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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掉马!全校震惊的那个周一   第7章 ...

  •   第7章掉马!全校震惊的那个周一

      物理竞赛初赛的那个周六,师大附中的考场外,许赞和谢执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周明宇?”

      谢执拄着拐杖,看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学委,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周明宇也看到了他们,推了推眼镜,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们……”周明宇指着两人,又指了指师大附中的校门,“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许赞和谢执对视一眼。今天是物理竞赛初赛的日子,全市的参赛学生都汇集在这里。他们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就是想避开同班同学,结果还是撞上了。

      “来……看看。”谢执面不改色地扯谎,“听说师大附中的食堂特别好吃,我们来蹭饭。”

      这个理由烂到许赞都想捂脸。但周明宇居然信了——或者说,他宁愿相信这个荒唐的理由,也不愿相信另一种可能性。

      “哦,这样啊。”周明宇点点头,表情恢复了平时的严肃,“那你们看完早点回去,别耽误学习。我先去考场了。”

      他背着书包走进校门,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许赞和谢执还站在原地,一个拄着拐杖,一个背着书包,在清晨的阳光下,像两尊沉默的雕塑。

      “走吧。”谢执低声说,“等他进去了,咱们再进。”

      十分钟后,两人走进校园。考场设在实验楼,走廊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大部分是各个学校的尖子生,穿着整齐的校服,手里拿着复习资料,低声交谈着。

      谢执和许赞的出现,像水滴进了油锅。

      “那不是7班的倒数第一和第二吗?”

      “他们来干嘛?走错考场了吧?”

      “可能是来看热闹的,学渣也有好奇心嘛。”

      窃窃私语声在走廊里蔓延。谢执拄着拐杖,面无表情地往前走。许赞走在他身边,目不斜视。

      考场门口,监考老师正在核对准考证。轮到谢执时,老师看了一眼他的准考证,又抬头看他,眉头皱起。

      “谢执?高三(7)班?”

      “是。”

      “准考证号2023007?”

      “是。”

      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旁边的许赞,最终没说什么,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两人找到自己的座位,隔了两排。坐下前,谢执回头看了许赞一眼,用口型说:“加油。”

      许赞点点头。

      试卷发下来。许赞快速浏览了一遍,难度中等偏上,但对他来说不算难。他拿起笔,开始答题。

      整个考场安静得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有学生发出轻微的叹息,或者翻动试卷的声音。

      许赞做得很顺。选择题几乎不用计算,心算就能出答案。填空题有几个陷阱,但他都避开了。大题的前两道是常规题,最后一道是压轴题,需要用到大学物理的知识。

      他略一思考,在草稿纸上推演了几步,然后开始在答题卡上书写。

      写到一半,他抬头看了眼斜前方的谢执。那人坐得笔直,左手撑着下巴,右手在快速书写。从背影看,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懒散的谢执。

      许赞收回目光,继续答题。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许赞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做完了。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然后提前交了卷。

      走出考场时,监考老师又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许赞在走廊里等谢执。陆陆续续有学生交卷出来,看到他,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提前交卷了?”

      “学渣果然不一样,估计是都不会,干脆不做了。”

      “浪费一个名额,还不如让我上。”

      许赞靠在墙上,充耳不闻。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又过了二十分钟,谢执出来了。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表情轻松。

      “怎么样?”许赞问。

      “还行。”谢执咧嘴笑,“最后那道题有点意思,用到了广义相对论的入门知识。出题老师挺敢的。”

      “嗯,是张量分析的基础。”

      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到楼梯口,遇到了刚从另一个考场出来的周明宇。

      周明宇看到他们,脚步一顿。他盯着两人,盯着他们平静的表情,盯着谢执手里的拐杖,盯着许赞背上的书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谢执手里那本《大学物理》上——那是谢执用来复习的,刚才随手拿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

      走廊里,阳光,尘埃,窃窃私语声,都凝固了。

      周明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他只是站在那里,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许久,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

      “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谢执和许赞对视一眼。然后,谢执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来考试啊,班长。”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物理竞赛,初赛。”

      周明宇的表情瞬间空白。他看看谢执,又看看许赞,再看看谢执手里的《大学物理》,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你们……”

      “我们报名了。”许赞平静地补充。

      “可是……可是你们的成绩……”

      “那是装的。”谢执干脆利落地说,然后压低声音,“班长,帮个忙,先别说出去。等成绩出来再说,行吗?”

