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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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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蔓在双休日，闲暇时间会去公园逛一逛。天气好会有老头拎着鸟笼出来，托在手上，笼子里是雀跃蹦跶的小鸟，一些人是因为爱鸟所以安度晚年时，买来当成孩子，或者是心灵寄托。
也有的是接管了家里小孩的宠物。
大多数鸟儿都剪了羽，能飞起来，不过飞不高也飞不远，也只是托在手指上，用自己作为人形树枝，供小鸟落脚的地盘。
公园是公共场合，有推着婴儿车，和孩子一起晒太阳的宝妈，三五成群，也会凑在一起聊育儿心经。得了黄疸的婴儿确实需要晒太阳和蓝光，抚摸着婴孩的小手，才会知道小孩子小时候握力很大。
……
他小时候，隔壁家的老爷爷也有只鸟，不过是城里还在备考的孙子的。
那会老爷爷的孙子也不知道自己的宠物是被父母送回乡下了，一般来说，猫猫狗狗在乡下确实自在，不过给没有养鸟经验的老人来说，就有点勉强了。
父母不愿意花太多的钱，也不想欠别人人情，纵使孩子说群里的爱鸟爱好者可以提供帮助，他们也不愿意，也没有履行口头上的答应，例如把小鸟寄养在异宠店里。
那是只会学人说话的小鹦鹉，不过也就止步于“你好”等几个简单的词汇。苏兰蔓偶尔会去看，也会过问老爷爷。
正值暑假，外婆买了土鸡蛋回来，所以他联系到了那只鹦鹉，还问老爷爷说：
“小鸟会下蛋吗？”
坐在摇椅上，扇着蒲扇的老人想起孙子说过这是只公鸟，这个品种的公鸟更容易学会说话。
他说：“小鸟不会下蛋。”
苏兰蔓围着挂在顶上的鸟笼子转了半圈，记得刷到过一只头顶像插着韭黄的鹦鹉，眼前的鹦鹉胸口是大片的青色，眼周和羽毛都带着麻点。
老爷爷看他差点吃手指头了，给出了答案。
“是虎皮鹦鹉。”
“哦哦——”
虎皮吗，又容易想到虎皮尖椒，虎皮的一切。
老人觉得他应该不至于对小鸟流口水，他这下也只是带着鹦鹉在门口晒太阳，让小鸟晒晒羽毛，也是防止野猫野狗，和熊孩子盯上了小鸟。
他说：“帮我在菜地拔草吧？菜园里新鲜蔬果都长得不错，你可以挑一篮带回去。”
苏兰蔓一直没觉得老爷爷是大人口中脾气臭的老头子，虽然长得是挺凶的。
包括他在菜地里除草，发现整体都干干净净，只有些新长出的野菜。老爷爷还打趣以为在城里长大的小孩会分不清菜和野菜呢。
当然野菜也能吃。苏兰蔓就曾经看见外公挖了一筲箕的野菜炒了就着下酒菜，盛了饭吃。
他被菜地河边，探着脑袋，直着上半身的蛇吓了一跳，跑回去还不忘盖上篱笆。
老爷爷把鸟笼拎回屋子里，给苏兰蔓的一箩筐蔬果，看苏兰蔓细胳膊小腿，又觉得像牛奶味的旺旺碎冰冰。
“没被咬到就好，水蛇大多数都是没有毒的。”
他提不太动，看老爷爷在喂小鸟，又围过去看了。刻板印象里，小鸟都是吃虫子了，不然也不会有“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句话了。
老爷爷说：“要不你给它挖蚯蚓吃？”
肥沃的土壤里有不少蚯蚓，下雨天还经常有蚯蚓爬在路边，呼吸空气，像在海底有肺的鲸鱼那样。蚂蚁搬家，蚯蚓这种一系列行为，和老年人老寒腿犯了那样，算是“天气预报”。
开玩笑的，看苏兰蔓看着脆生生的小手，一副真有打算，还想借锄头的模样。
老爷爷才说：“它啊不用吃虫子的，别被虫吃了就不错了。”
他撕了青菜给小鸟吃，小鸟抬爪，把爪子当成了手和餐桌一样。
苏兰蔓看着老爷爷擦干净了青菜上的水珠，说：“好像小兔子也得这样，不然容易拉肚子，小兔子好像不能喝水哦……也不能洗澡。”
“没有这回事，兔子还会游泳。”
他以前也养过兔子，最开始是四只，两公两母，然后发展到满后院的兔子都在打洞，像捡鸡蛋一样，拾起地面上滚落的“毛栗子”们。
鹦鹉主要吃带壳的小米，苏兰蔓凑近一看，鼻子痒痒的，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这一下才让小碗里真相大白，看着堆着高，实际上都剩下空壳了。
也难为了老爷爷是老花眼。
他也说：“难怪它见了我的手指头，就像鱼见了蚯蚓一样。”
老爷爷又重新给小鸟加了粮。
……
孙子上岸后，第一个是给远在家乡的爷爷打了电话，老爷子虽然搞不清楚太多的事，不过也知道孙子出人头地了。
话间，无意让孙子知道了鹦鹉在自己这，他说：
“你的那只鸟好像没晒够太阳，我看其它鸟都有力气煽动翅膀，把谷壳弄飞……”
等孙子意识到自己的爱宠这些天一直被毫无养鸟经验的爷爷带着，而并非父母所托那样，他觉得当初就该干脆托付给朋友。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几年前孙子考上名牌大学，做父母的也大摇大摆庆祝了一番，大办升学宴，就算学子本人不喜欢热闹的场景，也穿着紧致的西服，被迫出席了父母的狂欢。
*
