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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发小、歌声与醉后的温存 第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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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发小、歌声与醉后的温存
第二天，谢执口中的“狐朋狗友”们在一个装修得很有氛围的私房菜馆包厢里，对许赞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观。
一共四个人，高矮胖瘦，风格各异，但都带着一种从小一起撒尿和泥长大的、泥长大的、毫不掩饰的熟稔和随意。看到谢执搂着许赞的肩膀进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地亮了，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许赞身上。
“哟！执哥！这就是你心心念念从北京带回来的‘大学霸同学’？”一个染着黄毛、穿着破洞牛仔裤的男生率先起哄，挤眉弄眼，把“同学”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滚蛋，李想，嘴欠是吧？”谢执笑骂，但手依旧搭在许赞肩上，没松开，“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许赞，我高中同桌，现在也在北大，学物理的。这几个，都是我发小，穿得像要饭的叫李想，戴眼镜装斯文的叫王磊，那个闷葫芦是赵强，还有这个……”
他指向一个一直笑眯眯、看起来最沉稳的男生：“周凯，我们这群人里唯一的学霸，在复旦学医。”
“各位好，我是许赞。”许赞朝他们点了点头，态度礼貌，但也不卑不亢。
“好好好，许大学霸好！”李想带头鼓掌，又凑近了些，上下打量许赞，“啧啧，执哥，你这同桌可以啊，长得比我们校花还标致。怪不得藏着掖着，高中时候提都不提，一上大学就往家带。”
“李想你皮痒了是吧？”谢执作势要踹他，被许赞轻轻拉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闹了，让许赞坐下，”周凯开口打圆场，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许赞，别理他们，这几个就这德行。坐吧，菜都点好了，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我都可以，谢谢。”许赞在谢执旁边坐下。
接下来的饭局，充满了插科打诨和青春期的玩笑。李想和王磊是活跃气氛的主力，不停地调侃谢执高中时的糗事，又试图从许赞这里挖出点谢执在大学里的“黑料”。谢执则一边回击，一边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开，或者给许赞夹菜，小声告诉他哪个菜好吃。
许赞话不多，大多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答几个关于学校和专业的问题，简短清晰。他的安静和礼貌，反而让那几个闹腾的家伙渐渐收敛了些，虽然玩笑依旧，但语气里的试探和审视，慢慢变成了好奇和接纳。
“可以啊执哥，”王磊撞了撞谢执的肩膀，压低声音，但足以让桌上的人都听见，“你这同学，一看就是正经人，跟你这混世魔王不一样。怎么勾搭上的？”
“什么叫勾搭？”谢执瞪他，“我们是志同道合，共同进步，懂不懂？”
“懂懂懂，共同进步，”李想嘿嘿笑，“都进步到一张床上……啊！”
桌子底下，谢执狠狠踩了他一脚。
许赞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耳根有些热，但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垂眼看着杯子里晃动的茶水。
周凯看了许赞一眼，又看看谢执，笑了笑，没说话。
饭吃到一半，李想提议：“光吃饭多没劲，一会儿去KTV！给许学霸接风，必须high起来！”
“对！KTV！”王磊附和，“执哥，展示你歌喉的时候到了！”
谢执看向许赞，用眼神询问。许赞点点头：“我都可以。”
“行，那就去。”谢执拍板。
吃完饭，一群人又浩浩荡荡杀向附近的KTV。要了个中包，点了果盘和小吃，啤酒一箱箱地搬进来。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李想和王磊是麦霸，抢着话筒鬼哭狼嚎。赵强坐在角落，默默喝酒吃水果。周凯拿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谢执则紧挨着许赞坐着，给他倒了杯果汁。
“别喝酒，喝这个。”
“嗯。”
几轮下来，李想把话筒塞到谢执手里：“执哥，来一首！别光顾着陪你同学！”
“来就来，”谢执也不推辞，接过话筒，走到屏幕前，在点歌器上操作了几下。前奏响起，是一首很老的、旋律舒缓的英文情歌，《Perfect》。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李想吹了声口哨：“哟，情歌啊！唱给谁听的？”
谢执没理他，转身，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精准地落在了许赞身上。他握着话筒，开口。
谢执唱歌……怎么说呢，算不上好听。音准还行，但嗓音条件一般，高音有点吃力，偶尔还会跑调。但他唱得很认真，眼睛一直看着许赞，目光在闪烁的彩灯下，温柔而专注。歌词是英文的，他发音不算标准，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流淌出来的。
“I found a love, for me（我找到了属于我的爱）
Darling,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 lead（亲爱的，就坠入爱中，跟随着我）
Well, I found a girl, beautiful and sweet（我找到了一个女孩，美丽又甜美）
Oh, I never knew you were the someone waiting for me（哦，我从未知道你正是那个为我守候的人）”
