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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孕吐
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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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砚秋怀孕以后，沈母第二天就来了，带了一大堆东西。
那天早上，沈砚秋还在睡觉，就听见楼下有人说话。她迷迷糊糊地起来，下楼一看，母亲已经到了，正在和江川说话。
地上堆着好几个大包小包，把工作室的过道都堵了。
她愣住了：“妈，你这是干嘛？”
母亲说：“给你送东西。你怀孕了，要好好补补。”
她走过去看那些包——有补品，有婴儿衣服，有育儿书，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
她拿起一件小衣服，小小的，软软的，上面印着小熊。她说：“妈，这还早着呢。”
母亲说：“早什么早，一转眼就生了。这些衣服是我挑了好久的，纯棉的，不伤皮肤。”
她又拿起一本书，《怀孕百科全书》，厚厚的，像砖头一样。她说：“妈，你买这个干嘛？”
母亲说：“你看啊，上面什么都写。怎么吃，怎么动，怎么养。你第一次怀孕，什么都不懂，得学。”
她哭笑不得。
江川在旁边站着，不知道说什么。母亲看见他，说：“小江，你以后要多照顾她，别让她累着。跑步也别跑了，怀孕了不能剧烈运动。”
江川说：“好。”
母亲在工作室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她看着那些石头，那些刻刀，那些半成品的雕塑，说：“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
沈砚秋说：“嗯，挺好的。”
母亲没说话，但眼睛里有点心疼。她走到楼上，看了看那个小阁楼，看了看那张床，看了看窗户。下来的时候，她说：“太小了，以后孩子生下来，住哪儿？”
沈砚秋说：“到时候再说嘛。”
母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中午，母亲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厨房小，她转不开身，但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做好了。
红烧肉、清炖鸡、炒青菜、蒸鱼、汤，都是沈夕瑶爱吃的。
她吃着，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给她做饭。那时候她挑食，母亲就换着花样做，让她多吃点。
母亲坐在旁边，一直看着她吃，说：“多吃点，你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沈砚秋说：“妈，你也吃。”
母亲说：“我看着你吃就行。”
江川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他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母亲又唠叨了半天。说什么不能吃凉的，不能熬夜，不能生气，不能提重物。
沈砚秋听着，一边点头一边笑。母亲说：“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说：“妈，我知道了。”
第二天，沈母要走。江川开车送到了机场，临走前，她拉着江川的手，说：“小江，砚秋就交给你了。你要对她好。”
江川点点头：“我知道。”
工作室。
母亲走后，她靠在江川肩上，说：“我妈就是爱操心。”
江川说：“她是爱你。”
她笑了。
晚上，她收拾那些东西。婴儿衣服叠好放起来，补品摆在柜子里，育儿书放在床头。
她拿起那本书，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头疼。她把书放下，说：“以后再看。”
江川说：“不看也行。”
她说：“不行，得学。”
他笑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着母亲说的那些话。忽然觉得，怀孕好像真的是一件大事。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现在还平，什么都感觉不到。但里面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
她说：“江川，你说他现在多大？”
他说：“五周。”
她说：“五周有多大？”
他想了想，说：“像一颗葡萄。”
她笑了。
怀孕六周开始，沈砚秋的孕吐越来越厉害。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卫生间吐。吐完，脸色苍白，浑身没劲。
有时候刚吃完东西就吐，吐完胃里空空的，但又吃不下。
她坐在马桶边上，喘着气，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江川站在门口，看着心疼，但不知道怎么办。他递过一杯水，她接过来漱口。
他递过毛巾，她擦擦脸。他说：“好点了吗？”她说：“嗯。”但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
他给她煮粥，她喝两口就吐了。他给她熬汤，她闻着味道就想吐。
他急得团团转，又不敢表现出来。他去问沈母怎么办，沈母说：“熬点姜汤，暖暖胃。”他熬了，她喝了，真的好了点。他又去问百度，百度说：“吃点苏打饼干，中和胃酸。”他买了，她吃了，也好了点。
他像个学生一样，一点一点学。今天试这个，明天试那个。
慢慢地，她的孕吐真的减轻了。虽然还是吐，但没有那么厉害了。
有一天早上，她吐完出来，看见他站在卫生间门口，眼睛红红的。她说：“你怎么了？”
他说：“没事。”
她说：“你哭了？”
他说：“没有。”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傻子，怀孕都这样，正常的。”
他说：“我看着难受。”
她走过去，抱住他：“没事，过几个月就好了。”
他点点头。
那天下午，他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她问：“这是什么？”他打开，里面是一个小石头挂件，刻的是一个怀孕的女人，肚子微微隆起。她愣住了。
他说：“刻给你的。”
她拿起来，看了很久。那个小人的神态很安静，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她说：“这是我？”
他说：“嗯。”
她眼眶红了。
后来，她把那个小挂件挂在床头。每次吐完回来，就看看它。看着看着，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
有一天，她忽然说：“江川，你最近好像瘦了。”
他说：“没有。”
她说：“是不是照顾我累的？”
他说：“不累。”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晚上，她靠在他怀里，说：“江川，谢谢你。”
他说：“谢什么？”
她说：“谢谢你照顾我。”
他想了想，说：“应该的。”
她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很亮。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宝宝，你爸爸很辛苦，你以后要对他好。”他听了，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