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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相亲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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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沈砚秋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去见一见赵家明。
她随意的找了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穿上，却依然挡不住骨子里的丽质。
地点是赵家明选的——一家米其林三星法餐厅。
餐厅是在一栋写字楼的顶层，电梯直达，门一开，就是一片金碧辉煌映入眼帘。
水晶吊灯、白色桌布、银质餐具、穿着燕尾服的侍者。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味和食物的香气，还有若隐若现的钢琴声，是那首《玫瑰人生》。
沈砚秋被领到了靠近窗户的位子。
窗外的景色很好，整个风光尽收入眼底，高楼大厦像发光的水晶一样，车辆像流动的河水。
她坐在哪里，随意的翻看着菜单。
菜单是法文的，配着中文翻译，每道菜的价格后面都有好几个零，她看了几眼，合上菜单，静静地等着。
赵家明迟到了十分钟。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走过来的时候，他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直到走到桌边才抬起头。看见她，他露出白色的牙齿冲她微笑了一下。
“沈小姐，久仰。”他伸出手。
她站起来，和他握了手，他的手很软，有点微微的出汗，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她注意到了他带的手表，是劳力士，金色的，很晃眼。
“路上堵车，抱歉抱歉。”他坐下来，顺势打了个响指。
侍者看到后立刻就过来了，他接过菜单，翻了翻，用法语点了几道菜。
沈砚秋没听懂他点的什么，但她注意到侍者的表情——那种“这位客人是行家”的表情，微微欠身，说了句“好的先生”。
点完菜，赵家明转过来，笑着说：“沈小姐平时喜欢吃什么？”
沈砚秋说道：“什么都吃，不挑食。”
赵家明点了点头：“挺好，挺好，不挑食好养活。”
然后开始聊自己——在哪读的大学，做什么投资，去过多少个国家，认识多少名人。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势颇多，时不时地笑一笑。
沈砚秋全程礼貌地听，礼貌地点头，礼貌地笑。她的脸上保持着标准的微笑，但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菜一道一道的上来，每一道都像是艺术品，摆盘精致，份量很少。
有一道前菜是鹅肝，切成薄片，配着果酱，摆在白色的盘子里，旁边还用酱汁画了一道弧线。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尝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还有一道主菜是牛排，三分熟，血水还浅浅的往外渗，她吃了一口，觉得有点腥，但还是咽了下去。
赵家明一直在说话，说他最近投的一个项目，说他和某个明星吃过饭，说他下个月要去法国参加一个酒会。
她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着尊敬。
吃到一半，赵家明忽然问道：“沈小姐是研究什么的？”
“量子物理。”
“量子物理，”赵家明重复了一遍，“这个很厉害啊，不过有点太深奥了。”
沈砚秋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
赵家明又说道：“沈小姐的父亲跟我爸是老朋友了。我们家是做地产投资的，跟你们家有很多合作，以后我们可以多走动走动。”
沈砚秋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赵家明又问道：“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呢？除了跑步？”
她说：“看书。”
“看什么书？”
“想看的书。”
赵家明笑了：“你这人，还挺有意思。”他举起酒杯，“来，喝一杯。”
沈砚秋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有点涩，她不是太喜欢。
吃完饭，赵家明送她出来，门口停着一辆保时捷，崭新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赵家明说：“沈小姐住哪？我送你回去。”
沈砚秋说道：“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了。”
赵家明说：“别客气，都是自己人。”
沈砚秋看着他，忽然想起江川的那辆旧自行车，她摇摇头：“真的不用，我自己回。”
赵家明也不强求，笑着说：“那下次再约。”
沈砚秋点了点头，上了出租车。
坐在车上，她看着窗外倒退的灯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说：“姑娘，累了吧？”
她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宿舍，手机的消息响起，母亲问她怎么样。她说：“人挺好的。”
几秒后，母亲回道：“那就是不合适。”
她愣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盯着手机。母亲：“你要是觉得合适，会多说几句。”
她没有反驳，母亲总是那么的了解她。
……
夜晚，沈砚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她给江川发了消息，简单的三个字：“见完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怎么样？”
她想了想，回：“人挺好。”
他回：“那就是不合适。”
她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他怎么知道的？
她回：“你怎么知道？”
他回：“你说人好的时候，一般都那样。”
这句话，让她突然想到了母亲，想到了家人的感觉。
她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见他，但她没说。
长夜慢慢的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