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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怀孕
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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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第一个周末,江川起来做早饭。
他醒得很早,六点就睁眼了。窗外天还黑着,只有路灯的光透进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沈砚秋还在睡,呼吸很轻,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下楼。
工作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外路灯照进来的一点光。他打开厨房的灯,开始准备早饭。
厨房不大,但该有的都有——灶台、水池、冰箱,还有一些锅碗瓢盆。
他打开冰箱,拿出鸡蛋、面包、牛奶。鸡蛋是昨天买的,新鲜;面包是前天烤的,还有点软;牛奶是沈砚秋爱喝的牌子。
煎蛋的时候,油在锅里滋滋响,蛋清慢慢变白,蛋黄还是金黄色的。
他翻了个面,煎到两面金黄,盛到盘子里。然后烤面包,面包机跳起来的时候,香味就飘出来了。最后热完牛奶,倒进两个杯子里。
正在忙的时候,听见楼梯上有动静。她下来了,穿着睡衣,头发乱乱的,睡眼惺忪。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他说:“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说:“闻到香味了。”
他笑了。
早饭端上桌,她坐下吃。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睛,但没停下。
她说:“你怎么不吃?”
他说:“我喜欢看你吃。”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子。”
他也笑了。
吃完饭,她帮他收拾碗筷。两个人站在水池边,一个洗一个擦。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洗洁精的泡沫白白的。
她忽然说:“江川,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吗?”
他说:“你想的话。”
她说:“我想。”
他点点头。
洗完碗,她说:“今天干嘛?”
他说:“你想干嘛?”
她说:“跑步?”
他说:“好。”
他们换上运动服,出门跑步。秋天的早晨有点凉,但跑起来就热了。
还是奥森,还是那条路线。她跑得快,他跑得稳。跑到五公里的时候,她回头看他,他还在后面,不紧不慢的。
她放慢速度,等他跟上来。
他说:“不用等我。”
她说:“想等你。”
他笑了。
跑到湖边的时候,他们停下来喝水。湖面上有薄薄的雾气,太阳刚升起来,照在雾气上,金灿灿的。有几只野鸭在游,偶尔扎进水里,又冒出来。
她看着湖面,忽然说:“江川,你知道吗,我以前一个人跑的时候,从来不看这些。”
他说:“看什么?”
她说:“湖啊,树啊,天啊。就是跑,跑完就回去。”
他点点头。
她说:“现在不一样了。”
他说:“怎么不一样?”
她想了想,说:“好像能看见更多的东西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跑完回来,在门口拉伸。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突然,一只二哈跑了过来,冲他们摇尾巴。她蹲下来摸了摸,狗很乖,舔了舔她的手。
狗的主人是个中年女人,笑着说:“它喜欢你。”她也笑了。
她说:“我们也养一只狗吧。”
他说:“好。”
她说:“叫什么名字?”
他想了想,说:“小石。”
她愣了一下:“小石?”
他说:“嗯。石头的小石。”
她笑了。
回家的路上,她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
路边的银杏叶开始黄了,有些已经落下来,铺在地上。她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说:“江川。”
他说:“嗯?”
她说:“我今天特别开心。”
他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回到工作室,她坐在沙发上,他坐在旁边。她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我妈说下周来。”
他说:“好。”
她说:“她肯定要带一堆东西。”
他说:“没事。”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好,照得屋里暖洋洋的。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
……
两个月后的一天早上,沈砚秋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她照常起来跑步。六点起床,换上运动服,和江川一起出门。
天气已经凉了,十一月底的早晨,呵气能看见白雾。
她跑了三公里,忽然觉得恶心。胃里翻涌,想吐。她停下来,在路边干呕了一会儿,但什么都没吐出来。
江川跑过来,问她:“怎么了?”
她说:“不知道,就是恶心。”
他看着她,脸色有点白。他说:“别跑了,回去休息。”
她说:“没事,可能吃坏东西了。”
他摇摇头:“回去。”
他扶着她往回走。她走了几步,又想吐。他扶着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她缓过来。
她说:“真的没事。”
他说:“去医院看看吧。”
她看他那么紧张,笑了:“好,去医院。”
他们直接去了医院。挂了号,排队,看医生。医生问了情况,开了单子,让去检查。抽血,等结果。在候诊区坐着的时候,她还有点懵,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川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心有点湿,是汗。
她说:“你紧张什么?”
他说:“没紧张。”
她说:“手心都出汗了。”
他没说话。
等了半小时,结果出来了。护士叫她的名字,他们一起进去。
医生看着化验单,笑着说:“恭喜,你怀孕了,大概五周。”
她愣住了。
江川也愣住了。
医生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她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片空白。怀孕了?她?怎么可能?
走出医院,她拿着化验单,看了又看。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还有一堆数据。她看不懂,但那个“阳性”两个字,清清楚楚。
她忽然说:“江川,你要当爸爸了。”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她说:“你哭什么?”
他说:“没哭。”
她笑了,拉着他的手。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看着那张化验单。江川在旁边开车,不说话。看的出来他很高兴。
回到工作室,她坐在沙发上,他坐在旁边。她把化验单放在茶几上,两个人盯着看。
她说:“怎么办,我还没准备好。”
他说:“慢慢准备。”
她说:“我不会带孩子。”
他说:“我也不会。”
她说:“那怎么办?”
他说:“学。”
她笑了。
她给母亲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母亲才接。她说:“妈。”母亲说:“怎么了?这个点打电话?”她说:“妈,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母亲的声音高了八度:“什么?真的?太好了!这是好事!”
她听见母亲在电话里喊:“老沈!你闺女怀孕了!”然后父亲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听不清说什么,但好像在笑。
挂了电话,她给父亲打电话。父亲接得很快,声音有点哑:“砚秋。”她说:“爸,我怀孕了。”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好好养着。”她听出父亲的声音有点抖。
挂了电话,她看着江川,说:“我爸好像也哭了。”
江川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们很晚才睡。她躺在他怀里,说:“江川,你说孩子像谁?”
他说:“像你。”
她说:“为什么?”
他说:“好看。”
她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很亮。她看着天花板,想着以后的事。
孩子出生了会是什么样?会像谁?会叫什么名字?她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
半夜醒来一次,发现他还没睡,正看着她。她说:“你怎么不睡?”
他说:“睡不着。”
她说:“想什么?”
他说:“想孩子。”
她笑了,靠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