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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此夜缠绵 “江襄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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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整，程迟的私人手机响起电话铃。
“襄良，”程迟接通电话，是江襄良打来的：“这是才下班吗，累不累？”
“怎么不说话？”程迟问。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还有男人微弱的呼吸声，程迟将声音开到最大听了许久，江襄良的声音才终于出现。
“程迟，你现在忙吗？”江襄良的声音含糊至极，程迟第一遍没听清，又问了一遍才知道他在说什么。作为老师，江襄良平常说话是很清楚的。
程迟忙说：“不忙，你找我有事？”
“嗯……我想见你。”江襄良说：“你能到我家找我吗，你还留着地址吧。”
“好，我去找你。”
程迟不知道江襄良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江襄良要见他，他去就是。
程迟开车到江襄良家里，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江襄良从里面给他打开门，扑面而来的一股酒气，程迟瞪大眼睛，注视眼前这个喝到脸颊熏红的男人问：“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今天是我母亲的生日。”江襄良几乎站不住，把人放进来，扶着鞋柜弯腰，帮程迟拿一次性拖鞋：“我就喝了点酒。”
“不小心喝多了，”江襄良说：“突然想到了你。”
江襄良说着说着就要倒，吓得程迟急忙把人扶住，一手揽过江襄良的肩膀。
“你也陪我喝一点，”江襄良带程迟来到客厅的矮桌前，拽着他倒在沙发上。电视上正在放抒情音乐，小提琴和风笛的合奏，拉响这间屋子里的夜晚序幕。
江襄良倚靠着他，喝得热热的身体贴着他，程迟接住江襄良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就算了，”程迟对他说：“喝多了第二天头疼。”
“你不是还要上班吗？”程迟问。
“别提那个，我好累我不想听。”江襄良趁酒疯耍无赖，将食指指肚竖在程迟唇间：“嘘——”
程迟被江襄良按倒，半躺在他家沙岗上，江襄良的沙发很软，仔细闻还能闻到对方身上常带的香味。如果那款洗衣液找江襄良做代言，销量一定很客观，反正程迟这辈子已经决定溺死在这气味之下了。
“襄良，”程迟换他，简单一个名字被他读得拐七拐，说不出的缠绵。
江襄良的神色婉转而朦胧，漆黑双眸被蒙上一层水雾，是冬时令结下冷霜的琉璃。
他想对程迟说点什么，但脑袋被酒精侵占到不清醒，一开口只有呼吸出来的热气，神色无辜又呆笨，酒气不加掩饰，洋洋洒洒全打在对方脸上，一瀑乌墨色长发绑的极松，程迟的手刚好碰到江襄良头发上的绑带，然后毫不犹豫地解下了它。
“你真美，”程迟不由自主，真心实意地夸赞道：“你真可爱，耍酒疯都这么可爱。”
“你爱我吗？”江襄良凑到男人耳边，一边粗重呼吸一边问。
程迟从脑后扳过他的头，让江襄良的眼睛和自己的眼睛稳稳对视，晃动的睫毛下，连续多次扑闪的明眸恰如江襄良同样摇摆的心，而程迟却极坚定，这份坚定里掺杂了商场上寸土必争的侵略性。
程迟手上用力，将对方带着酒香的唇往自己嘴上贴，直至两人重重亲吻。程迟在品一汪美酒，在含一朵棉云，明明只喝了一小杯，此刻看起来却比豪饮数杯的江襄良醉得重。
“爱你，”程迟松开手，说江襄良愿意听的答案：“全世界我最爱你。”
“襄良，我爱你爱到死。”
江襄良被男人亲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缓过来些许又听到这么过分的话，心就像被绑在过山车，上上下下轮转：“你说认真的……”
“就是认真的，江襄良，我爱你至死。”
江襄良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地砸，砸了程迟一脸，混乱中他听到这个笨蛋对自己说：“你娶我吧。”
程迟答应了：“好，我娶你。”
他们的第一夜，在过量酒水的催化下，在江襄良家里的沙发上，伴着电视屏循环播放的抒情交响乐，动情激拥，混乱缠绵。
程迟想抱江襄良去床上，抱起他时手指压到头发惹得人痛呼：“弄到我头发了！”
江襄良此刻说话嗓门是平时的两倍大，他的理智在已飞远，就连说话音量都难控制，可程迟爱惨了这样冒失的他，就像一只脾气很大的小白兔，双手握拳在怀里控诉他压到自己的大耳朵了。