高中时，苏兰蔓下楼买完早餐，想起笔被桌脚压坏了，所以又拐进文具店，看见老板把折星星的长条折纸挂出来了，颜色丰富多彩，还有亮面，雾面，带着亮片的款式。
他也拿了两条，买完笔后，拉开书包拉链扔了进去。
当时的小组组长特别不好惹，苏兰蔓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看见组长站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对他的书包动手动脚了。
组长看他回来了，也没有停下动作，抽出了作业本，和其他小组组员的作业本叠在一起，嘴里碎碎念了什么，貌似是不知道交作业的吗。
苏兰蔓也不能说什么，他只是擦干净了洗过的手，坐回位置上。距离早读还有几分钟，他撕开包装，拿出一沓折纸。
羊群效应吧。
他也借了折纸出去，不过同学也只是折纸改换心情，把折好的星星又送回在他的课桌上了。每个人的小习惯都不同，折星星的力气也深浅不一，还有的画上了颜文字过去。
很快就折完了一个星星瓶子的星星，瓶子还是上次吃水果糖剩下的。
早读时，老师看同学无精打采的，说：“困的拿着书站起来读。”
她路过苏兰蔓旁边，苏兰蔓也挺紧张老师的视线停留在兰瓶子上几秒。老师也拿起来了，看了一会又轻手轻脚放了回去。
看老师心情不错，他也无声松了口气。
第二节课结束后是大课间。
学校里卖的折纸款式不怎么新颖，也没有香气。有买回来的女同学凑在苏兰蔓身边，问：“能不能教我怎么折啊？苏兰蔓。”
苏兰蔓说：“那你看我折一遍吧？”
他抚平折纸，同学开玩笑说：“是在安抚“患者”情绪吗？”
苏兰蔓很快又漂亮折好了一颗星星，女同学也有模有样学了过去，轻快说：“谢啦！”
组长看不惯苏兰蔓身边总是围着两三个人，开始挑刺，“你那瓶子摆在旁边，容易掉下去，给值日生添麻烦。”
苏兰蔓看了眼黑板上今日的值日生，三个名字里都没有组长，他埋头撇着嘴，说：“哦。”不情不愿把星星瓶子塞回了桌兜。
……
秦春这个名字占据过苏兰蔓少年心房一阵子。
每每回想起，他也还能感觉从指尖窜上来了一阵酥麻的过电感，又紧张想咬着手指头。
苏兰蔓觉得他们是朋友，撞上秦春，他有时候真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了，束手无策像仍属于幼儿时，面对倒塌的积木那般。
时至今日，他倒是有底气说出口了。只是没想到谢趁逸的反应，浑然和想象中的不同。
谢趁逸说：“我以为你知道他对你有点意思。”
苏兰蔓：“……啊？”
可能局外人看得比较清楚，秦春是名副其实的校园男神，身上有着小说男主那种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像和其他人存在着云泥之别。
秦春没有找苏兰蔓要过折纸，不过沾着几张试卷，做了个超大的星星给了他。
经过谢趁逸的旧事重提，和酸涩的点拨，苏兰蔓恍然大悟微微张大着嘴巴，不可思议和没有想到。
他说：“我以为他在玩抽象。”
初中开智的男生就开始装出范儿来了，也完全知道自己受欢迎程度，秦春就是个例子，他人眼中的高冷男神，愿意搞抽象也只是对象是苏兰蔓。
回忆像拔掉的塞子那样，堵塞的过往开始喷涌而出。
小时候，苏兰蔓也傻傻想过自己有仙女教母就好了，不过爸爸只管带他看恐怖电影，什么《恐怖游轮》、《魔女嘉丽》，完全不管不顾他当时还是个上幼儿园的小孩。
很长一段时间，苏兰蔓都不敢路过爸爸的电脑，生怕被怪物突脸，和巨大的声音，还有泼撒的血浆。
就在苏兰蔓紧张到底要不要把那罐星星折纸送给秦春时，又刷到社交软件上的帖子，觉得这种送礼方式已经不够真诚了。
和多个同学约好逛一逛，苏兰蔓记得秦春第一次朝他搭话的话题是问他转学过来后，适应得还好吗。
苏兰蔓感觉自己有点大舌头，说：“还好，毕竟这里是我妈妈老家。”
秦春听后小幅度点了点头，手插在口袋里，不过苏兰蔓没发现对方想牵他手的影子。
其他同学兴致勃勃想看恐怖电影，说“分级十六岁，看吧？有谁还没有满吗。”
苏兰蔓是想举手的，不过用年龄做借口不行，说害怕吗？都这个年纪了，感觉会被秦春熟知的朋友看不起，要是玩不开，下次不带上他一起出来了怎么办。
最后还是没看成，秦春默不作声的举动，让苏兰蔓也产生误解到现在。当时就有秦春的朋友没有恶意想提出异议的，秦春早十六岁了，不过还是没说出口。
直到现在，苏兰蔓还以为秦春年纪比他小呢。
记得他们去看的是另一部动画电影，就他们两个。主角是两只不同的动物，导演在幕后也模棱两可，说两个主角的感情可以是很好的搭档也可以是……都懂的。
看客年纪大小不一，好在二人旁边做的都是乖小孩，坐在秦春旁边的小孩吸着可乐，电影院光线又暗，把苏兰蔓当成了短头发的女生，所以说：“哥哥你带女朋友出来看电影啊。”
秦春呛了一下，苏兰蔓依旧钝感力超强，他以为秦春是喝可乐呛到了，这种感受可不好受，苏兰蔓自以为自己挺为人着想的，假装没听见，他也确实没听见小孩子说了什么。
不过倒是秦春心底掀起涟漪，放了个深水炸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