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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OK, ...

  •   OK,这真的是最后一篇了?,虽然可能还有一个微微有点刀的番外

      时间快进·蛋期

      蛋出来的第三天,开始说话了。

      不是“叽”,是人话。

      厉淮当时正把脸贴在蛋壳上听动静,蛋里忽然传出一声清晰的、带着奶音的、字正腔圆的——

      “滚。”

      厉淮的脸僵在蛋壳上。

      周野坐在对面,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中。

      蛋又重复了一遍:“滚。”

      厉淮慢慢直起身,转过头看着周野。周野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然后同时低头看蛋。

      蛋里的小东西翻了个身,尾巴尖在蛋壳内壁上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然后理直气壮地又补了一句:“别贴老子。热。”

      厉淮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它像你。”周野说。

      “它放屁。老子没说过滚。”

      “你说过。你孵出来第一天就跟老韩说了。”

      厉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他的确说过。孵出来第一天,在走廊上,对老韩说的——老子是他配偶,你有意见?那个语气和“滚”的区别,大概就是五十步和一百步。

      蛋里传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像在说:看吧,遗传。

      蛋期·第五天

      蛋学会了顶嘴。

      厉淮说:“叫爸。”

      蛋说:“不叫。”

      厉淮说:“老子是你爸。”

      蛋说:“证据。”

      厉淮指着自己的脸:“你看看老子的眼睛,再看看你自己的眼睛。竖瞳。金色的。一模一样的。还要证据?”

      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妈好看。你丑。”

      厉淮整个人定住了,像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周野。周野正坐在窗边擦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你笑了。”厉淮说。

      “没有。”

      “你嘴角弯了。”

      “在擦枪。”

      “你骗人。”

      周野把枪放下,站起来,走到蛋旁边,伸出手指在蛋壳上轻轻敲了两下。蛋立刻发出一连串欢快的“叽叽叽叽”,和刚才跟厉淮说话时的语气判若两蛋。

      厉淮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十斤柠檬。

      “它偏心。”他说。

      “嗯。”

      “它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但是它偏心你——不对,你就是生它的,它偏心你是正常的。但它也不能踩老子啊。老子也是它爸。”

      蛋在毛巾圈里滚了半圈,把壳上最亮的那一面朝向周野,背对着厉淮。

      厉淮:“……你给老子转过来。”

      蛋没动。

      厉淮伸手去拨它。蛋穿过他的手指——和当初厉淮还是蛋的时候一模一样,穿过了他的手指,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周野的掌心里。

      然后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妈。抱。”

      周野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蛋,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它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蛋在口袋里露出半个壳,正对着厉淮,像在示威。

      厉淮指着那颗蛋,手指在发抖:“你、你、你——老子在蛋里的时候也没你这么不要脸!”

      蛋:“叽。”

      翻译:你比我不要脸多了。

      蛋期·第七天

      蛋的叛逆期进入了新阶段——挑食。

      不是挑食物,是挑能量。

      厉淮把自己的能量渡给它,它不要。金色的光芒暗下去,像关了灯的屋子。周野伸手碰了一下蛋壳,光立刻亮了,亮得比平时还夸张。

      厉淮试了三次,三次都被拒绝。

      “它为什么不吃老子的能量?!”

      周野想了想:“可能你的能量不好吃。”

      “老子的能量跟你的能量是一样的!龙族的能量!同根同源的!”

      “你发情期的能量和平时不一样。它可能记得那个味道。”

      厉淮的耳朵红了。蛋在他俩之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叽”,像在说:哦——原来是这样——难怪老子的能量这么冲——原来是你发情期的时候——

      “闭嘴吧。”厉淮和厉念野同时说。

      一个人和一颗蛋——同时愣住了。

      周野看着他们,慢慢端起茶杯。

      “默契不错。”

      蛋:“谁跟他有默契。”

      厉淮:“谁跟它有默契。”

      又同时说的。

      周野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出了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笑。但他不会承认的。

      厉淮看到他的肩膀在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蛋也看到了,蛋壳上的光芒欢快地闪烁着。

      “妈笑了。”蛋说。

      “嗯。你妈笑了。”

      “因为你。”

      “因为你。”

      蛋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咱俩都有份。”

      厉淮伸出手指,在蛋壳上轻轻弹了一下。不重,像弹一颗玻璃珠。蛋这次没有穿过他的手指,而是稳稳地接住了那一下,蛋壳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像琴键被按了一下。

