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事业运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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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药费并不重要。如果你一定要还，我也不能强求，但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其他方案呢？」
「我们boss有拓展娱乐圈新领域的打算，不知你对成为艺人有没有兴趣？如果你愿意加入，十五万的医药费我可以做主一笔勾销，入职后公司会负责所有的基础培训，当然，入职后你作为第一位艺人……总是会特别一点，你觉得呢？」
「不必急着回答，明天我会把合同发给你，我们可以再具体讨论一下。」
三条消息静静躺在聊天框里，没有任何变动。
看完电影，送走东方仗助，你脸上带着笑，僵硬地用拐杖在屋里走了两圈，心律不齐地躺在沙发上，举起手机，摁开，摁灭，再摁开。
它仍然在。
艰难地草草洗漱完，换了熟悉的睡衣靠到床上，你无意识摩挲着侧边突起的按键，感到胃稍微有一些幻痛。
……好像电信诈骗啊。
这样说有些冒犯了，但这是你下意识的想法。
本身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幸运，可救了你的恩人不仅能随手掏出四十万流动资金帮你垫医药费，甚至在你痊愈后还说可以为你安排工作入职，抹去你本应偿还的债务，未来还会主动给你发工资。
并且这项工作还和你专业对口。
才立下信心放弃梦想打工还债，结果梦想直接天降到你面前，你何时有过这种关系户一般的传奇体验？
你几乎要怀疑自己未来是不是还会被某富豪认回去做真假千金。
如果不是穿进小说……凭什么对你这么好呢？
你没什么可给托比欧的。
但是。
你紧紧握着手机，感觉空气仿佛凝滞一般，侧过头，受不了了的咳嗽一声。
好像是托比欧在邀请你向他索取。
你可以如此贪婪吗？
鬼使神差地，你向对面发问：「真的吗？」
＊
接近凌晨的时刻，复式高层的建筑内仍然有零星光亮通明，不知是否彻夜。
但对于这其中的一层住户来说，他今夜一定无法安心入眠。
黑发绿瞳的男人，他有着典型意式的深邃五官，眼白如发色一般漆黑，骨架是难得的宽大，身高接近两米，正曲着腿靠坐在地毯上，14英寸的轻薄型笔记本放在手里宛如在摆弄平板。
他看着boss下达的指令，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额头突突跳。
娱乐公司？签约合同？「Passione」什么时候已经发展到需要他亲手来打理这种光鲜门面的地步了？
他的确记得boss有发展文娱业行便利的计划，可这距离那个设想才过去半个月吧？这么快就已经找到人选了。
关键是明天就需要把准备好的签约合同交上去。
他能有什么合同？他管辖的势力又不是需要他抛头露面、注重形象的软业务，他连模板都没得抄！
对于波尔波来说，半夜十一点，在入睡前的一个小时，本该是对着落地窗外的夜景配上一杯餐后酒的放松时刻，生活总是需要慢节奏和享受的，即使他第二天醒来后就要干着违法犯罪的勾当也不例外，他甚至不会抱有丝毫沉重的心情。
但被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后，波尔波反倒生出被打搅的不满和一点戾气，又迅速被克制下去，转变为一种审视般的谨慎：一个美丽的女孩，除了脸算得上极大的优点，她值得BOSS下达期限这么短的命令吗？
从个人喜恶出发，他没有给小女孩当保姆的闲心，但BOSS下达的命令等级……“尽快落实”和“明天必须看见”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压力。
他得到的任务等级显然是后一种，对于BOSS来说，这意味着他失去了耐心，还是意味着这个女孩对他很重要呢？
波尔波悚然一惊，冷汗爬满他的脊背。
不，他在思考什么？BOSS的任何信息都不容许打探，这是铁一样的禁令，他真是喝酒昏头了，居然会去思考这些多余的事，他只需要完成任务，上交后得到奖赏，其余事一概不归他管。
这就是他处事的准则，同样是他能够存活至今的理由。绝对的识时务和对BOSS的忠诚。
他看着屏幕里的人物资料和任务指示，心有余悸地慢慢思考起来。
经纪公司的问题很好处理，「passion」手里不乏各种用于持有资产和中转用的空壳公司，直接调一家背景干净业务和文娱挂钩的壳公司即可。
签约合同则更为复杂，必须为boss的需求量身定做，还得用各种条款润色，把这些需求藏在目标人物看不出来的隐蔽之处里让目标心甘情愿地签下。
