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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姜母鸭 萧景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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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明在书铺闹事后，林薇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她特意让狗剩和小石头每天关铺后多留个心眼，还找了块厚实的木板挡在门口，生怕夜里真有人来砸铺子。
可一连几日，都风平浪静。萧景明像是忘了这茬，再没露面。倒是萧景然的书铺，渐渐有了些人气。他定价公道，又时常帮书生们解答疑问，不少人都愿意去他那里买书。
长安的冬天越来越冷，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得人脸上生疼。林薇琢磨着做些更滋补的吃食，想起南方的姜母鸭——用老生姜和鸭子一起焖煮，驱寒暖身，最适合这样的天气。
她托胡人从城外的养鸭户那里买了几只肥美的老鸭，又买了些个头饱满的生姜。做姜母鸭得用老生姜，去皮后切成厚片，用油煎至金黄，逼出姜香。鸭子剁成块，用开水焯去血水，再放进锅里，加了黄酒、酱油、冰糖，还有些八角、桂皮，和姜片一起焖煮。
小火慢焖一个时辰，鸭肉酥烂，汤汁浓稠，生姜的辛辣混着鸭肉的醇香，闻着就让人暖和。盛出来时撒上点胡椒粉，连汤带肉舀一勺，辣得人额头冒汗，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
“姐，这鸭子也太香了！”狗剩捧着碗，吃得满嘴流油，“比炖羊肉还够劲！”
林薇笑着点头，把姜母鸭装进陶罐里，摆在铺子最显眼的位置。刚摆好，就有熟客被香味吸引进来。
“阿薇姑娘，这是啥？闻着真香！”是个在坊里开布庄的张老板，裹着厚厚的棉袄，搓着手走进来。
“姜母鸭，用老生姜焖的，驱寒暖身，张老板要不要尝尝？”
张老板尝了一口，顿时眉开眼笑：“嘿！这味儿绝了！鸭肉烂得一抿就化，还带着姜的辣劲，吃着真舒坦！给我来一整只，带回家给婆娘孩子也尝尝！”
姜母鸭的名气很快传开，不少人冒着风雪来买，有的堂食，有的打包，铺子门口排起了长队。林薇特意用陶钵装着，外面裹上棉布，既能保温，又方便客人携带。
这天傍晚，萧景然来了。他脸上带着些疲惫，却依旧笑着：“林掌柜，给我来份姜母鸭，打包。”
“公子快请坐，外面冷。”林薇给他倒了杯热茶，“书铺今日很忙？”
“嗯，来了几个书生，挑了些经史子集，聊到现在。”萧景然喝了口茶，暖了暖身子，“你这姜母鸭闻着真香，想必味道不错。”
“公子尝尝就知道了。”林薇笑着，给他盛了一小碗，“先垫垫肚子。”
萧景然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味道……有点像江南的做法，带着点黄酒的香，不错。”
“公子吃过？”林薇有些惊讶。
“嗯，从前随母亲去过江南。”萧景然笑了笑，眼里却闪过一丝怀念，“那时候觉得江南的冬天太湿冷，不如长安暖和，现在倒有些想念了。”
林薇没接话，心里却有些感慨。谁能想到，曾经锦衣玉食的萧家二公子，如今会怀念江南的寻常吃食。
正说着，小石头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发白：“林姐，萧公子，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拿着棍子，像是要砸铺子！”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和萧景然对视一眼，赶紧往外走。
铺子门口果然站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手里拿着棍子、石头，为首的正是萧景明。他脸上带着狞笑，显然是来报复的。
“萧景然！还有你这小贱人！”萧景明指着他们，唾沫横飞，“上次让你们侥幸逃脱，这次我看谁还能救你们！给我砸！”
汉子们立刻就要动手，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一队金吾卫策马而来，为首的校尉翻身下马，厉声喝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闹事！”
萧景明脸色一变：“李校尉？这是我们萧家的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家事？”李校尉冷笑一声，“在平康坊聚众持械，扰乱治安，就是国事！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
金吾卫们立刻上前，将萧景明和那些汉子团团围住。萧景明还想反抗，却被一个金吾卫按住，动弹不得。
“你们敢抓我？我爹是……”
“前尚书萧大人已经被罢官，你以为还能仗着他的名头胡作非为？”李校尉打断他，“带走！”
萧景明被拖走时，还在不停地咒骂，却没人理会。
林薇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惊又喜，看向李校尉：“多谢校尉大人。”
“不必谢我。”李校尉道，“是苏公子提前报的官，说有人可能在此闹事，让我们多留意。”
林薇心里一暖，又是苏书生。
萧景然也松了口气，对着李校尉拱手道：“多谢校尉大人。”
李校尉点点头，带着金吾卫押着人离开了。
铺子里的客人都松了口气，纷纷议论起来。
“萧景明也太不是东西了，连个女子的铺子都要砸！”
“活该被抓！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林薇看着一片狼藉的门口，心里却安定了不少。萧景明被抓，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捣乱了。
“这次……又多谢苏公子了。”萧景然看着林薇，语气里带着些感慨。
“是啊。”林薇道，“等他来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夜色渐深，雪又开始下了。林薇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只是，萧景明被抓，萧府会不会就此彻底败落？而萧景然，又能真正摆脱过去的阴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