      周明宇盯着他们,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两个人。他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到恍然,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近乎敬佩的神色。

      “你们……装了一年多?”他声音很轻。

      “两年。”谢执纠正。

      周明宇沉默了。阳光在他眼镜片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神。许久,他点了点头。

      “好,我不说。”他说,然后顿了顿,“但你们得告诉我,为什么。”

      “以后再说。”谢执拍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对了,一会儿要是遇到其他同学,就说我们是来蹭食堂的,记住了啊。”

      周明宇又点了点头,表情还是一片空白。

      三人一起走出校门。分别时,周明宇忽然叫住他们:

      “谢执,许赞。”

      两人回头。

      “最后那道大题,”周明宇问,声音有些不确定,“你们做出来了吗?”

      谢执和许赞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做出来了。”谢执说。

      “答案是√(2GM/R)。”许赞补充。

      周明宇的表情又空白了一瞬。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脚步有些踉跄。

      “完了,”谢执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把班长吓坏了。”

      “他会保密的。”许赞说。

      “希望吧。”

      两人在公交站分别。谢执要坐车去他妈妈那边,许赞骑车回家。

      “下周一见。”谢执挥挥手。

      “周一见。”

      公交车来了。谢执拄着拐杖上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冲许赞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许赞点点头,看着他消失在车厢里。

      周末的两天,许赞过得很平静。他做了两套竞赛模拟题,看了会儿天文杂志,还画了几幅星云的草图。

      但心里,总有些不安。

      他知道,周一,可能会是他们在学校的最后一天“平静”日子。

      周一如期而至。

      许赞到教室时,气氛就不对。平时嘈杂的早自习,今天异常安静。学生们不是在看书,而是在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最后一排。

      谢执还没来。

      许赞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拿出英语书。前排的周明宇转过身,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谢执还没来?”许赞问。

      “还没。”周明宇压低声音,“许赞,周六那天……”

      “我知道。”许赞打断他,“等谢执来了再说。”

      周明宇点点头,转了回去,但肩膀绷得紧紧的。

      七点二十五分,谢执拄着拐杖出现在教室门口。今天的他看起来有些不一样——虽然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但眼睛里有种不一样的光。

      他走进教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瘸一拐地走到最后一排,在许赞身边坐下。

      “早。”他说,把早餐放在许赞桌上——今天是饭团。

      “早。”许赞接过,“你的脚好点了吗?”

      “好多了,肿消了。”谢执活动了一下脚踝,“就是还得用两天拐杖,装逼要装全套。”

      许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但今天的安静很不正常。老周走进教室时,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指尖捏得发白。

      “同学们,”他站在讲台上,声音有些沙哑,“宣布一个消息。”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上周六,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初赛的成绩出来了。”老周说,目光在教室里扫过,最后落在最后一排,停顿了很久。

      “我们学校,有五名学生通过了初赛,进入复赛。”

      教室里响起吸气声。物理竞赛的初赛通过率只有20%,能进复赛的都是真正的尖子。

      “这五名学生是,”老周念名单,声音很慢,很重,“高三(1)班,李浩然。高三(3)班,王雨晴。高三(7)班……”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周明宇。”

      教室里响起掌声。周明宇站起来,脸有点红,向大家鞠了一躬。

      “还有,”老周继续念,声音开始发抖,“高三(7)班,谢执。”

      时间静止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谢执?年级倒数第一的谢执?物理考过20分的谢执?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

      “谢执?哪个谢执?是我们班的谢执吗?”

      “不可能吧?重名了吧?”

      “肯定是重名了!”

      老周没有理会这些声音。他盯着名单,手在抖。许久,他念出最后一个名字:

      “高三(7)班,许赞。”

      这一次,连窃窃私语声都消失了。

      绝对的寂静。每个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许赞?年级倒数第二的许赞?物理考过28分的许赞?

      和谢执一起?

      老周放下名单,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最后一排,看向那两个坐得笔直的学生。

      “谢执,许赞,”他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两个,站起来。”

      谢执和许赞同时站起来。谢执拄着拐杖,但站得很直。许赞也站得很直,面无表情。

      “解释一下。”老周说,声音在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最后一排。震惊,困惑,不敢置信,还有被欺骗的愤怒。

      谢执和许赞对视一眼。然后,谢执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老师,”他说,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教室里回荡,“就像您看到的这样。我们通过了物理竞赛初赛,进复赛了。”

      “可是你们的成绩!”老周拍桌子,“你们的平时成绩!物理20分!28分!那样的成绩,怎么可能通过竞赛初赛!”

