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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家传玉雕
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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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那一次搬家之后，两人之间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不是朋友，不是恋人，是介于他们之间，是朋友之上，是恋人未满。
两人还是准时的一起跑步，一起吃面。
每天也有断不了的消息问候，久而久之，两个人都习惯了，慢慢的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江川在等，等一个表白的机会，等一个出息的机会，等一个自己配得上她的机会。
沈砚秋也在等，她知道江川喜欢她，有时候她真的想主动开口，可是她知道，她是女人，江川是男人，男人都好面子，他不想打压他的面子。
他不说，她也不说，两人就这么等着。
沈父有一件家传的玉雕，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年代太久远了，多多少少有些破损。
沈母听说江川是美院雕塑系毕业的，便想请他来家里帮忙修复一下。
沈砚秋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愣了好久，心里想着我也没说过呀。
她说：“妈，你怎么知道他？”
母亲说：“你上次买的那个雕塑，作者就是他吧？我查过了。”
沈砚秋没有继续说话，脑子里却蹦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还得你是我妈。
母亲说：“让他来吧。给你爸说了，他也同意了。”
她说：“什么，我爸也知道了。”
沈母：“是啊。”
沈砚秋挂断了电话，一脸的不可思议，看来这是要提前上厅堂了。
挂断了母亲的电话后，沈砚秋连忙给江川发去了消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说了一遍。
并说道：“你可以考虑一下，不强求的。”
这边沈砚秋刚把消息发过去，紧接着就回了过来。
江川：“我随时都有时间。”
沈砚秋：“好。”
沈砚秋看了一下自己研究所的实验计划后，在手机上订了两张周六上午北京到上海的飞机票。
他将定好的飞机票发给了江川。
江川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周六上午。
沈砚秋和江川是九点的飞机票，早上七点，沈砚秋开着车来到了江川的家，郊外的平房。
江川准时的在门口等她，他穿着那件唯一没有石粉的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
沈砚秋透过车窗看见他，着实愣了一下——她没见过他这么正式的样子。衬衫是白色的，应该是新的，十分平整。
车上的时候。
她说：“你紧张？”
他说：“不紧张。”
她看了一眼他握工具箱的手，指节有点发白。她说：“骗人。”
他没说话。
飞机上，那可是多好的促进感情的机会。
可是，沈砚秋买票的时候，座位已经所剩无几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在一块的座位。
最后，两人只好在飞机上睡了一个浅浅的回笼觉了。
到了上海的机场。
沈砚秋轻车熟路的叫了一个回家的车。
车上，沈砚秋再次看到他握工具箱的手，指节更加发白了。
她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的。
上海，陆家嘴。
某高档公寓二十八层。
进门，沈鸿远坐在客厅里，正在看报纸。听见门响，他放下报纸，打量了江川几眼。江川站在玄关，点了点头：“沈叔。”
沈鸿远点点头：“坐。”
江川坐下。沈砚秋坐在他的旁边。沈母从厨房出来，端了茶，笑着说：“小江，喝茶。”
江川接过来，说：“谢谢阿姨。”
沈鸿远看着他，忽然问：“美院毕业的？”
“嗯。”
“学雕塑？”
“对。”
“现在自己干？”
“对。”
沈鸿远点点头，没再过问。
沈母把那个家传玉雕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件巴掌大的玉雕，雕的是一尊观音，线条十分流畅，但有几处破损——底座缺了一块，衣纹有几道裂痕。
玉是青白色的，温润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江川拿起来，仔细的看了一会儿。他把玉雕翻过来，对着灯看，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些破损的地方。然后说道：“可以修复。”
沈鸿远说：“要多久？”
江川说：“得看情况。玉比石头要硬，不好刻。可能要几天。”
沈鸿远点点头：“那就修吧。工钱你说。”
江川说：“不用工钱。”
沈鸿远愣了一下。
江川说：“您这玉雕是好东西。能修这种东西，是我的运气。”
沈鸿远看着他，没说话。
沈砚秋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紧张。
晚上，江川在沈家吃饭。
饭桌上，沈母做了几个拿手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牛腩汤，摆了一桌子。
沈鸿远又问了一些问题——老家在哪，父母做什么，现在住哪。
江川一一回答，话不多，但每个问题都答得清楚。
沈砚秋在旁边看着，觉得他今天比平时话多了一点，但还是很稳。
吃完饭，他继续修复玉雕。沈砚秋在旁边看着，看着他的侧脸，专注的、安静的侧脸。他刻得很慢，每一刀都很轻，像是在抚摸那个玉观音。
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上的玉雕。
沈鸿远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没说话，走了。
沈砚秋心想：这个人，我是真的喜欢上了。
那天晚上，他刻到很晚。她陪他到十一点，实在撑不住，先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他已经在客厅里，还在刻那个玉观音。
她走过去，看见玉观音的底座已经修好了，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他正在刻衣纹，刻得依旧很慢，每一刀都很轻。
她轻声说：“你几点起来的？”
他说：“五点。”
“睡那么少？”
“习惯了。”
她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却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