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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面具裂痕与深夜交心 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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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面具裂痕与深夜交心
篮球赛后的周一,谢执是拄着拐杖来上学的。
那根拐杖看起来颇有年头,木质手柄磨得发亮,谢执撑着它一瘸一拐走进教室时,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看什么看,”谢执面不改色,在许赞旁边坐下,把拐杖靠墙放好,“没见过残疾人啊?”
前排的周明宇转过身,推了推眼镜,一脸担忧:“谢执,你的脚……医生怎么说?要不要请几天假?”
“不用,小伤。”谢执摆摆手,从书包里掏出早餐——今天只有两份煎饼果子,一份给许赞,一份自己留着,“医生说静养几天就好。拐杖是我爷爷的,借来用用,显得有排面。”
许赞接过煎饼果子,目光落在谢执的脚踝上。校服裤腿卷到小腿,能看到绷带从袜子边缘露出来。
“还疼吗?”他问。
“不疼了,就是肿得像个猪蹄。”谢执咧咧嘴,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含糊不清地说,“倒是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许赞抬起手肘,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片结痂的擦伤。
“快好了。”
“那就好。”谢执盯着那片伤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专心吃早餐。
但许赞注意到,他耳朵有点红。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逐渐安静。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同——不时有目光偷偷瞟向最后一排,带着好奇、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篮球赛的最后时刻,许赞飞身拉住谢执,两人摔在一起的画面,被不少同学用手机拍了下来。周末的班级群里,那张照片传疯了。
照片里,许赞压在谢执身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握着谢执的手腕。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许赞微微皱起的眉头,和谢执瞪大的眼睛。
“这构图,这光影,绝了。”有女生在群里说,“要不是知道是意外,我还以为是偶像剧剧照。”
“+1,真的配一脸。”
“你们不觉得,许赞拉谢执那一下,特别帅吗?”
“谢执看许赞那个眼神,绝了。”
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但两个当事人全程沉默。谢执是根本没看群——他周末在赶小说稿子。许赞是看了,但没说话。
现在,那些讨论从线上蔓延到了线下。
“谢执,”前桌的女生转过头,欲言又止,“你……你和许赞……”
“我们怎么了?”谢执抬起头,一脸无辜。
“没、没什么。”女生脸一红,转了回去。
谢执和许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麻烦来了”的无奈。
果然,下课铃一响,几个女生就围了过来。
“谢执,你的脚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们帮你打水?”
“许赞,你的手还疼不疼?”
“你俩最后那个配合太帅了!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问题一个接一个,谢执笑着打哈哈,许赞则保持沉默。但女生们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对了,谢执,我听说你在写小说?”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眼睛亮晶晶地问,“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谢执的笑容僵了一瞬:“什么小说?你听错了吧。”
“没有听错,陈浩说的。”女生指向后排一个男生,“他说你笔记本上写了好多字,像是小说。”
被点名的陈浩挠挠头:“我是不小心看到的,就瞄了一眼……”
谢执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哦,那个啊,随便写写,打发时间的。写得不好,就不献丑了。”
“看看嘛,我们都想看!”女生们起哄。
“真的不好……”
“我想看。”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声音来源。许赞坐在那里,表情平淡,但语气认真:“我想看。可以吗?”
谢执看着他,眼神复杂。几秒后,他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那个笔记本,递给许赞。
“看完别笑。”他说,声音很轻。
许赞接过笔记本,翻开。女生们想凑过来看,但他合上了本子。
“等我先看。”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女生们面面相觑,但没敢再坚持,散开了。
谢执看着许赞,压低声音:“你干嘛?”
“你不是不想给她们看吗?”许赞反问。
“那你……”
“我想看。”许赞重复了一遍,翻开笔记本,开始认真阅读。
谢执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转回头,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但许赞注意到,他耳朵又红了。
接下来的几节课,许赞都在看谢执的小说。他看得很认真,偶尔在空白处用铅笔写下批注。
谢执的小说确实写得好。语言流畅,想象力丰富,设定新颖。那个通过测试进入新宇宙的宇航员,在新的世界里遇到了各种奇遇,也在寻找同样通过测试的同伴。
许赞看到自己建议的那个设定被完美地融入故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午休时,许赞把笔记本还给谢执。
“看完了?”谢执接过,有些紧张,“怎么样?”
