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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学新篇与未名湖畔 第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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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大学新篇与未名湖畔
九月的未名湖，荷叶还绿着，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谢执趴在湖边的长椅上，笔记本摊在膝头，笔尖沙沙作响。
“这里，”他在本子上写，“宇航员和他的搭档站在新宇宙的边缘，面前是无数闪烁的星门。每个门后，都是一个全新的可能性……”
“写小说呢？”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谢执抬头，看见许赞背着书包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赞赞！”谢执眼睛一亮，坐起身，“下课了？”
“嗯。”许赞在他身边坐下，递过一杯奶茶，“物理导论课提前结束了。你的古代文学史呢？”
“也提前了，”谢执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老师讲到《诗经》里的爱情诗，全班都在起哄。我就想你。”
许赞耳朵红了，但没躲开谢执凑过来的脑袋。两人肩并肩坐在长椅上，看湖面上的夕阳倒影。
“今天在社团怎么样？”谢执问。许赞加入了北大的天文社，每周都有活动。
“很好，”许赞说，“社长说下个月有流星雨，社团组织去郊区观测。你要去吗？”
“当然去，”谢执毫不犹豫，“你在哪我在哪。对了，我小说写到关键情节了，宇航员要选择一个星门进入。你帮我参谋参谋，从科学角度，哪个选择更合理？”
他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许赞接过，认真阅读。夕阳的余晖洒在纸页上，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长椅边。
“从宇宙学角度，”许赞指着其中一段，“如果这个新宇宙的物理常数和我们的宇宙不同，那么选择高维空间通道会更安全。但如果你要制造戏剧冲突，选那个看起来最危险的，然后让主角用智慧化解，会更有看头。”
“有道理！”谢执眼睛亮了，抢过笔在纸上唰唰记下，“赞赞，你真是我的灵感源泉。”
许赞看着他兴奋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来北大已经一个月了，谢执还保持着高中时的习惯——写小说，找他讨论，然后一起改稿。只是现在，他们讨论的地点从教室变成了未名湖畔，从深夜的实验室变成了北大的图书馆。
“走吧，”许赞站起来，“去食堂。再晚没位置了。”
“等等等等，”谢执合上笔记本，但没站起来，反而拉住许赞的手，“先坐会儿。夕阳多好看。”
许赞又坐下。两人肩并肩，看夕阳一点点沉入湖对岸的树梢。湖面上，几只鸭子游过，划出细细的波纹。
“许赞，”谢执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高中时没装学渣，现在会是什么样？”
许赞想了想：“我应该已经被保送清华，在物理系做研究。你呢？”
“我应该被我爸安排出国，学商科，然后回来接管公司。”谢执笑了，那笑容有点自嘲，“然后我们就不会认识，不会同桌，不会一起考试，不会……”
“不会在一起。”许赞接话。
“嗯。”谢执点头，转头看他，“所以，我有时候会想，装学渣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许赞看着他，夕阳在那人眼睛里投下温暖的光。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谢执的脸颊。
“我也是。”他说。
湖对岸传来钟声，是下课的时间了。两人站起来，肩并肩往食堂走。未名湖畔，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有说有笑。
“对了，”谢执想起什么，“下周高中同学聚会，班长组织的，你去吗？”
“你去我就去。”许赞说。
“那必须去，”谢执笑，“得让老周看看，他的‘倒数第一和第二’，现在在北大过得有多好。”
食堂里人声鼎沸。两人打好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吃几口，几个女生走过来，是中文系的同学。
“谢执，这是你朋友？”一个短发女生眼睛亮晶晶的，目光在许赞身上打转。
“嗯，我高中同学，”谢执介绍，“许赞，物理系的。这是我室友，林薇。”
“你好，”林薇在许赞对面坐下，笑容灿烂，“听谢执提过你，说你物理特别厉害。我能坐这儿吗？”
许赞看了眼谢执，点点头：“请坐。”
林薇和另外两个女生坐下，话题很快转向了谢执的小说。原来谢执的小说在中文系小范围传阅，已经有不少读者。
“我最喜欢主角和搭档在星云里那段，”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说，“描写特别美，像诗一样。”
“谢谢。”谢执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那段的科学设定是许赞帮我把关的。”
几个女生立刻看向许赞，眼睛更亮了。
“真的吗？许赞你也懂天文？”
“略懂一点。”许赞说。
“那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星云到底是什么？真的像小说里写的那么美吗？”
许赞看了谢执一眼，后者冲他眨眨眼。于是他放下筷子，简单解释了一下星云的形成和分类。他说得很专业，但用词通俗，几个女生听得入迷。