“对不起，”程迟抱他去卧室的路上还在哄：“我不小心扯到了，我错了。”
“老公向你认错。”
“……嗯，原谅你。”江襄良被放在床上，他一个人住，卧室被打扫得很整洁，人躺在床单上压下的褶皱十分显眼，周围的一切都像纸片做的，虚假易折，唯有彼此，彼此的触感和心动最真实。
“老公，亲亲。”江襄良学程迟的样子，嘟起嘴巴，他的唇早就被亲肿，明明被欺负得很惨却依旧一副浑然不觉的甜蜜模样，程迟看在眼里，热在心里。
“啊——”
“老公不想亲你了，等你表现好了再亲。”
“表现？”
“江老师，接下来抱住我别松手，松手的评分话会归零。”
“那样就没有亲亲。”
最后的江襄良还是松手了，这场情事实在太持久，他身体虚弱，哪怕强撑也撑不到结束，但如果自己松手了就没有亲亲了，江襄良的酒依旧未醒，且面对这样如梦一样的场景，就算醒了也会恍惚，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伪命题，反而很认真地向男人撒娇。
他累得浑身是汗，嗓子沙哑：“表现的好不好，想要……”
江襄良微微抬头，把自己的嘴巴凑近了些，程迟却装作不懂，笑道：“你松开我了所以表现是不合格，不合格的同学没有任何奖励。”
“你给我作弊嘛，”江襄良说：“你不给我满分我不要你了。”
“满分满分，”程迟被吓得不敢再逗他，怕江襄良不经逗真生气了，对男人的小脸又捏又亲：“么，这就是奖励，喜欢吗？”
江襄良来不及说喜欢，他太累太困，毫无征兆地睡着了。
第二天江襄良被程迟叫醒时，早就过了上班时间。
江襄良醒来后无疑是崩溃的，他昨晚喝酒喝断片，记忆零散成一块一块的，今早浑身酸痛不说，还睡过头迟到了。
“请假吧。”程迟给他出主意。
江襄良默不作声地点头，然后拿起手机登录系统申请，现在也只有请假这一个选择可行了。
请完假，江襄良看了眼与自己坐在一张床上的程迟，试探性地问：“昨天晚上，我们……”
“你昨晚亲口说要嫁给我。”程迟笑着问道：“睡醒后要食言吗？”
江襄良摇头：“不食言。”
接着他又说：“这里我是记得的。”
声音传进程迟耳朵，一声激起千尺浪，程迟激动地抱住江襄良，声音颤抖：“太好了，襄良，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江襄良顺着话问：“有多高兴？”
“比产品热卖还高兴。”
“我还以为……”江襄良话说到一半顿住。
程迟不解地问：“以为什么？”
江襄良环住他，贴到跟前柔声言：“以为你能讲出些惊天动地的话呢。”
“不过这也够了，”江襄良满足道：“程迟，我想对你说的只有，我爱你。”
江襄良准备的公开课没派上用场，领导突然改了视察时间，提前两天到来，正巧就是江襄良请假的那天下午。
李司启得到消息后紧急向江襄良要了教案和材料，又在自己班级里囫囵吞枣地排练了两遍，勉强应付过去。这件事后，江襄良又欠了这位李老师一个人情，人情叠人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但现在的他不是很在乎这些，江襄良就像一条养在鱼缸里的鱼突然被放入大河江水，翠绿碧波和充分的氧气让他陶醉，要和爱慕对象结婚这件事暂时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绪，爱情泡泡彻底入侵大脑，感性打败理性，占据了上风。
他给正在飞机上的母亲发消息，告诉江依，自己准备结婚了。
他发：妈，虽然消息来的很突然，但这次是一件大事。我要结婚了，和一个男人。
江依下飞机后回他，问：哪个男人，职业是什么。
江襄良把程迟的身份背景告诉了江依，江依的第一反应是对程迟的不可置信，第二反应是生气儿子的草率，第三反应是不同意。
绝对不行，我不允许你和他结婚，太可笑了！
江襄良却也是个倔的，认定了的事谁阻止都没用：妈，我已决心要和他在一起，请你理解我。
江依眼见劝不动，知道没了委婉的必要，干脆了断地打下：你竟然蠢到要走我老路，真是谁生的像谁。江襄良，有钱人为了你的脸哄哄你把你哄傻了是吧。
你和爸旅游愉快，我的事别再管了。
江襄良发送完这句话后立刻熄屏，抬头朝天花板狠狠吸气，眼睛望着挂在中央的暖灯，直到看出两圈光孔。他低头揉了揉发涩的眼，又打开手机看消息。
江依没再回他。
这样也挺好的，反正妈嘴里总没好话。江襄良想，我一直只有自己，这个决定也只需要自己同意就够了，反正好坏都是自己受。
程迟在他们第一次吃饭的餐厅包场向他求婚，鲜花满地，大量人群趴在透明落地窗前瞩目这一切，其中不乏受邀拍照的记者。
万众期待下，程迟单膝跪地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
江襄良和男人相拥接吻，这一吻很轻，是他们接过的这些吻当中最蜻蜓点水的一个，以供看客拍下浪漫图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