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回到过去7 双胞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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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在她的眼睛里跳跃，郑心再一次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背着书包站在那扇熟悉的房门外，类似第四次穿越的局面。
郑心迅速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过程，郑心'吃核桃蛋糕过敏送医－她打电话请人修燃气，妈妈回家－她去图书光查阅书籍－回家后被杀害。
准确来说，是回家后被郑国良杀害。
郑心捋好思路，抬手敲门，门打开露出吴明娟惊喜的脸。
“小意，你不是要补课吗？怎么回来了？”
“妈，是郑意吗？”
客厅里郑心'看过来，郑心同她对视一眼，眼神随后落在她面前的巧克力色蛋糕上。
郑心'：“妈，她瞪我！”
吴明娟维护道：“胡说什么呢，你姐什么时候瞪你了？”
和上一次一样的开场对话，郑心对下面即将要发生了然于心，她避开吴明娟拉她去卫生间的手，快步走到饭桌前。
“啪叽”一声，漂漂亮亮的巧克力蛋糕进了垃圾桶。
郑心'惊呆了。
郑心扫了眼桌面，拿走郑心'面前切好的一角蛋糕，再一次扔进垃圾桶。
看着垃圾桶里糊成一片的蛋糕，郑心松了口气。
这下只要郑心'不失心疯舔垃圾桶，就不会再过敏了。
“郑意你干嘛！”
郑心'焦急地伸出手，像是想要把蛋糕再抓回来。
郑国良一拍桌子，筷子震掉一只。
“你个讨命鬼，蛋糕不要钱买啊？我看你是日子太好过了！”
他扬起巴掌，吴明娟虽说不解郑心的行为，但立马将郑心护到怀里，拦住郑国良的手。
“干什么，不准打孩子！”
郑国良怒气冲冲：“你还护着她？一百多块钱的东西，就这么抓瞎了，你平时怎么教的……”
郑心从吴明娟怀里探出头，见缝插针地说：“蛋糕里有核桃粉，我和心心核桃过敏。”
还在数落吴明娟的郑国良突然卡壳，吴明娟脸色大变。
“里面有核桃？郑国良你有没有心？小时候给小意喝核桃牛奶，现在又给心心买核桃蛋糕，你是要害死她们吗？”
郑国良音调拔高，嚷嚷道：“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核桃，我好心买个蛋糕过来，你吵什么吵？”
“好心买个核桃蛋糕？你生怕你闺女不进医院，生怕她生日落个好兆头？”
两人一声比一声高地吵起来，还带着蛋糕帽的郑心'仰着头，茫然地左右看看。
郑心默默坐到桌子旁，拿起筷子吃饭。
“爸妈在吵架，你还有心思吃饭？”郑心'惊讶地说。
郑心舀了一勺子豌豆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我饿了。”
见她一口接一口，埋头苦吃，郑心'无语：“有这么饿吗？”
郑心点头：“有。”
穿越这么多次，她也就正经吃过一顿饭，虽说身体始终处于正常状态，但她的灵魂快要饿疯了。
作为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久不吃饭呢？
若是从前爸爸妈妈吵成这样，再香的饭再饿的肚子，郑心也吃不下去。
但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
郑心'看着郑心旁若无人地吃饭，过了会，她也学着她的样子端起碗，埋头吃饭。
其实她也饿了。
郑心连吃三碗饭才放下碗，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郑心'早就吃完了，坐在一旁挨着她。
郑国良吴明娟也吵得差不多了，两人坐在饭桌两端，时不时骂上一句。
郑心垂目安静坐着，郑心'靠过来，问她：“你在想什么？”
郑心压低声音：“张永现在在河边，你要不要去找他？”
郑心'一愣，脸蛋红了，羞恼道：“你什么意思？”
郑心：“我买了烟花，准备晚上和你一起放，也算有你一份，你去河边和张永一起布置吧。”
郑心'愣了愣：“你不和我一起去？”
郑心眼尾瞥了眼正在抽烟吃菜的郑国良，摇了摇头。
“不了，我想午睡，晚上去找你。”
“好吧，那我去啦？”
郑心'跳下椅子，脸上掩不住地高兴。
郑心摸摸她的头：“去吧。”
郑心'轻哼了声，在她快摸完的时候躲开跑掉了。
“妈，我出去找张永玩。”
郑心'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屋子里只剩下郑心，吴明娟和郑国良。
客厅充满难闻的烟味，郑国良还在挑菜色不好，吴明娟起身哗啦拉开窗户，用手扇了扇。
“孩子还在，你非要在家里抽烟？”
郑国良嗤了声，不屑道：“这是你和两个小崽子的家，又不是我的家。”
吴明娟懒得理会，不耐道：“吃完没？吃完就回去，我和小意还要休息呢。”
“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啊？”郑国良骂了句，见吴明娟要发作，他又说：“你们要睡就睡，我吃完自己就走了。”
吴明娟憋着火气，对郑心说：“小意，你先去休息。”
郑心却拉住她的袖子：“妈妈，我想和你一起听歌。”
郑国良吐了个烟圈：“听什么歌，我看你像首歌。”
吴明娟白了他一眼：“快吃，吃完马上走。”
她起身，牵着郑心去她的房间，房门虚掩住，能看见客厅里的人影。
