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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一次笑
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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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两个多月的时候，第一次笑了。沈砚秋记得很清晰。
那天早上，沈砚秋抱着石头，在窗边晒太阳。
初晨的阳光没有那么刺眼，暖暖的，很是滋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石头的脸上，石头眯着眼睛，小脸被晒得粉红粉红的。
她看着石头的脸，石头忽然咧开了嘴，笑了。
那一笑很短暂，但很灿烂。没有声音，就是嘴角微微弯起来，眼睛微微弯起来，整个小脸都在发光。
她愣住了，然后大声喊：“江川！快来！”
江川从阁楼上急忙跑了下来，问：“怎么了？”
她说：“石头笑了！”
他回：“你吓我一跳。”
他凑过去看，石头又不笑了，只是看着他们。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
他说：“真的笑了？”
她说：“真的！刚才笑了！”
他有点失望，但还是看着石头，希望石头再笑一次。
石头没笑，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那天下午，江川一直抱着石头，跟他说话，逗他，但石头就是不笑。
他扮鬼脸，学狗叫，做各种奇怪的表情，石头只是看着他，一脸茫然。
他有点急了，沈砚秋看着他的样子，笑得不行。
她说：“你别急，他刚学会，还不熟练。”
他说：“那什么时候能再笑？”
她说：“不知道。”
傍晚的时候，江川抱着石头，坐在窗边。夕阳照进来，金黄色的，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石头忽然睁开眼睛，看着爸爸，又笑了。
那个笑，和早上一样灿烂。
江川愣住了，然后也笑了。那个笑，比石头还灿烂。
他说：“他笑了！又笑了！”
沈砚秋走过来，看见他们父子俩对着笑，心里满满的。
她说：“他在对你笑呢。”
他说：“我知道。”
那天晚上，他一直念叨石头对他笑了。沈砚秋说：“你至于吗？”他说：“至于。”
后来，石头笑得越来越多。看见妈妈笑，看见爸爸笑，看见阳光笑，看见灯笑。他成了一个爱笑的孩子。
有一次，沈砚秋抱着他，跟他说话。她说什么他都笑，好像听懂了似的。她说：“石头，你笑什么？”他就笑得更欢了。
江川在旁边看着，说：“他像你。”
她说：“为什么？”
他说：“你爱笑。”
她想了想，好像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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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三个多月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开始夜哭了。
每天晚上，睡着睡着就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怎么哄都哄不好。
沈砚秋抱着他，走来走去，唱歌，拍背，都没用。他哭得满头大汗，她也急得满头大汗。
江川看着心疼，说：“我来抱。”
他接过石头，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石头还是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抱着他在屋里走，一圈，两圈，三圈。走了很久，石头终于不哭了，睡着了。
他轻轻地把他放回床上，怕惊醒他。刚放下，石头又哭了。他赶紧又抱起来，继续走。
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是这样。
江川抱着石头，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走就是一两个小时。有时候走累了，就坐在椅子上，抱着他轻轻地晃。石头只要在他怀里，就能睡着。
沈砚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她说：“你白天还要工作，晚上这样熬，身体受不了。”
他说：“没事。他需要我。”
她没说话，眼眶红了。
有一天晚上，石头哭得特别厉害，怎么哄都不行。
江川抱着他走了两个小时，他还是哭。他有点急了，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走。走到凌晨三点，石头终于睡着了。
他把他放下，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小脸，很久没动。
沈砚秋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说：“累了吧？”
他说：“还好。”
她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倒了水来，他喝了。她靠在他肩上，说：“江川，辛苦你了。”
他说：“不辛苦。”
后来他们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可能是肠绞痛，大一点就好了。果然，四五个月的时候，石头不夜哭了。晚上睡得安安稳稳的，一觉到天亮。
江川说：“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沈砚秋说：“你辛苦了。”
他说：“不辛苦。”
她看着他，心里想：这个男人，真好。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问他：“江川，你那时候抱着他走来走去，想什么？”
他想了想，说：“想他快点长大。”
她说：“现在长大了，不哭了。”
他说：“嗯。”
她说：“还想他快点长大吗？”
他想了想，说：“想，又不想。”
她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