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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胎动
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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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沈砚秋第一次感觉到胎动。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看书。江川在旁边刻一块小石头，说是给孩子刻的。
她看的是一本育儿书，讲怎么胎教，怎么和孩子说话。
她看得很入神，忽然觉得肚子里动了一下，轻轻的，像小鱼吐了个泡泡。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江川。”
他抬头看她：“嗯？”
她说：“他动了。”
他放下刻刀，走过来，把手放在她肚子上。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他说：“没动啊。”
她说：“可能睡着了。”
他有点失望，但还是把手放在那儿，舍不得拿开。
忽然，他感觉到了。轻轻的，一下，两下。像有人在肚子里轻轻敲了敲。
他愣住了，然后笑了。那个笑，她从来没见过——傻傻的，但特别暖。
他说：“他真的在动。”
她说：“嗯。”
他说：“他在干嘛？”
她说：“可能在翻身。”
他说：“他认识我吗？”
她笑了：“他还不知道你是谁。”
他说：“以后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一直在摸她的肚子，跟孩子说话。他说：“石头，我是爸爸。你乖乖的，别踢妈妈。”
她听着，笑得不行。他说：“石头，等你出来，爸爸给你刻好多东西。”
她说：“他才不稀罕。”他说：“会稀罕的。”
后来她睡着了，他还在那儿坐着，看着她的肚子，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发现他还在旁边，看着她。她说：“你没睡？”
他说：“睡了，醒得早。”
她说：“又摸他了？”
他点点头。
她笑了。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都要摸她的肚子，跟孩子说话。有时候说几句，有时候说很久。
她听着，觉得这个平时话不多的人，对孩子倒是挺能说的。
有一天，他忽然说：“砚秋，你说他听得懂吗？”
她说：“可能吧。”
他说：“那我多说说。”
她笑了。
后来，孩子动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踢一脚，有时候翻个身，有时候打个嗝。
她每次感觉到，就叫江川来摸。他的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好像能感觉到，动得更欢了。
她说：“他喜欢你。”
他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因为你来了，他就动。”
他笑了。
……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他们开始给孩子起名字。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翻来翻去。她说：“叫什么好呢？”
江川想了想，说：“小石。”
她愣了一下：“小石？”
他说：“嗯。石头的小石。”
她说：“大名呢？”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她说：“叫江一石？”
他说：“太简单了。”
她说：“江远山？”
他说：“太老了。”
两人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她说：“我查查网上有什么好名字。”她打开网页，搜“男孩名字大全”。出来一堆：浩然、宇轩、铭泽、子轩……她念了几个，他摇头。
她说：“你都不喜欢？”
他说：“太普通了。”
她说：“那你起个不普通的。”
他又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
第二天，她给母亲打电话。母亲说：“叫江来？未来的来。”她说：“像菜名。”
母亲说：“那叫江天？天地的天。”她说：“太大了吧。”母亲说：“你这孩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她又给父亲打电话。父亲说：“起名字，要大气。叫江海？大海的海。”
她说：“像水手。”父亲说：“江川？跟你老公一样。”她笑了。
她又给小林打电话。小林说：“叫江小白？好听！”她说：“那是酒。”
小林说：“那就江小石？跟你老公刻的石头一样。”她笑了。
晚上，她跟江川说了一堆名字，他都不满意。她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说：“简单点，但有点意思的。”
她说：“你起。”
他想了很久，忽然说：“江予。给予的予。”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说：“予，是给予的意思。希望他将来能给予别人，也得到别人的给予。”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名字真好。
她说：“好，就叫江予。”
他笑了。
小名还是叫石头。江川说，等他长大了，要是问为什么叫石头，就告诉他，因为他爸爸是刻石头的。
她笑了。
从那天开始，他们每天对着肚子叫“石头”。她说：“石头，我是妈妈。”他说：“石头，我是爸爸。”肚子里的孩子好像能听懂，踢一下，算是回应。
有一天，她忽然说：“江川，要是生出来是女孩呢？”
他愣了一下，说：“那就叫小雨。”
她说：“雨？”
他说：“嗯。雨水的雨。”
她想了想，说：“江雨，也好听。”
他点点头。
她说：“你倒是想得周全。”
他笑了。
……
他没有给她商量，他果断的将工作室楼下的一层一起租了，他想着，等孩子出生了，以后父母来的次数可就多了，再加上孩子，房子就住不下啦。
他想把工作室移到楼下，这样的话就有一层加一个小阁楼可以生活了。
他租完以后才和她说的。
她笑着说：“你现在做事都不和我商量了。”
他回：“这种小事。”
她说：“小事怎么了。”
他回：“家里不都是大事你做主，小事我说了算。”
她没说话，噗噗笑出了声。
他看着她笑，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