      “因为,”许赞平静地接话,“那些成绩,是假的。”

      教室里炸开了锅。

      “假的?!”

      “什么意思?他们作弊了?”

      “不可能啊,考试是监考老师看着的……”

      “安静!”老周大吼一声,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他盯着两人,眼睛通红:“说清楚。从头到尾,说清楚。”

      谢执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老师,我们从高一开始,就在装学渣。每次考试,都故意做错题,控制分数,确保自己是倒数第一和第二。物理考试,我们不是不会,是故意做错。选择题故意选错的,大题故意算错最后一步,作文故意写错语法。”

      他一口气说完,教室里鸦雀无声。

      “为什么?”老周问,声音沙哑。

      “家里原因。”谢执说,“我不想按父母规划的路走,所以用这种方式反抗。装学渣,他们就不会对我有太高期望,我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也是。”许赞说,“我父母希望我学理科,当科学家。但我想学天文。装学渣,是我想争取选择权的方式。”

      两人说完,教室里一片死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空气中投下道道光柱,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年级倒数第一和第二,是两个隐藏的学霸。他们装学渣装了一年多,骗过了所有人。

      “那竞赛呢?”前排一个女生小声问,“你们怎么报的名?”

      “我们去找了陈老师,”谢执说,“给他看了我们真正的水平。他特批我们报的名。”

      “所以,”周明宇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涩,“周六你们真的是去考试,不是去蹭食堂。”

      “嗯。”许赞点头。

      教室里又沉默了。这次是一种更复杂的沉默。震惊过后,是困惑,是不解,还有……某种被背叛的感觉。

      “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一个男生忍不住说,“大家都是同学,你们就这么不信任我们吗?”

      “不是不信任,”谢执说,语气认真,“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装学渣,是为了应付家里,不是为了骗同学。对不起,骗了大家这么久。”

      他鞠了一躬。许赞也鞠了一躬。

      教室里又安静了。愤怒的情绪,在道歉中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你们真正的水平,”老周问,声音缓和了些,“到底怎么样?”

      谢执和许赞对视一眼。然后,谢执从书包里掏出那个文件夹,递给走上前的学委。周明宇接过,翻开,然后倒吸一口冷气。

      “省物理竞赛一等奖……数学联赛省队……信息学省二……”他念出证书上的字,声音在抖。

      文件夹在全班传阅。每传到一个人手里,就引发一阵惊呼。

      “这是谢执的?”一个女生不敢置信,“他……他是一等奖?”

      “许赞的也是!”另一个女生翻着另一个文件夹,“这些竞赛题……都是90多分?满分100?”

      “所以他们不是学渣……是学神?”

      “一直在装?”

      文件夹传回老周手里。老周一页页翻看,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他放下文件夹,摘下眼镜,用手捂住了脸。

      许久,他抬起头,眼睛有些红。

      “你们两个……”他说,声音哽咽,“你们两个……真是……”

      他说不下去了。教室里很安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老师,”谢执小声说,“我们不是故意要骗您。只是……”

      “只是什么?”老周瞪他,“只是觉得骗老师很好玩?看着我们为你们的成绩着急上火,很有意思是吗?”

      “不是……”

      “那是什么?!”老周猛地拍桌子,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但没人去捡。所有人都看着老周,看着这个平时总是笑眯眯,此刻却气得浑身发抖的老师。

      “老师,”许赞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带着少见的恳切,“我们没想骗您。只是……装学渣这件事,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我们怕被发现,怕被拆穿,怕被父母知道。所以只能一直装下去,越装越深。”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知道错了。对不起,骗了您,骗了所有老师,骗了同学。”

      教室里又安静了。老周盯着两人,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他说,弯腰捡起保温杯,“罢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谢执和许赞对视一眼。

      “继续竞赛。”谢执说,“进决赛,拿奖。”

      “然后呢?”

      “然后……”谢执顿了顿,“高考,考个好大学,学我们想学的专业。”

      “不再装了?”

      “不装了。”许赞说,“装累了。”

      老周看着他们,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他说,“那就这样吧。但你们的成绩,我会通知各科老师。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装学渣了。该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听到没有?”