      “以后别气你妈。”厉淮说。

      “没气他。他在笑。”

      “气老子可以。你妈不行。”

      蛋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忽然变小了,小到只有厉淮能听见:“……知道了。”

      厉淮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把蛋从毛巾圈里拿起来,放在掌心里,举到眼前。蛋里的那双小竖瞳正看着他,金色的,亮晶晶的,和他自己的眼睛一模一样。

      “你长得像你妈。”厉淮说。

      “你昨天说像你。”

      “老子骗你的。你像你妈。好看。”

      蛋里的光猛地炸了一下,像被夸了之后不好意思了。它把脑袋埋进尾巴里,只露出一对角的芽。

      厉淮笑了。

      “跟你妈一个德行。夸一下就害羞。”

      蛋从尾巴里传出一声闷闷的:“闭嘴。”

      破壳

      第十一天。

      蛋裂了。

      不是慢慢裂的,是炸的。一声巨响,金色的光从蛋壳里喷薄而出,把整个房间照得像正午的太阳。厉淮从浴室里冲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周野从厨房跑过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床上,蛋壳碎成了两半,中间坐着一个小东西。

      很小。

      巴掌大。

      鳞片还没干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头上顶着两个角芽,比蛋期的时候长了一点,像两粒刚刚破土的花生。金色的竖瞳又大又圆,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卷着自己的脚趾头。

      它看着厉淮,又看着周野。

      然后张开嘴。

      “饿。”

      厉淮和周野同时沉默了。

      不是“爸爸”,不是“妈妈”,不是“你好世界”。是“饿”。

      周野转头看向厉淮。厉淮的耳朵红得像着了火。

      “它像你。”周野说。

      “……嗯。”

      小东西从床上爬起来——不,是爬不起来的。它的腿还太软,站不住,四肢着地像一只小蜥蜴,拖着尾巴在床上爬了两步,然后一头栽进了周野的掌心里。

      周野的手条件反射地合拢了,把小东西兜住了。

      掌心下面是湿润的、温热的、还在微微发抖的小身体。鳞片的触感比厉淮的软得多,像刚长出来的新叶。心跳很快,快得像一只蜂鸟,咚哒咚哒咚哒地从周野的指缝里传出来。

      小东西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看着周野,嘴巴一张一合:“妈。抱。”

      周野把它从掌心里拿起来,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和蛋期的时候一样。口袋刚好够大,它窝在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个角芽。

      它满意地叹了口气,把脸贴在周野的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厉淮站在床边,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崽窝在老婆的口袋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它又叫你妈了。”

      “嗯。”

      “它不叫老子。”

      “嗯。”

      “你管管它。”

      周野低头看着口袋里的小东西。小东西睁开一只眼,看了厉淮一眼,又闭上了。那个表情——如果一只刚出生的、巴掌大的小龙能有表情的话——分明是在说:你谁?

      厉淮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自己孵出来那天,周野把他的外套给他穿。

      他没给厉念野穿外套。

      但他把周野脖子上那条围巾取下来,叠了叠,塞进口袋里,垫在了那个小东西的身体下面。

      小东西动了动,把围巾往身下扒了扒,团成一个更舒服的窝,然后发出了一声细细的、满足的——

      “叽。”

      和蛋期的时候一样。

      厉淮的手指在小东西的角芽上轻轻蹭了一下。角芽是软的,带着一点温度,像刚煮熟的汤圆。

      小东西没有躲。

      甚至往他的手指方向歪了歪头。

      厉淮的手指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野看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手伸进口袋里,把小东西往围巾里按了按,然后抬起头看着厉淮。

      “给它起个名字。”

      厉淮看着口袋里那个正用角芽蹭他手指的小东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厉念野。”

      “确定?”

      “嗯。厉是厉淮的厉,念是思念的念,野是周野的野。”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只说给周野一个人听,“念野。想你的意思。”

      周野没有说话。

      但他伸手握住了厉淮还停在小东西角芽上的那只手。

      十指扣紧。

      和那天晚上,厉淮还是蛋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东西在他俩之间发出了一声细细的、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声音。

      “叽。”

      我爱你们

      全文完

      嗯,对,大概就是懒得写了,本来说要写他们女儿的后期故事线的,但我不想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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