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不要对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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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迦是个好孩子。
当然，虽然因为年龄上的问题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但你还是在心底里觉得纳兰迦即使成年了也应该是你的后辈，不敢问具体年龄，只在心里这样稍稍叫一下。
上车后纳兰迦问你想吃什么，于是在商议下先导航去了附近的美食街，最后选出一家门店整洁的面馆。
结束的时候你去前台结账，纳兰迦不知为何消失一段时间，等你走出门时他也恰好折返回来，和你在门口碰面。
“啊，这么快，差点要让你等我了。”
嗯？他去做什么了吗？
没等问出口，手背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一下，你下意识缩回手，又忍不住去摸，被纳兰迦一把塞进你手里，他高高提着袋子，等你把他手里的奶茶拿稳。
“刚刚就注意到了，你一直在摸面碗，是手冷吧？最近天有点转凉，你还穿的是没外套的裙子，会被风吹感冒的，拿着捂一下手，等下上车我把暖气打开。”
“奶茶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随便要了一杯热的，只给你暖暖手，想喝的话可以直接喝，不喜欢的话下车后留在车上给我喝就好。”
你惊讶地双手捧紧那杯热奶茶，看见纳兰迦毫无芥蒂地冲你笑笑：“走吧，送你回家。”
＊
“所以你判定的有趣素材，就只是如此？”
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有些失真。
你撑着脸，手机打开免提放在一旁，在岸边露伴给出点评后无力地说：“这才是第一次面试，工作还没展开呢……”
“我也想再多攒攒对偶像工作的认知再来通知露伴老师啊，但我想实时更新进度老师可能会更开心，所以刚回到家就编辑好信息发送给老师了。”
可谁曾想才发过去十几分钟岸边露伴就直接打电话过来，你本以为是什么快递或外卖送餐之类的，随手点击接通，被电话那头传来的岸边露伴的声音吓个半死。
你小心翼翼地问岸边露伴为什么给你打电话，随性的漫画家啊了一声，说：「因为直接听你给我复述更好。文字编辑时人总有更多精力去美化自己的记忆，我问你答你没有思考的时间，可以从你下意识的回答里判断出最接近真实的真相。」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
岸边露伴现在的声音和他过去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你回过神，听他冷淡地说：“我说的是你对那个未成年的着墨太多了。”
你连忙为纳兰迦辩解：“人家不是未成年。”
“谁知道。你不也还是觉得他像孩子吗？我只按你的说法去称呼，我没有记住他名字的义务。”
“一杯奶茶几句好话就能把你收买，你在我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哎呀，这是什么语气？
难道岸边露伴还没把先前那事翻篇吗？他还记着？酝酿到现在，想向你讨一个说法吗？
可那不是你的错……不是吧。
你可已经觉得那事过去了，甚至对岸边露伴有了一点点愧疚心啊，他如果现在要来逼问你，你该怎么……
你可能……
你能做到不向他低头吗……？
“怎么不说话？”
“是！”你下意识回复，“对不起！”
“……？”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但能听到钢笔在桌面上敲了一声，你猜想岸边露伴现在应该在皱眉，在思考你说的话。
然后他笑了一声。
“现在才后知后觉要向我道歉？晚了。”
这人真的很恶劣。
你又想挂他电话去逃避，却听岸边露伴接着说：“你已经错过我想发火的时间，还要记着这种过时的信息吗？”
什么意思？
好像不小心问出来了，你听见他有点不悦地说：“这都听不懂？我让你不用道歉，我没有为之前的事在对你记仇。没有对你生气。”
啊。
你想说点什么，但还没组织好完整的语言，岸边露伴那边便发出一些嘈杂的动静，类似心烦意乱地把书桌上各种物件推动开时会发出的噪音。
“啧。”他大概是捂着额头说的。
“……我话有点多了，总之你不用在意，记住不用对我道歉就好。听你描述你签的这家公司程序有些草率，面试细节也太少，判断不出什么，有进展之后再联络。挂了。”
“等——”
「嘟」一声忙音。岸边露伴先你一步逃跑，你沉默地盯着黑屏的手机看了两秒，释怀地笑了。
哈哈，岸边露伴果然还是那个岸边露伴，觉得他对你的态度有所转变一定是错觉。
挫败地倒在沙发上，你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机拿过来，删去各种软件的垃圾消息，点开和东方仗助的聊天框，拨打。
电话铃声响起，东方仗助好像换了新铃声，不是你之前听过的那首歌。你不高兴地敲打屏幕的手指速度变慢，一下一下，跟着音乐的节奏走。
还挺好听的，等下要不要找仗助问问名字。
“——怎么了？”
电话被接通，东方仗助的声音横冲直撞地从听筒那边传过来，伴随拨弄手柄键盘的声音：“有急事吗？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喂喂？你在听吗？我记得今天是你去面试的日子吧。”
“你今天没课吗？”
“啊？下午没有，上午的已经去过了。”