波尔波不擅长文书工作，但即使擅长他也不会再亲手去接触这个任务了，他的地位早已不必他事事都亲力亲为，BOSS直接指派任务是对他的信任，他有如今的地位，合该更加小心。
他要找一个有能力处理这件任务，又足够聪明的人选。
波尔波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既要聪明，又需得擅长法律……他想了一圈，觉得头更痛了，懂法律的不去当律师来混□□做什么？他早晚得被「passion」这群文盲气死。
不，不对。懂法律业务的……应该真的有一个。
他记得那是布加拉提手底下的人。
才成年不久，跳级读的大学？好像原本读了一半就休学了，加入「passion」之后布加拉提为了那小鬼来向他请求过一次，因此又换了个学校重新入学，目前在读中。
既然跳过级，那应当是个聪明脑子，写份合同应该也不是难事。
至于布加拉提。
这是个好人选。
波尔波满意地笑了，他从文档里翻出来一家空壳公司，和勾选好的可以告知下属的资料一起打包发到了布加拉提的邮箱里。
有才能的领导，年轻的、正需要功劳的新队伍，谁能说他不是个好上司呢？如此关注下属们各自的才干和需求，慷慨地将机会赠予他们啊。
这可是BOSS的直属命令，未来他们需要密切监视BOSS看重的目标，多么珍贵的功劳。
当然，如果年轻人没有接住机会的能力，那也和他这个上司没关系，是年轻人好大喜功，接不住他给的机会，他不过是误信了下属吹嘘的所谓天才而已。即使boss发怒，会流血的也不是他。
发完最后一条讯息，他没在意布加拉提的回复，从倚靠的地毯上站起来，把留在岛台上的白兰地倒进玻璃杯里，从盒子里抽出一块杏仁饼干。
那个天才叫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
＊
“可以做到吗？福葛。”
神色略显疲态的白发少年坐在餐桌前，他面前放着电脑，手边是一本法律条文相关的大头书，随意地应了一声：“没关系，也没问题。放心吧。”
“如果做不到的话不用勉强，我会马上回绝。”
他对面的黑发男人紧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又回去盯着屏幕，关注还有没有波尔波发来的新消息。
布鲁诺·布加拉提，这只小队的领导者。
他的确是一个年轻又有才能的人，但他的才能不是残忍，而是仁爱，他们这只队伍的确需要功劳来为自己的地位加码，在组织内获取更多的利益，稳定根基，但这不意味着布加拉提会因暂时的利益而蒙蔽双眼，进行无意义的赌博——他看得出来，波尔波派发的这项指令便是一次风险极大的赌博。
按常理说，boss派发的直属命令远远轮不到由他们小队接手，既然是由波尔波转发给他的任务，便可以从侧面证明这原本是属于波尔波自己的任务，他们则是被外包的一方。
可是什么样的任务，连身为干部的波尔波都不想主动揽责，反倒要分给他们呢？
看着紧迫的时间和严苛的要求，布加拉提明白了。
这是一项困难而受重视程度又高的任务。对波尔波来说便是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他没必要去冒办事不力触怒boss的风险。
可布加拉提小队很缺功劳，也缺金钱积累，对他们而言这是个风险高收益也高的任务，但布加拉提不会白白拿所有队友的命去赌，如果这是一个超出他们现有能力的任务，他便一定会尝试拒绝，转圜余地。除非这是个无法拒绝的任务，那么他便会拼上一切做到最好。
“放轻松，布加拉提。”白发红瞳的少年，潘纳科达·福葛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看向他，“至少对我的头脑有点信心，只是一份法律合同而已，倒不如说比批改纳兰迦的数学作业还要让我觉得简单。”
他笑了一下：“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凝重，我向你保证，这说不定会是我们接到的收益最高也是最轻松的一个任务呢。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接触到来自boss的命令，即使是转达。”
布加拉提看着他，紧绷的神色慢慢舒缓开，尝试着露出一个回应的笑容：“嗯。好。”
“这份任务就交给你了，福葛，辛苦你了。”
“今晚咖啡你请？还有纳兰迦后天的数学课……”
“呃。”布加拉提哽了一下，他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我先来点咖啡吧，你想喝哪家的？需要放糖吗？”
福葛撑着脸，他一边编辑条款一边低声咒骂：“我再也不会给人当老师了。去他爹的。双倍意式浓缩，谢谢。”
“……真是辛苦你了，福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