“好厉害……”林薇托着下巴，“那你们俩，经常一起讨论这些吗？”
“嗯，”谢执很自然地接话，“我们从高中就一起写科幻小说。他负责科学，我负责故事。”
“真好，”另一个女生感叹，“像搭档一样。”
“比搭档多一点。”谢执笑着说，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许赞的手。
许赞的手顿了顿，然后很自然地反握住。
几个女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还在热烈讨论小说剧情。吃完饭，她们约谢执周末一起去图书馆讨论小说创作，谢执答应了。
“那许赞也来吗？”林薇问。
“他周末要去天文社活动。”谢执说。
“哦，那下次。”林薇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挥手告别。
走出食堂，天已经全黑了。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那个林薇，”许赞忽然开口，“好像对你有意思。”
“有吗？”谢执一脸无辜，“她就是喜欢我的小说而已。”
“她还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那是讨论创作，”谢执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许赞，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赞赞，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许赞没说话，但耳朵红了。他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谢执笑着追上去，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放心，”他在许赞耳边小声说，“我心里只有一个人。从高中到现在，到未来，都只有一个人。”
许赞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然后回握。
“嗯。”他说。
两人牵着手，走在北大秋天的夜色里。路过的学生偶尔投来目光，但两人都不在意。
“对了，”谢执想起什么，“下周同学聚会，我们穿什么去？”
“随便。”
“不能随便，”谢执认真地说，“这是我们第一次以……嗯，情侣的身份，出现在老同学面前。得正式一点。”
许赞看着他：“你想怎么正式？”
“穿西装？”谢执眼睛亮了，“我还没见过你穿西装的样子。”
“我没有西装。”
“买！”谢执拍板，“周末就去买。我送你，当庆祝我们上北大的礼物。”
“不用……”
“用的用的，”谢执很坚持，“就这么说定了。周六下午，西单见。”
许赞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最终点了点头：“好。”
周六下午，西单商场。谢执拉着许赞，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这套怎么样？”谢执指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你穿肯定好看。”
“太正式了，”许赞摇头，“同学聚会而已。”
“那这套？休闲款的。”
“可以试试。”
许赞试了那套休闲西装，走出来时，谢执眼睛都直了。
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许赞肩宽腰窄，腿长挺拔。他平时总穿简单的T恤牛仔裤，突然换上正装，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怎么样？”许赞不自然地扯了扯衣领。
“特别好，”谢执围着他转了一圈，“就这套了。服务员，包起来。”
“等等，”许赞拉住他，“你也得买一套。”
“我不用，我有……”
“要买，”许赞很坚持，“我送你。”
谢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我也要一套。要和你配的。”
最后两人各买了一套西装，谢执的是浅灰色，和许赞的深蓝色正好相配。走出商场时，天已经黑了。两人提着购物袋，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慢慢走。
“下周六，”谢执说，“同学聚会。想想就兴奋。”
“兴奋什么？”
“兴奋能和老同学们炫耀啊，”谢执眼睛弯成月牙，“炫耀我们上了北大，炫耀我们在一起，炫耀我们……过得这么好。”
许赞看着他，眼神温柔：“你很想炫耀？”
“想，”谢执诚实地说，“高中装了两年学渣，憋屈死了。现在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那到时，随你炫耀。”
“真的？”
“嗯。”
谢执笑了，在街头的人流中，很轻地碰了碰许赞的嘴唇。
“赞赞，你最好了。”
许赞耳根又红了，但没躲开。
“走吧，”他说，“回家。”
“好，回家。”
同学聚会订在周六晚上，一家老牌火锅店。谢执和许赞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谢执！许赞！”
周明宇第一个看见他们，激动地站起来。他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还是高中时那副学委的样子，只是头发剪短了些。
“班长！”谢执笑着走过去，和周明宇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周明宇推了推眼镜，看向许赞，“你们俩……真上北大了？”
“真的，”谢执得意地说，“我在中文系，他在物理系。班长你在哪？”
“清华，计算机系。”周明宇说，“离你们很近，骑车二十分钟。”
“那以后常聚。”