“然后就在打游戏吗？”
“嗯……怎么了？”
你的语气平静，问话却带着种火药味，东方仗助原本在吃零食，此刻他也不敢再拿，温吞地把膨化食品咽下去，耳朵离手机远些，转头去看语音通话的聊天框。
虽然并不是视频通话，不能看见你的表情，但这可以被东方仗助当做是一种心理安慰。
你说：“我刚刚和露伴老师通完电话。”
东方仗助一下子就理解你的不对劲了，他重新把身体移回原位，对着通话框安抚道：“唉，没事，难受的话就说出来吧，我懂你。”
你大哭：“面试发挥不好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素人啊！”
东方仗助听你和他碎碎念，从岸边露伴为什么要打电话过来，好吓人，说到你在面试的时候也很紧张，很焦虑，怕发挥不好；从你第一次见经纪人发现他们长得都很好看，很震惊，说到你没给他们留下好印象，把未来同事认成同事了好尴尬，好在新同事人特别好；东方仗助是很安静的倾听者，他不时应两声，让你接着反馈更顺畅地说下去，他本人则一边听你说话，一边用心调整呼吸的频率——放轻，放慢。长长地，微弱地把气徐徐吐出来，在恍惚的烟雾里听见自己的心跳隐藏在你的说话声下——听见你说：“好嫉妒仗助。”
东方仗助忽然就笑了：“为什么啊？”
“因为仗助好清闲。”
但是现在在和你聊天，开解你的也是仗助君吧？那个你第一次见的男孩有什么好，只不过是好运一点，灵活一点，就能让你对他有这么好的印象，拿到我面前来说吗？更应该去嫉妒的人是东方仗助啊。
“不过也不是讨厌，仗助不要生气，虽然用嫉妒这个词可能有点严重，但我心情不好……你原谅我一下嘛。”
电话那头，你仍然在说，有一点小小的噪音掺杂在其中，好像是你在卷着头发敲指甲。
“其实我只是有点羡慕仗助而已，因为我今天真的很紧张，对不起，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因为之前仗助说我们是朋友，我没有交过很好的朋友，同学间的关系也没延续到现在，我以为朋友之间应该会这样互相聊天的，但是好像我还是不太懂，让你没办法应付了吧。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你不要不说话。”
他没说话吗？东方仗助舔了舔嘴唇，后知后觉意识到你刚刚的语气为什么那么奇怪又说了这么长一串。那些话柔软而低垂，其实他也不觉得你先前的话像带刺，那完全是他针对另一个人的微妙的不满，和你没关系，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每一个字都像磨圆了尖角的小人在小心翼翼地戳他的脸，戳得他脸痒、耳朵痒，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事就讨厌你。你这幅样子，他根本没办法讨厌你的啊。
“我没有觉得麻烦。”东方仗助说。
“真的吗？”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信任他。
“我为什么要骗你？”他揉了揉脸，舒展开表情，一边和你通话一边按灭游戏屏幕，从地毯上站起来，踩着拖鞋去开门，“你自己也说了，我们是朋友，你没有弄错，朋友之间就是这样的，你感到焦虑、不开心，当然可以和我分享，我会安慰你，就像如果未来我也遇到了生活里不开心的事，找你分享，你不是也会安慰我吗？”
“更何况我们还能天天见面，有话叫远亲不如近邻，你更应该有点信心。我到了，邻居小姐能给我开下门吗？”
东方仗助郑重地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听见话筒里和面前门里重叠在一起的脚步声。
你按下门把手，穿着居家卫衣的东方仗助站在你家门口，歪头对你笑了一下。
“真的没骗你吧？”他乐呵呵地说，“觉得仗助君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觉得麻烦的邻居小姐才真的会让仗助君难过！但要仗助君来评价的话，我觉得你一定能通过面试、会给经纪人他们留下好印象的，你要是出道了，记得给我签名哦？我要做你的第一个粉丝！”
东方仗助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说着什么出道啊粉丝啊，你低落的大脑逐渐被他哄得有点晕乎乎，脸颊也忍不住泛红：“说得太过头了！哪有那么厉害！”
“这还不厉害那要怎么样才算厉害，我已经想不到了！”
东方仗助露出故作思索的神色，撑着脸说：“明明已经是未来的大明星了居然还在为这种小事苦恼，你对自己也太没有认知了。好，决定了，今天的作战计划就是让心情低落的邻居小姐重新绽放笑颜，计划一，邀请邻居小姐打游戏吧！”
东方仗助冲你伸出手。
“作战计划是什么啊！说得让人感觉有点羞耻了。”
你捂住脸，看着东方仗助摊在面前的掌心，忍不住一边吐槽一边又小心把手伸过去，被他捏了一下指尖。
“好，契约成立，计划一成功。”
“计划一又是什么……难道还有计划二计划三吗？”
东方仗助在楼道里退后两步，指指自己家邀请你过来，回道：“计划三我还没想好，不过计划二的话，应该是邀请邻居小姐再唱一次歌，然后努力夸她到看上去重拾信心的样子。”
居然真有！计划二更羞耻了。
你迈出家门的脚步一转：“我现在悔约还来得及吗？”
东方仗助不说话，他正在一脸失望地看着你，厚嘴唇抿起来的时候神态就像某种被辜负的犬类，你感觉良心好痛。
你沉默而隐忍地走到他身边，听见东方仗助说：“你想玩什么？我来买，我给你开steam共享库。”
你一瞬间抛弃了羞耻心。
狗能害你吗？狗请玩游戏，狗好。
你家狗系男会报恩了你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