“很好。”许赞说,“特别是第27页,主角在星云中遇到时间乱流那段,描写得很精彩。”
谢执眼睛亮起来:“你真的觉得好?”
“嗯。”许赞点头,顿了顿,补充道,“比我见过的很多发表的小说都好。”
谢执的笑容灿烂得像阳光。他翻开笔记本,想看看许赞的批注,然后愣住了。
笔记本的空白处,不仅有许赞的修改建议,还有几幅手绘的插图。星云、飞船、外星生物,线条简洁但传神,旁边还标注了物理参数和科学依据。
“这是……”谢执抬头,震惊地看着许赞。
“随手画的。”许赞移开目光,“如果你觉得不好,可以擦掉。”
“不!很好!特别好!”谢执紧紧抱着笔记本,像抱着什么宝贝,“许赞,你还会画画?”
“小时候学过一点。”
“这哪是一点……”谢执翻看着那些插图,越看越激动,“这飞船的结构,这星云的光谱分析……你这完全是科幻概念设计师的水平!”
他的声音有点大,前排几个人转过头。谢执立刻压低声音,但眼睛还是亮得惊人。
“同桌,你真的……太让我惊喜了。”
许赞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谢执想了想,从笔袋里拿出一支新笔,递给许赞,“送你。以后……可以经常帮我画插图吗?”
许赞看着那支笔,是某个牌子的专业绘图笔,不便宜。
“不用这个,我用普通的笔就行。”
“不,必须用这个。”谢执很坚持,“这是我用第一次稿费买的,一直没舍得用。现在,它找到最适合的主人了。”
许赞看着谢执认真的眼睛,最终接过了笔。
“谢谢。”
“不客气。”谢执笑了,然后凑近,压低声音,“那作为回报,我帮你个忙。”
“什么?”
“物理竞赛报名,今天是最后一天。”谢执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我知道你想报。我也要报。下午放学,一起去?”
许赞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谢执,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怎么知道……”他喉咙发干。
“我看到了你的竞赛题集。”谢执坦白,“上次你书包没拉好,掉出来了。许赞,你的水平,不参加竞赛太可惜了。”
许赞沉默了。窗外的阳光很好,教室里有同学在说笑,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一切都那么平常,但此刻,他的心跳如擂鼓。
“你也要报?”他最终问。
“嗯。”谢执点头,“数学和物理,我都报。装学渣装了这么久,也该……做点自己想做的事了。”
两人对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好。”许赞说,“放学后,一起去。”
下午的课,许赞有些心不在焉。他盯着黑板,但老师的讲解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物理竞赛,是谢执说的那些话,是那个笔记本,是那支笔。
最后一节是班会课。老周站在讲台上,宣布一个重要消息:
“同学们,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的报名开始了。咱们学校有五个名额,想参加的同学,放学后到物理组办公室报名。要求是平时物理成绩优秀,有竞赛基础。”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物理竞赛,那是顶尖学霸的战场,和普通学生没什么关系。
但有几个人的目光,偷偷瞟向了最后一排。
学委周明宇物理很好,他肯定要报。还有几个物理课代表,也可能报。但谢执和许赞……
“老师,”周明宇举手,“报名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提交一份申请,还有最近三次物理考试的成绩。”老周说,“当然,如果有竞赛获奖经历,可以优先考虑。”
他说着,目光在教室里扫过,最后落在最后一排,叹了口气:“某些同学,就不要再想了。先把基础打好吧。”
所有人都知道“某些同学”指的是谁。谢执和许赞,物理一个考过20分,一个考过28分,连及格线都够不着。
谢执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许赞坐得笔直,但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桌子底下,谢执轻轻碰了碰许赞的腿。
放学铃响,学生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地离开。周明宇和几个物理好的学生结伴去办公室,经过最后一排时,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走了。
教室里很快空了。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桌椅染成暖金色。
谢执坐直身体,看向许赞:“走吗?”