说话间，其他同学也围过来了。篮球赛时8班那几个男生也来了，看到谢执和许赞，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主动打招呼。
“谢执，许赞，听说你们保送北大了？厉害啊。”
“运气好，”谢执谦虚地说，“你们呢？在哪上学？”
“我在本地，他去了上海，他去了广州……”
同学们聊着各自的去向。谢执和许赞坐在主桌，被围在中间。不断有人过来敬饮料，问北大怎么样，问竞赛后的事。
“你们俩，”一个女生小声问，“现在……是……”
“是。”谢执很坦然地承认，在桌子下面，握住了许赞的手。
女生倒吸一口气，但很快笑起来：“真好。高中时我就觉得你俩不对劲，果然。”
“有这么明显吗？”谢执笑着问。
“有，”另一个男生凑过来，“你们俩看对方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特别是谢执，你看许赞那眼神，啧啧啧。”
谢执大笑，许赞则别过脸，但耳朵红了。
老周是最后到的。他推门进来时，包厢里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欢呼。
“周老师！”
“老师好！”
“老师您坐这儿！”
老周被学生们拥到主桌，坐在谢执和许赞中间。他看着两人，眼眶有点红。
“你们两个，”他拍拍谢执的肩膀，又拍拍许赞的，“真是……真是我的骄傲。”
“老师，我们能有今天，多亏您。”谢执认真地说。
“少来，”老周瞪他，“你们装学渣骗我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全班哄笑。
火锅沸腾，红油翻滚。学生们边吃边聊，回忆高中时的糗事，分享大学的趣闻。谢执和许赞坐在一起，肩挨着肩，手在桌子下面一直牵着。
“谢执，”老周忽然问，“你小说写得怎么样了？听说在中文系挺有名的。”
“还行，”谢执说，“在写长篇，准备投稿参加个比赛。”
“许赞呢？天文社怎么样？”
“很好，”许赞说，“下个月有流星雨，社团组织去看。”
“看星星啊，”老周感慨，“你们俩，一个写星星，一个看星星，绝配。”
谢执和许赞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师，”谢执举起饮料杯，“敬您一杯。谢谢您高中时没放弃我们，谢谢您一直相信我们。”
“敬老师！”全班都举杯。
老周眼睛更红了，他站起来，举起杯：“我也敬你们。敬你们的青春，敬你们的努力，敬你们的未来。祝你们，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
饮料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充满了笑声和祝福。
聚会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学生们在火锅店门口告别，约好寒假再聚。
谢执和许赞最后离开，和老周一起走到地铁站。
“老师，”分别前，谢执忽然说，“谢谢您。真的。”
老周看着他，又看看许赞，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欣慰。
“好好在一起，”他说，“互相扶持，互相鼓励。未来的路还长，要一起走。”
“嗯，”许赞点头，“我们会的。”
“那就好，”老周拍拍两人的肩膀，“走吧，路上小心。常回学校看看。”
“一定。”
地铁来了。谢执和许赞上车，在窗边坐下。车厢里人不多，灯光很亮。
“今天，”谢执靠在许赞肩上，声音有些疲惫，但很满足，“真好。”
“嗯。”许赞应道，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地铁穿行在地下，窗外的广告牌飞速后退。谢执闭上眼睛，闻着许赞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许赞。”他忽然开口。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好吗？”
“会。”
“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
“会一起看星星，一起写小说，一起变老吗？”
“会。”
谢执笑了，在许赞肩上蹭了蹭。
“那就好。”他说。
地铁到站，两人下车。走出地铁站，夜晚的风很凉。谢执很自然地牵起许赞的手，放进自己口袋。
“回家？”许赞问。
“嗯，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像要一直延伸到未来。
未名湖的夜很静，只有风吹过荷叶的声音。他们走到湖边，在常坐的那张长椅上坐下。
星空很亮，能看见银河。
“看，”谢执指着天空，“北斗七星。”
“嗯。”许赞抬头。
“许赞，”谢执转头看他，眼睛在星光下很亮，“等我们毕业了，你想做什么？”
“读研，做研究，”许赞说，“然后……和你一起，找个能看到星星的地方，生活。”
“好，”谢执笑了，“那我继续写小说，你继续看星星。我写累了，就陪你看星星。你看累了，就读我的小说。”
“嗯。”
两人在星光下坐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起身回宿舍。
分别前，谢执拉住许赞。
“明天，”他说，“还一起吃饭？”
“嗯。”
“还一起上自习？”
“嗯。”
“还一起……看星星？”
许赞看着他，然后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温柔得像未名湖的水。
“嗯，”他说，“每天都一起。”
谢执也笑了。他凑过去，在许赞唇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赞赞。”
“晚安。”
两人在宿舍楼下分开，各自上楼。谢执走到窗前，看见许赞的宿舍灯亮了，然后，许赞走到窗前，冲他挥挥手。
谢执也挥手，然后拉上窗帘。
窗外，星空璀璨。
窗内，未来可期。
这就是他们的大学，他们的青春，他们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