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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到过去8 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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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心心？”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拍了拍郑心的脸。
郑心眼睛睁开一条缝，一张圆乎乎的红润脸庞慈爱地凑近。
她呐呐道：“姥姥……”
“姥姥在呢，你这孩子困了怎么不回家睡，躺在大树底下干啥嘛？”
赵芳絮絮叨叨。
她的声音像是很遥远，郑心眼皮沉重地掀不起来，意识时沉时浮。
她太困了。
好久都没好好睡过一觉的困倦在此时全部反扑，她觉得好累好累。
郑心头一歪睡过去了。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感觉自己被人包裹着抱起来了。
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脸上痒痒的，有人在拨她的睫毛。
想到穿越的惊险，郑心一下子睁开眼睛坐起来。
或许是起得太猛，她手一软，又摔回被窝里，头发被摩擦起静电，噼里啪啦糊在脸上。
视线里是陌生的屋顶，郑心懵了懵。
身旁忽然传来一声童真的咯咯笑。
郑心转来脸，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正趴在床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她，满脸好奇。
“你是谁呀？”她问。
“我……”
刚说出一个字，郑心被自己尖细的童音吓了一跳，抬手想捂住嘴巴，又被自己的小手吓到。
她呆在原地，转了转自己的手。
小小一个，手指细葱似的，再摸摸自己的胸腹手脚，完全是个小孩子。
最后一次穿越，她居然变成了小孩？
郑心瞳孔震动，眼神一点点转向床旁的小女孩。
怪不得刚才见她眼熟，细细一看，这小姑娘可不就是小时候的她吗？
“……心心？”郑心试探地唤她。
小郑心笑嘻嘻地歪头应答：“叫我干嘛？”
郑心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你今年几岁了？”
小郑心举起一只手，五根短短的手指张开：“心心五岁！”
她才五岁，也就是说今年姥姥会出事。
思及此，郑心什么都顾不得，掀开被子就要跳下床。
还没来得及动作，屋外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那小孩在哪？”
是郑国良。
一阵听不清的低语过后，房门推开，高高壮壮的郑国良走进来。
他不再是长发，留了一头和郑国栋一样的利落短发，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小郑心跌跌撞撞跑过去，扑到郑国良腿上：“爸爸！”
郑国良摸摸郑心'的头，指指门外：“出去玩。”
小郑心听话地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郑国良和郑心两个人。
郑心坐在床上，郑国良站在屋子中央，不算大的房间显得更加拥挤。
郑国良眼神一寸寸从郑心脸上滑过，惊疑不定。
“你叫什么？是谁家的孩子？”
郑心眉头一跳。
这么多次穿越，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只要原本时空的郑心郑意没有同时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以为她是两姐妹的其中一个。
难道说，郑意在门外和他碰见了？
郑心从来没有用五岁的身体穿越过，她谨慎地没有开口。
“怎么不说话？”郑国良不太客气，快步走过去，用力捏住她的脸，“你是个哑巴？”
郑心被迫张开嘴，脸颊被他捏得生疼。
她拍打他的手，发出痛呼声，下意识叫：“妈妈……”
房门瞬间被推开，吴明娟冲进来，看见郑心痛苦的样子。
“你干什么呢？”
吴明娟拉开郑国良，见郑心脸颊被捏红，委屈巴巴地望着她，顿时心生不忍，坐到床边把郑心抱进怀里，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怕不怕啊，”她边哄着，边瞪郑国良，“你吓唬孩子干什么？脸都给人掐红了。”
郑国良脸色阴晦，眼神从郑心缓缓挪到吴明娟脸上。
“你怎么着急干什么？难道说这是你生的？”
吴明娟拍后背的后一顿，脸色微变：“郑国良，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当时肚子怀的是几个，B超单上清清楚楚，现在从哪又冒出来一个和心心一样的孩子？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国良质问，语气凶狠。
“我解释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吴明娟声音带了哭腔，态度坚决。
“好，我跟你说清楚！我就问一句，这孩子是你跟谁生的？”
郑国良额头爆出青筋，手已经攥成了拳头，像是下一秒就会对着两人砸下来。
“郑国良，你有没有良心？我什么时候和别人生过孩子？医院都说了，我生心心是头胎！”
吴明娟受不了这委屈，嗓门也大起来。
房门突然被推开，赵芳黑着脸站在门口。
“要吵出来吵，在小孩子面前胡掰扯什么？！”
吴明娟一低头，见郑心小脸惨白，身体似乎还在发抖，以为被吓到了。
她急忙安抚道：“别害怕啊，阿姨和叔叔开玩笑呢，我让心心陪你玩会，好不好？”
郑心被子下的手抖得更加厉害，她迟缓地抬起眼，点了下头。
很快吴明娟出去，赵芳拉着郑国良出去，出去前郑国良还回头瞪了她一眼。
小郑心被推进来陪她，小郑心听不懂大人的吵架，高高兴兴地举着两块白麦芽糖跑过来，塞给郑心一块。
“姥姥说，我们一人一块。”
郑心还呆呆坐着，完全没从吴明娟和郑国良的对话中缓过神来。
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前面她还能勉强理解，郑意和郑心都在门外，所以郑国良怀疑她的来历？
但后来两人越吵越不对劲了。
什么叫‘生心心是头胎’？
为什么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提过郑意？
为什么妈妈对她自称阿姨？
郑心眼珠颤动，背上发了一层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小郑心啃着糖，奇怪地看着她：“你快吃呀，这个可甜了。”
郑心哪里还顾得上糖，她一把抓住郑心'的手。
“我问你，你姐姐呢？”
小郑心茫然地看着她：“什么姐姐？”
郑心跪在床上，摇着她的手臂，着急地说： “郑意，郑意啊！”
“郑意……”小郑心想了想，挠挠头问，“郑意是谁呀？”
小孩子简简单单五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郑心头上。
她愣愣地看着小郑心，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小郑心有点害怕，又担心她，于是慢吞吞地爬上床，坐在她身边，接着啃糖。
郑心不死心地问：“妈妈除了你，没有生别的孩子吗？你没有一个叫郑意的姐姐吗？”
这话对一个五岁小孩来说有点复杂，小郑心反应了下，认真地摇头。
“没有别的孩子，也没有郑意姐姐。”
郑心脱力，肩膀松垮下去，陷入巨大的迷惘。
没有郑意？
这是什么意思呢？
那参与她人生的郑意是谁？
在火场抱着她跳下高楼的是谁？
在七次穿越中，每一次都护着她的是谁？
怎么可能没有郑意的存在呢？
……郑意明明就在啊。
“你叫什么名字？”
小郑心扯扯她的袖口，好奇地用小手戳着她的脸。
“你和我长得好像呀，但你比我高，你是我的姐姐吗？”
郑心眼皮一抖，像是一道闪电突然劈进脑子。
她好像知道郑意是谁了。
是她。
郑心是她。
郑意也是她。
怪不得穿越时，每一个郑意看到她都不会害怕，谁会害怕自己呢？
怪不得每一次原时空的郑心死亡，她也会跟着消失。
怪不得郑意好像什么都知道。
原来，她就是她。
每一个郑意都是某一个时空穿回过去的郑心。
参与她人生的是她自己。
在火场抱着她跳下高楼的是她自己。
在七次穿越中，每一次都护着她的是她自己。
那么。
郑心忽然笑了下。
她真是……好傻。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郑意，她是不喜欢她自己。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更喜欢郑意，是每个人都喜欢她。
原来。
两件毛衣，都是她的。
她曾经在嫉妒什么呢？在羡慕什么呢？在渴望什么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