      “是。”两人同时说。

      “还有,”老周补充,表情严肃,“竞赛要好好准备,为学校争光。但学习也不能落下,特别是谢执,你的脚伤没好,别太拼。”

      “是,老师。”

      老周摆摆手,让他们坐下。然后,他转向全班:

      “同学们,今天这件事,我希望大家能保密。谢执和许赞有他们的苦衷,我们作为同学,应该理解,而不是指责。这件事,到此为止。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全班稀稀拉拉地回应。

      “大声点!”

      “明白了!”

      老周点点头,拿起课本:“好,现在开始上课。今天讲月考试卷,都拿出来。”

      教室里响起翻试卷的声音。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试卷上。

      一整天,谢执和许赞都处于目光的中心。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看,那就是谢执,物理竞赛一等奖。”

      “旁边是许赞,听说数学竞赛能保送。”

      “他们装学渣装了一年多,真厉害。”

      “为什么要装啊?有病吧?”

      午饭时,两人在食堂被围住了。同学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谢执,你物理真的一等奖?”

      “许赞,你数学能保送清华吗?”

      “你们为什么要装学渣啊?”

      “装学渣是什么感觉?”

      谢执笑着打哈哈,许赞则保持沉默。但这次,他们的沉默不再被理解为高冷或孤僻,而是“学霸的矜持”。

      只有周明宇,坐在他们对面,一直没说话。直到其他人散开,他才推了推眼镜,小声问:

      “你们的小说……还写吗?”

      谢执和许赞都愣了一下。

      “写啊。”谢执说,“怎么了?”

      “能……给我看看吗?”周明宇问,脸有点红,“我其实……也挺喜欢科幻的。”

      谢执看了许赞一眼,许赞点点头。

      “行,”谢执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递给周明宇,“不过只准你看,不准外传。”

      “一定!”周明宇接过笔记本,如获至宝。

      下午放学,谢执和许赞走出教室时,被老周叫住了。

      “你们两个,来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各科老师都在。看到他们,表情都很复杂。

      “坐。”老周指了指椅子。

      两人坐下。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

      “竞赛复赛在下个月,”物理陈老师先开口,“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准备。”谢执说。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资料,”陈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两沓厚厚的习题,“这些是往年决赛的真题,你们拿回去做。有问题随时来问我。”

      “谢谢老师。”

      “还有,”语文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你们的作文……以后不用再写考拉和时光机了。该写什么写什么,听见没?”

      “是,老师。”

      “英语也是,”英语老师叹气,“那些语法错误,我看着都难受。以后好好写,不会的来问我。”

      “是。”

      老师们一一嘱咐,两人一一应下。最后,老周说:

      “从明天起,你们调到第一排坐。倒数第一和第二,坐第一排,也算咱们班一道风景线。”

      谢执和许赞都愣住了。

      “老师,”谢执说,“我们坐最后一排挺好的……”

      “好什么好!”老周瞪眼,“坐第一排,方便老师看着你们学习。就这么定了,明天就换。”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点头。

      走出办公室,天已经黑了。校园里很安静,路灯次第亮起。

      “第一排啊,”谢执拄着拐杖,叹了口气,“以后上课不能睡觉了。”

      “你本来也没怎么睡。”许赞说。

      “那倒是。”谢执笑了,然后停下来,看着许赞,“许赞,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学霸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谢执顿了顿,“我们之间,还会和以前一样吗?”

      许赞也停下脚步,看着他。路灯的光昏黄,在谢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你想和以前一样吗?”他反问。

      谢执想了想,摇头:“不想。以前要装,要骗人,要戴着面具。太累了。”

      “那就不一样。”许赞说,“做真实的自己。”

      谢执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好。那……真实的谢执,请多指教。”

      “真实的许赞,也请多指教。”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分别前,谢执忽然说:

      “对了,小说我又写了一章。宇航员在新宇宙里,遇到了另一个通过测试的人。他们组成了搭档,一起探索。”

      许赞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谢执笑着挥手,“明天再告诉你。走了,周一见。”

      “周一见。”

      许赞看着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公交站,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月光很亮,星星很少。但他忽然觉得,地上的光,好像比天上的星星更亮。

      因为,有一个人,和他一样。

      曾经戴着面具,但现在,愿意摘下来。

      做真实的自己。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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