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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学跑
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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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十个多月的时候，开始学走路。
一开始是扶着东西站。扶着沙发，扶着茶几，扶着江川的腿。
站着站着，就试着迈一步。迈一步，就摔了。不哭，又扶着站起来，再迈一步。
沈砚秋在旁边护着，怕他摔疼。但他好像不怕疼，摔了就起来，继续走。
江川说：“这孩子，有毅力。”
沈砚秋说：“真像你，一模一样的。”
他笑了。
练了几天，能扶着东西走了。从沙发走到茶几，从茶几走到床。一步一步，走得摇摇晃晃，但很认真。
有一天，他忽然松开手，自己站住了。站了几秒，然后迈了一步。一步，两步，三步。走到沈夕瑶的面前，扑到她的怀里。
她抱着他，眼泪都出来了。
她说：“你会走了。”
他抬起头，冲她笑。
那天，他们给沈母打电话，沈母高兴得不行，说下次来要带他出去散步。给小林打电话，小林说：“我干儿子太棒了！”给李维安打电话，李维安说：“以后可以跟我跑步了！”
江川在旁边，一直看着石头，笑着。
后来，石头走得越来越稳。从几步到几十步，从屋里到屋外。他会走了以后，家里就更热闹了。跟在妈妈后面，跟在爸爸后面，到处走。
有一次，他跟着江川走到工作区，看见那些石头，站住了。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想去摸。江川握住他的手，说：“不可以，危险。”他收回手，但眼睛还在看。
沈砚秋说：“他好像真的喜欢石头。”
江川说：“可能。”
她说：“以后会不会也刻石头？”
他说：“看他自己。”
她点点头。
石头一岁以后，跟爸爸越来越亲了。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要找爸爸。看见爸爸，就笑。江川去工作，他就在旁边走来走去，有时候走过去，抱着爸爸的腿，要抱抱。
江川就放下刻刀，抱起他，抱一会儿。
江川刻石头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看得很认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有时候伸出手，想去摸那些石头，江川就握住他的手，说：“不可以，危险。”他就不摸了，继续看。
沈砚秋说：“照他这样下去，将来也会刻石头的？”
江川想了想，说：“都行。”
她说：“你希望他刻吗？”
他说：“他喜欢什么就干什么。”
她看着他，觉得他说得对。
有一次，江川刻了一个小东西，是一个走路的小孩。他刻完，拿给石头看。石头看了，笑了，伸手去抓。
江川给他，他拿着那个小雕塑，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很久。
沈砚秋说：“他好像真的喜欢。”
江川说：“嗯。”
那天晚上，石头睡觉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个小雕塑。
江川想拿开，他攥得紧紧的，拿不动。江川就由着他了。
沈砚秋说：“他跟你一样，认死东西。”
江川笑了。
还有一次，江川抱着石头，教他认石头。他指着那些石头，说：“这是青田石，这是封门青，这是黄金耀。”石头看着，听不懂，但很认真。
沈砚秋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一幕特别的暖。她想起江母说江川小时候，他父亲也是这样教他的吧。
她说：“你爸当年也是这样教你的？”
他说：“嗯。”
她说：“你想他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想。”
她走过去，抱了他很久他。
石头一岁半的时候，开始跟着爸爸妈妈跑步。
当然不是自己跑，是坐在婴儿车里，被推着跑。每周三的夜跑，他们推着石头一起去。
李维安看见了，笑着说：“这是我们跑团最小的成员！”
石头坐在车里，看着外面飞快后退的风景，高兴得手舞足蹈。有时候兴奋得大叫，啊——啊——的，把旁边的人都逗笑了。
跑到一半，他会睡着。跑着跑着，头一歪，就睡着了。沈砚秋回头看他，睡得香香的，嘴角还挂着口水。
她说：“他倒是会享受。”
江川笑了。
跑完回来，他醒了。看见终点，看见那么多人，又开始兴奋。咿咿呀呀地叫着，好像在说：“我也跑完了！”
李维安说：“以后他长大了，肯定是个好跑手。”
沈砚秋说：“为什么？”
李维安说：“从小培养的。”
她笑了。
有一次，他们推着石头跑，跑到湖边。石头忽然醒了，指着湖面，说：“水！”沈砚秋说：“对，那是水。”他又指着树，说：“树！”她说：“对，那是树。”他高兴得直拍手。
江川说：“他在认东西。”
她说：“嗯，最近学说话学得快。”
后来，石头学会了自己跑。两岁的时候，能跑一小段了。他在前面跑，爸爸妈妈在后面追。跑几步就回头看看，看见他们在后面，就咯咯笑，继续跑。
沈砚秋说：“他跑得还挺快。”
江川说：“像你。”
她笑了。
有一次，石头跑得太快，摔了。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江川跑过去，抱起他，拍拍身上的土。他说：“不哭，爸爸在。”石头抱着他，不哭了。
沈砚秋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一幕特别的好。
那天晚上，她跟江川说：“石头跟你真亲。”
他说：“嗯。”
她说：“你看他摔了，第一个找你。”
他想了想，说：“因为我抱得多。”
她笑了。
后来，每次跑步，石头都要自己跑一段。跑累了，就坐回车里去。他说：“爸爸推！”江川就推着他跑。他说：“妈妈推！”沈砚秋就推着他跑。
李维安说：“这小子，会指挥人。”
大家都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