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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晨跑
他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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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发现两人一起跑步的时间越来越少，不是不想跑，是真的没有时间跑，两人都忙在自己的事业里。
他们俩便商量了，开始一起晨跑。
每天早上六点半，在奥森公园碰头，跑十公里，然后各自去工作。
深秋的时候天还没亮，路灯还亮着，南门口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跑得快，他跑得稳。有时候她跑在前面，回头看他，他总是不紧不慢地跟着，配速稳得像一块石头。
她放慢速度，等他跟上来。他说：“不用等我，你跑你的。”
她说：“等你一会儿，又不耽误。”
他笑了。
跑到五公里的时候，天开始亮了。东边的天空从深蓝变成浅蓝，再变成粉红色，最后太阳露出头来，照在湖面上，亮晶晶的。
有鸟开始叫，不知道藏在哪棵树上，叽叽喳喳的。
湖边的柳树开始发芽，嫩绿嫩绿的，在晨风里轻轻摇摆。
她忽然说：“江川，你看。”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湖面上有雾气，薄薄的，太阳照在上面，像一层金色的纱。
雾气在慢慢散开，露出远处的桥，桥上有几个人在走。
他说：“真好看。”
她说：“以后每天早上都这么跑，也挺好。”
他说：“好。”
跑完回来，他们在门口拉伸。太阳已经开始正常上班了，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公园里的人也热闹起来了，遛狗的，打太极的，跳广场舞的。
纷飞而来。
一只金毛跑过来，冲他们摇尾巴。她蹲下来摸了摸，狗的主人笑着打招呼。
她站起来，说：“走吧，该上班了。”
他站起来，跟她一起往停车场走。走到她的车旁边，她忽然回头，说：“江川。”
他说：“嗯？”
她说：“我今天跑得特别开心。”
他点点头：“我也是。”
……
两人在江川工作室楼下吃了简单的早餐。
她上车，发动，开走。后视镜里，他站在那儿，一直看着她拐弯。
这样的早晨，一周持续了六天。他们约定好了，一周要有一天休息，就这样跑着跑着，两人都习惯了早起，除非前一天特别的累，要不生物钟都会准时的过来敲门。
有一次下雨，很小，毛毛雨。她说：“还跑吗？”他说：“跑。”他们就冒雨跑。
雨打在脸上，凉凉的，但不难受。跑到一半，雨停了，太阳出来了，天边出现一道彩虹。她停下来看彩虹，他也停了下来。
她说：“你看，彩虹。”
他说：“嗯。”
她说：“我们运气真好。”
他点点头。
那一刻，她觉得特别幸福。
……
随着作品的更新。
江川又办了个展，规模比上次还大，人也比上次多。
展览在一个更大的美术馆里，两层，他的作品占了一整层。除了石门头系列，还有他这一年新刻的作品——有砚秋，有奔跑的人，有他们一起跑过的那条路，有奥森的湖，有那朵玉兰花。
开幕那天是周六，天气很好。沈砚秋请了假，全程陪着他。
她穿了一条新裙子，是他陪她买的。她问好看吗，他说好看。她笑他不懂，但心里高兴。
他们提前两个小时到了美术馆，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人员在忙碌，调试灯光，摆放作品，擦玻璃。
江川站在展厅中央，看着那些作品，有点紧张。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她说：“别紧张，都是你刻的。”
他说：“就是怕他们看不懂。”
她说：“看不懂也没关系。石头在那里，总会有人懂的。”
他点点头。
十点，正式开幕。
人陆续的来了。陈远来了，美院的教授来了，收藏家来了，媒体也来了。还有跑团的几个人，李维安、粉衣女孩、胖子，他们都来了。
李维安穿着一件新西装，有点紧，但精神很好。他走过来，拍拍江川的肩膀，说：“行啊，江川，出息了。”
江川笑了。
沈砚秋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很暖，让他不那么紧张。他低头看她，她冲他笑了笑，说：“别慌，你就在这儿。”
他点点头。
有人过来跟他说话，他就说几句。没人来的时候，他就站着，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站在一件作品前看了很久。那件作品是《奔跑的人》，刻的是沈砚秋。女人看了很久，然后问江川：“这是你爱人？”
江川愣了一下，说：“女朋友。”
女人点点头，说：“刻得真好。看得出来，你很爱她。”
江川没说话，但脸有点红。沈砚秋在旁边听见了，脸也红了。
陈远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江川，恭喜，这次比上次还好。”
江川说：“谢谢陈老师。”
陈远说：“你那件《奔跑的人》，有人出价了，价格不错。”
江川愣了一下，那件刻的是沈砚秋。他看了看她，她也在看他。
陈远走后，她说：“有人买那件？”
他说：“嗯。”
她说：“多少钱？”
他说了一个数。她愣了一下，说：“这么贵？”
他说：“是挺贵。”
她说：“那你卖吗？”
他想了想，说：“不卖。”
她看着他。
他说：“那是你的，不卖。”
她没说话，但握紧了他的手。
展览结束的时候，有人问他最满意哪件作品。他想了想，说：“《奔跑的人》。”
那人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刻的是她。”
沈砚秋在旁边听见了，脸有点红。
那天晚上，他们在工作室里，他问她：“今天累不累？”
她说：“不累。就是站了一天，脚有点酸。”
他说：“我给你揉揉。”
她笑了：“你还会揉脚？”
他说：“会。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吗？”
她笑了。
他真的给她揉了。他的手很粗糙，但很温柔。她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觉得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