许赞点点头。两人收拾好书包,谢执拄着拐杖站起来。
“你的脚……”许赞皱眉。
“没事,慢慢走。”谢执咧嘴笑,“总不能爬着去吧。”
两人走出教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拐杖点地的声音。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一瘸一拐。
走到物理组办公室门口,门关着,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
“周明宇,你的申请没问题,成绩也够。好好准备,争取拿奖。”
“谢谢老师。”
是物理陈老师的声音。
谢执和许赞对视一眼,都没动。他们靠在走廊的墙上,等里面的人出来。
几分钟后,门开了。周明宇和另外三个学生走出来,看到门外的两人,都愣住了。
“谢执?许赞?”周明宇推了推眼镜,一脸困惑,“你们……在这里干嘛?”
“路过。”谢执面不改色,“等许赞,他东西落教室了,回去拿。”
“哦。”周明宇点点头,但眼神明显不信。他看了看两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和同伴一起离开了。
脚步声渐远。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执和许赞都没动。夕阳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走廊地板上投下一格格明暗相间的光影。
“怕吗?”谢执忽然问,声音很轻。
“怕什么?”
“怕被老师嘲笑,怕被人说自不量力,怕……”谢执顿了顿,“怕被拆穿。”
许赞沉默片刻,说:“有点。”
“我也有点。”谢执笑了,那笑容有点自嘲,“但更多的,是兴奋。终于……不用再装了。”
办公室的门又开了,陈老师走出来,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谢执?许赞?你俩怎么还没走?”
两人站直身体。谢执拄着拐杖,许赞背着书包,在夕阳的光里,像两尊雕塑。
“老师,”许赞先开口,声音平静,“我们想报名物理竞赛。”
陈老师愣住了。他盯着两人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是那种无奈又好气的笑。
“你们俩……别闹了。物理竞赛不是过家家,那是全国性的比赛,题目很难的。你们连平时的考试都……”
“我们想试试。”谢执打断他,语气是罕见的认真,“老师,给我们一个机会。”
陈老师的笑容慢慢敛去。他看着两人,看着谢执拄着拐杖但挺直的背,看着许赞平静但坚定的眼神。
许久,他叹了口气:“进来吧。”
办公室里,另外两个物理老师也在。看到谢执和许赞,他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老陈,这俩学生……”
“他们说想报物理竞赛。”陈老师说,从抽屉里拿出两张报名表,“填吧。但我得提醒你们,报名需要最近三次物理考试成绩,还要交一份申请,说明为什么想参加。”
谢执和许赞接过报名表。表格很简单,姓名、班级、学号,还有三次考试成绩。
许赞拿起笔,在成绩栏停顿了一下。最近三次物理考试,他分别“考”了28分,35分,32分。
他抬眼看了下谢执。谢执也在犹豫,他的成绩是20分,25分,22分。
这样的成绩,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三个物理老师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最终,许赞放下笔,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陈老师。
“老师,这是我的申请。”
陈老师接过,打开。里面不是手写的申请信,而是一沓试卷。最上面一张,是去年的物理竞赛初赛题,满分100,上面用红笔批改着:98。
下面一张,是前年的复赛题:95。
再下面,是各种竞赛模拟题,成绩都在90分以上。
陈老师的手开始抖。他一张张翻看,越翻越快,脸色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凝重。
“这些……都是你做的?”他抬头看许赞,声音发颤。
“嗯。”许赞点头。
“什么时候做的?”
“高一到现在,断断续续做的。”
陈老师盯着他,许久,转向谢执:“你呢?”