吴明娟的房间干净整洁，没什么鲜亮漂亮的东西，朴素又简约，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妈妈的味道。
她按下磁带机，调好音量播放，一回头见郑心贴着房门站着，看起来颇为局促。
吴明娟糟糕的心情忽然一松，笑出了声。
“干嘛傻站着，过来呀。”
郑心慢吞吞地挪过来，坐到小板凳上，乖巧地望着吴明娟：“妈妈。”
“嗯？”
吴明娟拧开风扇，风扇呼啦啦地转头，扇出还算凉爽的风。
磁带机咔咔地转，底噪声中，《Auld Lang Syne》熟悉的曲调悠扬。
郑心说：“这首歌的调子好像友谊地久天长。”
“友谊地久天长是国内改编填词的曲子，《Auld Lang Syne》才是原曲，记得我给你们放过《魂断蓝桥》吗，里面有这首歌。”
吴明娟拿下郑心的皮筋，帮她梳理跑乱的头发，讲话的嗓音温柔亲切，一点也不像刚才客厅里和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我记得，”郑心望着转动的磁带圈，问道，“妈妈，你为什么喜欢这首歌？”
头上的梳子顿了下。
吴明娟：“以前听得多，就喜欢上了，也没什么理由。”
郑心忽然回头，吴明娟猝不及防，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怅然。
“妈妈，爸爸是不是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吴明娟愣住，郑心从来没见过她这种表情。
怅然迷思，像是骤然从现实坠入过往记忆的迷宫，困在里面找不到出口。
好半天，吴明娟才整理好表情，尽量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的笑。
“小意，是有人和你说过什么吗？”
她语气带着试探，还有点不安。
郑心：“没有呀。”
吴明娟手指拨着梳子齿：“那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听别人说，双胞胎父母更容易生出双胞胎孩子，”郑心仰着头，眼神单纯，“妈妈，你是双胞胎吗？”
吴明娟稍显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她笑着摇摇头。
“我是独生女，你爸爸家里有个双胞胎哥哥，早些年……去了。”
说到最后，语气带着惋惜。
郑心追问道：“真的吗？我想看看他们的照片，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吗？”
“长得一样，没什么好看的。”吴明娟搪塞。
郑心抱住她的手臂晃：“妈妈，给我看看吧，我好想看……”
吴明娟短暂犹豫了下，看郑心扒着她不松手，她无奈道：“好好好，给你看。”
吴明娟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相册，封皮是带着年代感的黑白电影海报，透明的相册边缘泛黄，带着岁月的痕迹。
郑心靠过去，吴明娟把相册翻到中间，那一页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三个人，年轻的吴明娟穿着黄色连衣裙，站在中间，左右分别站着一个男人。
两个男人长相完全一样，但打扮气质大相径庭。
左边的男人一头利落短发，穿着打理整齐的蓝色衬衣，笑容带着知识分子的礼貌温和。
右边的男人留着披肩乱发，头上戴着墨镜，穿着牛仔衣，对着镜头歪嘴巴一笑。
郑心一眼就认出来，她指着长发男人说：“这是爸爸吧？”
吴明娟点点头，有些惊讶：“这就认出来了？”
郑心没回答，目光落在短发男人身上，是她第三次穿越亲眼见过的那个人。
如果他能活下来，妈妈的人生或许不会走到那一步。
郑心问：“大伯叫什么名字？”
“他叫郑国栋，你出生之前就去世了。”吴明娟轻声说。
郑心接着问：“他看起来比爸爸脾气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脾气很好，总是笑眯眯的，和谁都不生气，成绩也好，是我们系第一，人也很细心，要是他没出事……”
吴明娟忽然停口，掩饰似的捋了下头发。
注意到发丝间几根白发过分惹眼，她捏住那几根白头发，再看向照片里永远停留在青春年少时期的郑国栋，眼角不免晶莹。
《Auld Lang Syne》曲调悠然中带着伤感，郑心抱住她的腰，在她怀里拱了拱。
“妈妈，睡吧。”
平时这个点正是吴明娟午休的时候，她靠在床头，在电风扇规律的吹风声中渐渐睡去。
郑心安静地坐在小凳子上，望着她恬静的睡颜。
她在心里轻轻地说，妈妈，我会保护你的。
她轻轻为吴明娟盖上一角毯子，轻手轻脚抽走那张合照，又顺手抱走了磁带机。离开房间时，郑国良不知去了哪里。
郑心把玄关的电话机抱回房间，照例给燃气公司打去电话，确认他们会过来修理燃气。
三人合照摊平放在桌上，郑心随手把磁带盒掰开，面无表情拉出里面的黑色磁带。
“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And never brought to mind……”
老歌歌声隐隐约约，郑心额角出了些汗。
她拧开风扇，闭着眼睛等待。
她没有等太久。
“小意？”
敲了两下门，郑国良推门进来。
郑心回头，露出一个笑。
“爸爸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回到过去7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