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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马拉松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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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
跑步回来，沈砚秋拿出手机，给江川看了马拉松的报名页面。
她说：“今年一起？”
江川说：“一起。”
她问：“冲线一起？”
他想了想，说：“我等你。”
她说：“不用等。你先冲，我后冲，终点见。”
他说：“好。”
报名那天，两人一起填表。她选了自己的号码，他选了旁边的号码。李维安看见了，说：“你俩这是要一起跑啊？”
沈砚秋说：“一起起跑，不一定一起冲线。”
李维安说：“那也难得。能一起跑这么多年的，不多。”
她想想也是。从2019年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三年里，他们一起跑过多少公里？她算不清。但每次跑步的时候，他在旁边，她就觉得安心。
填完表，他们去吃饭。还是那家常去的面馆，老板认识他们了，看见就笑：“老样子？”她点头。两碗牛肉面，多放香菜，少放辣。
面馆不大，七八张桌子，中午人多，有点吵。墙上贴着菜单，价格涨了一点，但还是便宜。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等面。
等面的时候，她忽然说：“江川，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
他说：“记得。三十八公里处，你抽筋了。”
她说：“那时候你为什么要停？”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就是想停。”
她笑了。
面来了，热气腾腾的。她低头吃面，他也在吃。吃到一半，她忽然说：“要是那时候你没停，我们可能就不会认识了。”
他说：“会认识的。”
她抬头看他。
他说：“跑团也会认识。”
她说：“那不一样。”
他说：“怎么不一样？”
她说：“你停下来帮我，和跑团认识你，不一样。”
他想了想，点点头。
吃完面，他们往回走。路上有风，吹得树叶哗啦响。她忽然拉住他的手。他握紧了。
她说：“江川，谢谢你那年停下。”
他说：“谢什么？”
她说：“谢谢你停下。不然我现在还是一个人跑。”
他想了想，说：“不是我停下。是你刚好在那个地方。”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走到工作室楼下，她忽然说：“江川，今年跑完，我们结婚吧。”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等他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好。”
她笑了，眼眶有点红。
比赛的前一夜，两人一起吃饭。
还是那家面馆，还是两碗牛肉面。但今天她吃得不多，一直在看手机，看明天的天气，看比赛的注意事项。他看着她，说：“紧张？”
她说：“不紧张。又不是第一次跑。”
他说：“那你在看什么？”
她说：“看天气。明天好像有雨。”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阴沉沉的，云层很厚。确实像要下雨的样子。
他说：“下雨就下雨，又不是没淋过。”
她想起那年暴雨中的凉亭，笑了。
吃完面，他送她回宿舍。走到楼下，她忽然站住了。他也站住了。
她回头看他。路灯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她说：“江川。”
他说：“嗯？”
她说：“今天说的话，是真的。”
他点点头：“我知道。”
她说：“跑完，我们去领证。”
他说：“好。”
她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耳朵红了。
她说：“你回去吧，明天见。”
他说：“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路灯下，看着她。她冲他挥挥手，他点点头。
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弯弯曲曲的，她看了三年了。明天就是比赛了。跑完，她就要嫁给他了。
她想好了，但还没说。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翻了个身，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睡了吗？”
他回：“没。”
她回：“早点睡，明天早起。”
他回：“你也是。”
她看着那条消息，笑了。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有风，吹得窗框轻轻响。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半夜醒来一次，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放回床头，继续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