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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同居
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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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人的关系的进一步发展。
江川租了一间像样的工作室，带一个小阁楼，可以住人。
工作室在朝阳区一个艺术区里，八十平米，大落地窗，光线很好。
楼下是工作的地方，放着他的刻刀、石头、半成品。
墙上钉着架子，摆着他刻好的作品，还有一些半成品。
不过，他留了三十平米隔了出来，收拾出一个休息生活区。地上铺着旧木板，走起来咯吱响，但很干净。
楼上是一个小阁楼，可以放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小沙发，一张小桌子。
阁楼的窗户对着艺术区的院子，能看见下面走来走去的人。有时候能听见楼下的说话声，笑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音乐声。
沈砚秋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她说：“这次这个工作室好多了。”
他说：“嗯，大了点。”
她走进去，东看看西看看。摸摸那些石头，看看那些刻刀，翻翻架子上的书。
她拿起一件小雕塑，是刻的她自己，奔跑的样子。她看了很久，然后放回去。
他说：“以后你可以常来。”
她说：“好。”
后来她真的常来。有时候下班早，就过来坐坐。
他刻石头，她就在旁边看书，或者看手机，或者就坐着发呆。
两人不怎么说话，但也不觉得尴尬。偶尔他抬起头看她一眼，她正好也看他，就笑一笑。
有一次她来的时候，发现阁楼上的床换了新床单。是她喜欢的颜色，浅灰色，纯棉的。她愣了一下，说：“你买的？”
他说：“嗯。想着你有时候可能想住。”
她没说话，但心里很暖。
后来她真的开始住下来。一开始是周末，后来是周五晚上，再后来，一周有一半时间都在这里。
她的牙刷放在他的卫生间里，她的毛巾挂在架子上，她的拖鞋摆在门口。
他的衣柜里多了几件她的衣服，他的书架上多了几本她的书。
有一天早上，她醒来，发现他已经起来了，在楼下刻石头。
她趴在阁楼栏杆上，看着他。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他身上，他的背影很专注。她看了一会儿，下去，从后面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醒了？”
她说：“嗯。”
他说：“饿不饿？我给你做早饭。”
她说：“好。”
他放下刻刀，去厨房。厨房很小，就在角落里，一个灶台，一个水池，一个冰箱。
他打开冰箱，拿出鸡蛋、面包、牛奶。她坐在旁边的小桌边，看着他忙。
他煎蛋的动作很熟练，翻面，撒盐，出锅。面包烤得刚刚好，有点焦，但不糊。
早饭端上来后，她吃了一口，说：“好吃。”
他说：“一个人住久了，就会做饭了。”
她笑了。
同居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每天一起起床，一起跑步，然后各自去工作。
晚上回来，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或者他刻石头，她看书。
周末有时候出去逛逛，有时候就在家里待着。
但也有小摩擦。她习惯早睡，他习惯熬夜刻石头。
有时候她睡了他还在刻，刻刀的声音沙沙的，她睡不着，就会喊他：“江川，别刻了。”
他就会停下来，上楼睡觉。但第二天，他又刻到很晚。
她喜欢整洁，他喜欢东西随手放。他的刻刀、石头、工具，到处都是。
她每次来都要收拾一遍，但他很快又弄乱了。有一次她有点生气，说：“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吗？”他看看四周，说：“我觉得挺整齐的。”她气笑了。
还有一次，她发现他把她的书当成了垫石头的底座。她拿起那本书，书皮上有一道印子，是石头压的。
她说：“这是我的书。”他看了一眼，说：“哦，对不起，我没注意。”她看他那个样子，又不气了。
她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刻石头的时候，什么都忘了。那些小毛病，她慢慢也习惯了。
有一天晚上，她靠在他怀里，说：“江川，我们这样，能多久？”
他说：“一辈子。”
她笑了，闭上眼睛。
有一次因为他忘了她的生日。那天她特意请了假，去他工作室等他。她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没提前说。
到了工作室，发现他不在。她给他打电话，他说在见一个藏家，可能要晚点。她说好，就在工作室等。
等了一个小时，他没回来。她看看手机，没有消息。她站起来，在工作室里走来走去。看他的石头，看他的刻刀，看他的那些作品。
有一件是新刻的，还没刻完，是两个人奔跑的样子，肩并着肩。她看了一会儿，心里有点暖。
两个小时，还没回来。她有点饿了，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回来继续等。面包是肉松的，有点干，她一边吃一边喝水。
等到晚上九点，他终于回来了。推门进来，看见她坐在那里，愣了一下，说：“你怎么来了？”
她说：“等你。”
他说：“今天什么日子？”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想了想，说：“周三？不对，周四。”
她还是没说话。
他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她站起来，说：“没事，我回去了。”
他拉住她：“到底什么事？”
她说：“我生日。”
他愣住了。
他确实忘了。这段时间太忙，展览、采访、藏家、应酬，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他记得今天是几号，但没想起来是她生日。
他说：“对不起。”
她说：“不用对不起。我不是在意生日，我是在意你记不记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确实不记得。但我记得你第一次来石材厂那天的表情，记得暴雨中你把外套还给我的手，记得你在采石场捡石头的样子。”
她看着他。
他说：“这些比生日重要。”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没再提生日的事。他去给她煮了一碗面，打了两个鸡蛋。面是挂面，鸡蛋煎得有点糊，但热气腾腾的。
她吃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她吃完，说：“还行，能吃。”
他笑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见完藏家就往回赶，路上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他下车跑回来的，跑了五公里。
她看着他的鞋，鞋上还有泥。她没说什么，但心里有点酸。
第二天，她给他买了一个新手机。他的手机太旧了，屏幕都碎了，还一直用。他接过来，看了很久，说：“太贵了。”
她说：“不贵。你值得。”
他没说话，但眼睛红了。
那天晚上，他刻了一个小东西给她。是一个奔跑的人，很小，但很细致。她把那个小东西放在床头，每天睡前都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