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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错见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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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傍晚，忙了一天的沈砚秋刚从研究所出来，就看见了没想到的一幕，一辆靓丽的保时捷停在了门口。
研究所门口的那条路很窄，平时都基本不停什么车的，突然停了一辆保时捷，特别显眼。
几个同事经过时，都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议论着什么。
沈砚秋看见了，脚步顿了一下。
赵家明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捧着一束花。
红色的玫瑰花，包得很漂亮，缎带垂了下来。看见她出来了，他笑着迎了上来：“沈小姐，下班了？顺路，请你吃个饭。”
沈砚秋皱了皱眉。她没告诉过他工作的地方，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来的。
她正要拒绝，余光忽然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江川。
他站在公交站牌旁边，穿的还是那件旧的外套，手里拿着一块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应该是来给她送新刻的石头的。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边，也看见了赵家明和那辆保时捷。
沈砚秋想喊他，但他已经转身走了。
他不想打扰她，自己选择默默地承受着。
赵家明还在说：“沈小姐？沈小姐？”
她回过神，说道：“今天不行，我有事情。”
赵家明见她实在推脱，也不好意思的拉扯了，说道：“那改天？”
她还是说了：“好。”
赵家明看了看手里的花，递给她：“那这花你总得收了吧。”
她没接，说：“不用了，谢谢。”
赵家明也不尴尬，笑了笑，把花放回车里，说：“那我先走了，改天再约。”他上了车，发动车子，保时捷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慢慢的开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马路的对面，江川已经不见了身影。
她拿出手机，给江川发了消息：“你刚才在门口？”
过了很久，他回：“嗯。”
她问：“怎么走了？”
他回：“你有事，不打扰你。”
她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有点堵。她打电话过去，他没接。她又打，还是没接。
她有点生气了，发消息：“江川，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打过来了。声音很平静：“什么事？”
她说：“你刚才看见那个人了？”
他说：“看见了。”
她说：“他就是赵家明，我爸让我见的那个。”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挺好的。”
她说：“那里挺好的？”
他说：“车挺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就看见车了？”
他说：“还看见他对你笑了。”
她说：“那你怎么走了？”
他沉默了很久，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在哪里。”
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说：“江川，你想在就在，不想在就不在。这不是你的事，是我的事。”
他没说话。
她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她想着他说的“不知道该不该在”，想着他站在公交站牌旁边的样子。她忽然明白，他不是不想在，是怕自己不够格在。
第二天一早，她给他发消息：“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他回：“好。”
晚上，她带他去一家小馆子，不是什么高级的餐厅，就是她常去的那家面馆。
老板都认识她了，一进门就说：“老样子？”她点点头，“今天要两份。”
两碗牛肉面，多放香菜，少放辣。热气腾腾的面上来了，她低头吃面，他也吃。吃到一半，她忽然说：“江川，昨天那个人，跟我没关系。”
他看着她。
她说：“我去见了，但不代表什么。”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吗？”
他摇头。
她说：“因为我爸，我不想他生气。”
他想了想，说：“那你以后还去吗？”
她说：“不去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
她赶紧低头继续吃面，耳朵有些泛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