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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这个答案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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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模棱两可，没有给出明确的界定，却比直白的回答更具杀伤力
暧昧的因子无声弥漫在客厅的每一处角落，缠绕在两人之间。鑫梵的耳尖热度迟迟无法褪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避开缘直白炽热的视线，低头拆开茶几上的早餐包装袋，试图用进食的动作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温热的豆浆入口，清甜醇厚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恰到好处的温度，刚好贴合她的喜好
缘实在太了解她了
了解她偏爱甜度适中的豆浆，了解她不爱过甜的点心，了解她清晨醒来后情绪会格外敏感，甚至了解她下意识紧张时，会无意识攥紧手指的小习惯
这种了解早已超越普通朋友的范畴，深入骨髓，渗透在生活的细碎角落
“你好像比我自己，还要熟悉我。”鑫梵咬了一口奶黄包，含糊不清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茫然
缘侧靠在沙发靠背上，单手支着下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她的视线很干净，没有侵略性，温柔又缱绻，像是在珍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更在意你。”
没有华丽的修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精准击中鑫梵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连日以来独自对抗诡异梦魇、独自承受记忆残缺、独自被困在无形牢笼里的孤独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在此之前，她一直孤身一人，被未知的恐惧裹挟，惶惶不可终日。而缘的出现，像是晦暗绝境里唯一的光亮，硬生生撕开无边黑暗，给了她一处可以停靠的港湾
哪怕这份光亮本身，也藏着未知的秘密
“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鑫梵抬起头，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水雾，语气带着一丝委屈，“我甚至想不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想不起来也无妨。”缘放缓语速，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我们有大把的时间，不急”
大把的时间
这句话听起来无比寻常，可落在鑫梵耳中，却莫名生出一丝诡异的违和感。结合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怪事，结合那个诡异的同化软件，结合自己反复断层的记忆，她隐约察觉到，缘口中的“时间”，或许和她认知里的时间，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
但她没有追问
潜意识里，她畏惧真相，害怕揭开所有谜底之后，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会彻底化为泡影
两人安静地分享着早餐，屋内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与窗外的风声。气氛松弛又温馨，像无数个寻常周末的清晨，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相守相伴，平淡且治愈
吃完早餐后，鑫梵主动收拾好垃圾，转身回来时，发现缘正站在卧室门口，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手机上
精准落在那个存放【TA】软件的文件夹上
鑫梵的心瞬间紧绷起来，快步走到卧室门口：“你知道这个软件？”
“嗯。”缘坦然应声，没有丝毫隐瞒，“我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才一直来找你”
“它到底是什么？”这是鑫梵长久以来最大的疑惑，“最近它安分了很多，但之前总会出现各种怪事，幻境、错位的物品、莫名其妙的倒计时……一切都太反常了”
缘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原本柔和的眉眼微微敛起，添上几分清冷：“它是困住你的枷锁，也是困住我的牢笼”
简短的一句话，让房间内温馨的氛围瞬间破碎，寒意悄然蔓延开来
鑫梵怔怔地看着她：“困住我们？什么意思？”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全部真相的时候。”缘避开了她的追问，语气坚决，态度不容置喙，“你的记忆还处于缺损状态，现阶段的你，承受不住完整的真相。过早知晓一切，只会让你彻底崩溃”
又是这样
所有人、所有异常的源头都摆在眼前，可所有人都在刻意隐瞒，所有人都告诉她时机未到。这种被蒙在鼓里、被动摆布的感觉，让鑫梵心底滋生出一丝烦躁
“所以你接近我，也只是因为这个软件？”她下意识开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赌气与酸涩
缘闻言，瞳孔微怔，随即无奈地轻笑出声。她往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指尖轻轻拂过鑫梵鬓边散落的碎发，指尖微凉的触感擦过耳廓，惹得少女浑身一颤
暧昧的氛围再度席卷而来，比之前更加浓烈
在昏暗静谧的卧室里，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鑫梵，”缘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鑫梵的耳畔，嗓音低沉缱绻，带着独有的蛊惑感，“在软件、循环、所有诡异规则之前，我首先在意的人，从来都是你。仅此而已”
不是继承人，不是打破僵局的工具，不是某个计划里必要的棋子
只是单纯的，在意她这个人
直白热烈的心意，直白滚烫的偏爱，击溃了鑫梵心底所有的别扭与不安。她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的燥热与悸动肆意蔓延
她好像……早就沦陷在这份温柔里了
无论记忆是否残缺，无论过往是否空白，无论前路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
“那你会离开我吗？”鑫梵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与忐忑
缘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带着不容挣脱的羁绊。她垂眸凝视着少女泛红的眼角，一字一句，郑重作答：
“除非我彻底消散，否则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们两个人，都能好好活下去。”
没有虚无缥缈的宿命说辞，没有冰冷残酷的规则束缚，只有独属于她们二人的约定
鑫梵抬起眼，撞进缘温柔深沉的眼眸里，良久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选择相信眼前这个人
即便前路迷雾重重，即便记忆永远残缺，即便她们身处一个被诡异软件掌控、被无形循环禁锢的虚妄世界，她也愿意攥紧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和缘一起，一步步揭开所有隐藏的真相
窗外秋风渐歇，天光彻底破开云层，澄澈的阳光穿透窗帘，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
困住所有人的循环尚未解开，同化的危机依旧潜伏在暗处。但此刻，在这间平凡的房间里，两个共享隐秘羁绊的少女，已然找到了对抗一切虚无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