他唱到“girl”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目光依旧锁着许赞，带着点狡黠，又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许赞坐在沙发里，握着果汁杯，看着他。包厢里很吵，歌声混在巨大的背景音里，并不清晰。但他能看清谢执的口型，能看懂他眼中的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又酸又软。
周围的起哄声似乎都远去了。李想在怪叫，王磊在拍手，赵强抬了抬头，周凯放下了手机，看向他们。但许赞的眼里，只有屏幕前那个为他唱着走调情歌的人。
一首歌唱完，掌声和口哨声响起。谢执放下话筒，走回许赞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他喝了一半的果汁，喝了一口。
“怎么样？哥唱得不错吧？”他凑到许赞耳边，带着笑意问，气息拂过耳廓。
“嗯，”许赞点头，很认真地说，“好听。”
谢执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月牙。他伸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握住了许赞的手。
接下来，话筒在几个人手里轮流传递。周凯唱了首深沉的老歌，居然很有味道。赵强被逼着吼了首《好汉歌》，调跑到天边，但气势很足。许赞也被李想塞了话筒，他推拒不过，点了首简单的英文歌，声音清润干净，没什么技巧，但胜在音准极佳，在一片鬼哭狼嚎中显得格外悦耳。
“可以啊许学霸！深藏不露！”李想拍手。
唱累了，就喝酒，玩游戏。谢执一开始还护着许赞，不让他喝。但架不住李想和王磊的起哄，许赞自己也说“喝一点没事”，便也跟着喝了几杯啤酒。他酒量很浅，几杯下肚，脸就红了，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汽，看人时目光有些迟缓，但还是很安静，只是偶尔会靠在谢执肩上，像只困倦的猫。
谢执看他这样，知道差不多了，便起身说散了。李想他们意犹未尽，但也看出许赞有些醉了，没再强留。
走出KTV，冷风一吹，许赞打了个寒颤，往谢执怀里缩了缩。谢执立刻把他搂紧，用外套裹住。
“执哥，行啊，”李想冲他挤眉弄眼，“照顾好咱‘同学’啊！”
“滚蛋，路上小心。”谢执笑骂。
跟发小们分开，两人慢慢往家走。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许赞酒意上头，脚步有些虚浮，大半重量都靠在谢执身上。谢执半扶半抱地搂着他，走得很慢。
“冷吗？”谢执问。
许赞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肩窝，含糊地说：“晕……”
“谁让你喝那么多。”谢执语气是责备的，但动作是温柔的，把他搂得更紧。
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谢执父母应该已经睡了。两人轻手轻脚地进门，换鞋，回到房间。
一关上门，谢执就把许赞按在门板上，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带着酒气，带着外面沾染的寒气，也带着压抑了一晚上的、汹涌的爱意和占有欲。急切，深入，不容拒绝。
许赞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手臂无力地攀上谢执的脖子。酒意让他的身体格外敏感，也格外顺从。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谢执抵着他的额头，在昏暗中看着他泛着水光的、迷茫的眼睛。
“赞赞，”他声音沙哑，带着情动的颗粒感，“你是我的。”
许赞看着他，然后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像是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谢执不再忍耐，一把将他抱起，走到床边，轻柔地放下，然后覆身上去。
接下来的事，在酒精和爱意的双重作用下，变得模糊而滚烫。衣物被急切地褪去，肌肤相贴，温度高得吓人。谢执的吻和抚摸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又在关键时刻流露出小心翼翼的珍视。许赞在酒精的麻痹和情欲的冲刷下，意识涣散，身体却本能地打开，迎合，将最脆弱的自己完全交付。
黑暗中，喘息，呻吟，压抑的呜咽，身体碰撞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窗外是寂静的冬夜，窗内是燃烧的爱欲。在这个属于谢执的、充满他过去气息的房间里，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现在，烙印着彼此。
结束时，两人都已大汗淋漓，筋疲力尽。谢执撑起身体，在昏暗中看着身下眼神涣散、浑身绯红的许赞，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满足和怜惜。他低头，吻去许赞眼角的湿意，然后翻身躺下，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睡吧，”他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的赞赞。”
许赞早已累极，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谢执却没有立刻睡着。他搂着怀里的人，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感受着他肌肤相贴的温度，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圆满。
这个他从小长大的房间，这张他睡了十几年的床，因为怀里这个人，似乎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这里不再只是存放过往的地方，也成了承载他们现在、甚至未来的起点。
他低头，看着许赞安静的睡颜，嘴角是满足的、温柔的笑意。
“晚安，我的家。”他低声说，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
屋内，爱意成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