谢执也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比许赞的还厚。他递给陈老师,没说话。
陈老师打开。里面也是试卷,但种类更多:物理竞赛题,数学竞赛题,甚至还有信息学的。成绩无一例外,都是顶尖水平。
最下面,是几张证书的复印件。省物理竞赛一等奖,数学联赛省队入选证明,信息学省二等奖。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另外两个老师凑过来看,然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谢执,你……”一个老师指着证书上的名字,“这些……都是你?”
“嗯。”谢执点头,声音很轻,“都是我。”
陈老师放下文件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重新戴上眼镜,看着眼前的两个学生,看了很久很久。
“为什么?”他最终问,声音沙哑,“为什么装学渣?”
谢执和许赞对视一眼。夕阳的光透过窗户,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家里原因。”两人异口同声。
然后,都愣了一下,同时笑了。那笑容里,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陈老师看着他们,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拿起笔,在报名表上签了字,“报名表我收了。但成绩栏……你们得填真实的成绩。就填最近三次正规考试的成绩。”
“可是老师,”谢执说,“那我们就没资格……”
“我有办法。”陈老师打断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份空白试卷,“这是去年竞赛的模拟题,你们现在做,我当场批。如果成绩达标,我就特批你们报名。”
谢执和许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光。
“好。”
两人在办公室的空桌前坐下,拿起笔。夕阳渐渐西沉,办公室里的灯亮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
一个小时后,两人同时停笔。
陈老师接过试卷,当场批改。他批得很慢,很仔细,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最终,他放下红笔,抬起头,看着两人。
“许赞,92。谢执,90。”他说,声音有些颤抖,“你们……你们俩……”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报名通过。下周六初赛,地点在师大附中。好好准备。”
“谢谢老师。”两人同时说。
走出办公室时,天已经全黑了。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路灯昏黄的光。
谢执拄着拐杖,走得很慢。许赞走在他身边,两人都没说话。
走到教学楼下的长廊,谢执忽然停下,靠在柱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许赞,”他说,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们……真的报名了。”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谢执笑了,那笑容在路灯下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
“我有点后悔。”他说。
许赞转头看他。
“后悔没早点这么做。”谢执看着夜空,声音很轻,“装学渣装了这么久,装了快两年。每天都戴着面具,对所有人撒谎,包括对自己。”
许赞沉默着,也看向夜空。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朦胧的月光。
“但你不一样。”谢执忽然说,他转过头,看着许赞,“在你面前,我好像……不用装得那么辛苦。”
许赞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你也一样。”谢执说,笑容里带着自嘲,“因为你知道我在装,我也知道你在装。我们互相知道对方的秘密,所以……就不用那么累了。”
风吹过长廊,带来初秋的凉意。远处的教学楼还亮着几盏灯,像夜的眼睛。
“许赞,”谢执忽然很认真地问,“高考之后,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装,还是……”
“不知道。”许赞诚实地说,“也许……不装了。”
“真的?”
“嗯。”许赞点头,“装累了。”
谢执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笑起来,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笑出了声。
“我也装累了。”他说,笑声在夜色中回荡,“那我们约好了,高考之后,就不装了。做回真正的自己,怎么样?”
许赞看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变得很轻,很软。
“好。”他说,“约好了。”
谢执伸出手:“拉钩。”
许赞看着他那根小拇指,迟疑了一下,也伸出小拇指,勾住。
两人的手指勾在一起,在路灯下,形成一个简单的约定。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谢执低声说,然后松开手,耳朵有点红。
许赞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走吧,”谢执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回家。还得准备竞赛呢。”
“你的脚,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谢执笑了,“总不能让人抬着我去考试吧?”
两人走到校门口,分别前,谢执忽然叫住许赞。
“对了,小说我又写了一章,明天带给你看。”
“好。”
“还有,”谢执顿了顿,声音很轻,“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一起。”谢执说,然后转身,拄着拐杖慢慢走进夜色里。
许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孤单。
但心里,是暖的。
因为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和他一样。
戴着面具,藏着秘密,但愿意对他露出一点点真实。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