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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造地设 “看起来就 ...

  •   程迟用腰靠在身后椅背上,一手插兜一手拿小红本,将结婚证照片放在水晶吊坠灯之下,反复看了七八遍后才觉满足。

      一个人欣赏尚觉不够,程迟端着小红本离开靠椅,大跨两步走向眼前那道清瘦背影身旁,弯下腰来,将两人的合照举到对方眼前。

      “把咱俩拍得真好,”因为弯腰低头的缘故,男人的嗓音很低沉:“看起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还要看多久啊?”江襄良蹲在行李箱前收拾衣服,白天办完结婚证,程迟陪他回了趟家,把他需要用的东西都带了过来。

      他们没有举办正式婚礼,一是这次结婚的决定太突然,是百分百的意外之喜,二是程迟近来忙于新品预热,分不出额外精力来筹办婚礼。

      程迟又将小红本向他这边递了递,这次江襄良下意识伸手揉眼睛,眼睛被对方戴在手上的婚戒刺了一下。

      “襄,襄良你没事吧?”程迟连忙将手背过去,用另一只手抬起男人的脸。

      江襄良在他掌心摇摇头:“没事的,就是不小心被钻石反光闪到了。”

      “真漂亮,”江襄良将自己带了婚戒的手伸到程迟面前,程迟也把刚才藏起的那只手重新拿出来,贴着江襄良的手悬在半空,一大一小,两模两样的手上戴了一模一样的戒指。

      “好像在做梦一样。”江襄良小声说:“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呢?”

      “说明我是你命中注定的丈夫,”程迟看到江襄良稍显迷茫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用手指捏捏他的脸,说:“是真命天子。”

      江襄良听得难受,笑眼盈盈地拍了程迟一下:“从哪学的词啊,土死了。”

      程迟被拍后浑身一抖,极其配合地歪了歪,见江襄良对着自己笑,他便也跟着笑了。知情的只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在犯傻,不知情的还以为程迟笑这么不值钱是因为赚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

      啪——江襄良把尚未叠好的衣服扔到还在傻笑的程迟怀里,自己则拿起结婚证站起身:“呼——收拾的好累,剩下的你给我弄吧。”

      “好。”

      “程迟,你做什么呢,谁让你闻了。”江襄良刚走到沙发旁坐下,就看到程迟拿他的衬衫放在脸上使劲嗅。

      江襄良跑回去想把衣服抢过来,程迟不但不松手反而一脸无辜地问:“襄良,你平常用什么香水?”

      “没怎么用过香水。”江襄良回答,他一边回答一边拽衣服,奈何对面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

      “可能是办公室老师的香水,我跟他们待在一起时染上了些。”江襄良认真地想了想:“现在不都说老师身上有股老师味么,可能这股香味就是老师味,反正我自己闻不到。”

      “松手,”江襄良终于从程迟手里抢过了那件衬衫,再次蹲下,心里泄气地想:还是自己收拾吧。

      他想快些把地上的杂物收整好,忽略了身后眼底晦暗的男人。

      “啊,”江襄良被人从身后圈抱住,回头和抱他的男人说了句:“这么久了东西都还没收拾好,不帮忙就别捣乱。”

      “不要。”程迟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处,头发在江襄良的皮肤上摩挲,惹得他痒痒的。

      程迟似乎很委屈:“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别叠那堆破衣服了。明早我陪你买新的去。”

      “可是不收拾家里看起来会很乱,”江襄良想把他的脑袋推开,但尝试了好久半分进展也无,只能由着程迟动作。

      “明早有保洁来收拾。”程迟说:“那个阿姨在这打扫了很长时间,她有经验,放心吧。”

      “所以襄良……”程迟含混沙哑的嗓音弥漫在耳旁,江襄良觉得男人一直在引诱自己,一想到婚前醉酒夜的疯狂,他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程迟,我,你,我们,”江襄良转身面对程迟,将自己羞涩的脸颊和闪烁颤动的眼眸尽数暴露:“一直催我,难道你是想要……”

      “唔——”

      程迟直接用自己的唇堵住了江襄良还未说完的话,用行动表答自己的难耐。从他靠近江襄良,鼻子嗅到江襄良身上的香气,身体感受到江襄良的触碰,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了。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程迟在心中暗爽,他想,反正眼前美人是他合法娶回家的老婆,他爱老婆,老婆也爱他。

      “嗯,回卧室吧,”江襄良用气音提议道:“不要吵到孩子。”说罢,抬头向程迟意的房间处看了一眼。

      “好。”程迟又在江襄良脸上戳了一口:“听你的。”

      进卧室前男人哄着说一切都听他的,进卧室后,程迟就像脱缰野马,谁来了都拴不住。新婚夜这晚,江襄良甚至不太能确定自己究竟睡着与否,意识一阵清醒一阵模糊,周边的甜蜜与烈火好似是梦,可身上的酸疼又真实得吓人。

      程迟抱他去冲洗时,江襄良已经累到没办法睁眼了,被折腾得一塌糊涂后嘴里竟然还能讲梦话,程迟帮他洗漱时,发现江襄良一直在嘀咕些什么话,凑到唇边仔细听,他在说:“明天……不出去了,累,不起了。”

      “娇气包,”程迟被江襄良的梦呓可爱到,嘴上嫌弃,心里却很享受,因为江襄良会把他随口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因着这句连江襄良自己都不清楚的梦话,第二天程迟果然没叫他,江襄良一觉睡到晌午,正好赶上吃中午饭。

      今天是工作日,程迟意照例去上学,家里只剩下他和程迟。江襄良随便披上睡袍走出卧室,正巧见到程迟在大门前,从外卖员手里接过外卖的场面。

      “襄良醒了?”程迟见到他后,惊喜得眼睛瞪大了整整一倍,他刚才在客厅办公,鼻鼻梁上还搭着防疲劳的眼镜:“午饭刚好送到,冒热气的,快来吃。”

      程迟伸手摸了摸包装袋外壁,以此判断餐食的温度。

      “外卖吗。”江襄良显得有些迟疑,虽然他也经常图省事点外卖,但在做饭这方面,江襄良更多时候还是喜欢亲力亲为。

      他坐到程迟旁边,接过男人递给他的米饭吃了一口,问:“你不会做饭?”

      程迟听到问题后愣了片刻,最终利落承认,无声点头。

      没有哪个会做饭的人,在新婚第二天会点外卖给老婆吃的。反之,如果一个人在新婚第二天选择点外卖来吃,那他的厨艺一定很可怖。

      “没想到,堂堂上市公司董事长也有不会的东西。”江襄良一边吃男人夹到碗里的菜,一边取笑他:“嗯……但你很会点外卖,点的东西都很好吃,这样也算是互补了吧。”

      “老婆别嘲笑我。”程迟少见的红了脸,闷声要求道。

      “叫我什么?”江襄良问。

      “老婆啊,”程迟重复了一遍:“襄良就是我老婆,有什么不对的。”

      “确实没什么不对的。”江襄良小声附和他,吃饭的频率也随之慢下来:“是你之前没这样叫过,突然来这么一句我不太习惯。”

      “原来是我的错,”程迟柔声说:“那我以后多叫。”

      江襄良不再和他搭话,可能是在践行食不言寝不语,也可能是害羞了懒得搭理他。程迟觉得,江襄良大概是害怕再聊下去,自己会让他喊老公。

      他其实很想听——正当程迟因为称呼而遗憾时,江襄良突然出声:“其实我做饭挺好的。”

      程迟疑惑地看向他,江襄良察觉到男人投射而来的视线,平视前方刻意不和程迟对视:“以后如果咱们下班时间都对得上,你就别叫外卖,我来做饭。”

      “好,”程迟捧场道:“那我迫不及待想尝尝老婆的手艺了。”

      吃完饭,程迟把包装盒扔进垃圾桶,勉强做了个扫尾工作。

      “给你,”江襄良递给程迟一张白纸:“你把爱吃的东西写一下,把不爱吃不能吃的也写一下,我往后做饭时心里好有个谱。”

      “嗯。”程迟边写边说:“下午我联系维修工上门,让人来检查一下厨房设备。之前我用的不多。”

      江襄良的婚假请了五天,其实还可以更长,但他害怕给耽误学生太多课程,更不想再欠同事太多人情债。

      自相识,他和程迟待在一起的时间好像总是很匆忙很短暂,抛开自己每天要早起晚归上班不说,程迟那边也一直忙,所以江襄良很珍惜这五天,五天里他是什么都不用忙的闲人,可以尽可能多得和程迟待在一起。

      下午维修工来检查设备,确认无误后,晚上江襄良便为程迟煮了软糯清香的咸粥。

      程迟对味道赞不绝口,说比外卖好吃多了,江襄良对自己的厨艺认知很清晰,知道程迟是在说好听的哄自己:“好吃就多吃点。”

      两人正在吃晚饭,程迟摆在茶几的私用电话突然响铃。男人起身去接,挂掉电话重新回到餐桌时,程迟对上美人疑惑的目光,他告诉江襄良:“是我的姥姥姥爷,她们听说我结婚,想让咱们过去看看。”

      “姥姥姥爷?”江襄良只知道程迟有一个环游世界的母亲,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姥姥姥爷,不知为何,程迟竟然从未和他提过这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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