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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白 ...

  •   白青以前对恋爱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他爸爸瞎猫遇见死耗子,炒股赚了钱,又巴巴跟着所谓大师,想利滚利钱生钱。

      直到看见新闻上被逮捕的大师,白父又拍了拍胸脯,差点酿成大祸,到底是吝啬拜大师为师的学费,才没有空欢喜一场。

      他年纪上来,也不行了,以前是没钱,被媒婆介绍给女方,也就老实这条能夸夸其谈。再找女人生孩子这条路走向了死胡同,有了钱,又产生了误解,还以为白青走艺术大师这条路是通天路。

      废话,用烧钱的艺术堆起来的,可不就是日后千金难买,大排场龙的艺术家?

      白青乘上白云,坐上飞机,从国外镀了层金回来。饶是在国外见多了大惊小怪的场面,回家一趟还是差点吐了个翻天覆地。

      白母管不了也不想管丈夫了,有钱了也就不拘泥市井,紧巴巴把一个钢镚儿掰成两份花,像泡在了美容院一样。

      不过白青也在暗中推波助澜,他倒是有金融的头脑,没让双亲走上不归路,染上赌瘾。

      白父管不住下半身,明面上做着像人。给自己爸妈翻修了房子,也给岳父岳母盖了新房。白青费解也轻而易举理解了,自己没个忽然从哪蹦跶出来的半个弟弟妹妹,也是因为白父不行了。

      白父也在阴沟里翻了船,包了个嫩模,嫩模上门挑衅白母想上位,可惜用错了办法,笨得挺着大肚子。白父当然气得胡子愤恨,把人扫地出门了。

      然后恶有恶报,被人套了麻袋,又被人捏住死穴,无论是报警还是报复都钻在了死胡同,家里了太多倒霉事,他插香拜佛的,不敢再偷吃了,看着是老实过日子上了。

      ……

      所以白青知道谢趁逸放着专业团队重金聘请他的工作不要,跑去投简历应聘苏兰蔓所在的公司,白青是觉得对方疯掉了,又站在上方看笑话。

      谢趁逸一直是冷静的代名词,没想到竟然有这天。

      不过他也恨的牙痒痒,对方为了离喜欢的人近点,终于出手了的第一步,就能付出到如此的境界。

      是因为有危机感了吗。

      如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呢。

      不久后的白青又觉得不是正好,他能上位了。午夜梦回,又觉得自己要是没告诉谢趁逸他看见了苏兰蔓就好了。

      他也想明白了,最开始也不是想劝谢趁逸值得最好的。只是他是被自己的无能气坏了,甘牧能载着苏兰蔓扬长而去,那他呢。

      没有开始只是过客。

      白青对于苏兰蔓,只是谢趁逸的一个朋友。

      *

      瓜子,花生等炒货,外公外婆早就准备好了。单独带上所有孩子,苏兰蔓也没有这个自信心,所以小蔼茗茗还是坐着父母的车。

      小姨和小姨夫回了婆家,苏兰蔓和谢趁逸捎上了谭瑞。他不太想让谭瑞觉得是局外人,父母又不在身边,只是没考虑到坐在后排,像把谢趁逸当成了司机。

      不过谢趁逸不会觉得不舒服。

      谭瑞坐在苏兰蔓旁边,系上安全带,抬头望着前视镜,看着挂上的车载挂件,觉得肯定是出自表哥的手笔,太具有个人特色了。

      一路上,苏兰蔓看谭瑞没有出现晕车的不适反应,也把心吞回了肚子里。

      【苏兰蔓:早上好,我等会回家一趟。】

      他和洛渊越发了条微信,对方过了几分钟回了。

      【洛渊越:嗯,不过我现在不在家,爷爷生病住院了。】

      苏兰蔓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拿在了手上,谭瑞看见了烤漆颜色。

      【苏兰蔓:啊?爷爷还好吗。】

      他记得洛渊越给他的药膏还是这位老人抹的呢,有点提心吊胆起来了。

      【洛渊越:还好,老人家的常见病了。】

      开车的谢趁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苏兰蔓慰问完,就收到了茗茗用电话手表发来的语音条,小姑娘前几天开始掉牙了,现在门牙漏风。

      “舅舅!看见前面你们的车子了,谢叔叔开得好快啊,明明比我们后出发。”

      苏兰蔓也佩服谢趁逸的车技,开出的总和是他的倍杀。他的第一辆车是苏父全款买下的,保险车检都是对方在交,倒不是瞒着妈妈和苏父藕断丝连。

      苏父一开始扯了离婚证后也咄咄逼人,觉得没了安韶,他不是没有女人上赶着嫁。最后可能也是青黄不接,回过头终于是看见自己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

      还说:“你妈妈把你教的很好。”

      对于企图打感情牌的苏父,苏兰蔓的想法是都是对方亏欠他和妈妈的,现在像个人了,他们照单全收过往应该得到的所有物。

      安韶担忧苏兰蔓会不会碍于她,所以不选择和苏父和好。苏兰蔓也怕妈妈一心想他原谅苏父,后来说开了,才知道都是为了对方好的角度出发。

      他也想选个日子改姓,和妈妈姓安。

      或许早在迁户口时,就该一网打尽的。苏兰蔓也查了政策,也是最近改姓只要一方父母认可就行了,根本不需要苏父的一丝一毫。

      *

      出发前看茗茗写着小纸条,让苏兰蔓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也会列清单。以前有次赶集,他兴致盎然,谁想昨天夜里着凉小感冒,去不了了。

      听见隔壁孩子望着竹筐,没翻找到糖,然后隔壁孩子的家长算是敷衍说了声,“卖糖的走嘞。”

      隔壁孩子也大叫,觉得怎么卖糖的老是走了嘞。

      鸡蛋是发物,生病了没有胃口的苏兰蔓心心念念想吃鸡蛋羹,吃不到,饭也不香了,也抗拒抵在嘴边的清粥。

      外公可能是看见他昨天吃晚饭,在饭桌上用指甲划了糖果两个字,默不作声买了背回来了,也不是奖励,拿给他说:“甜的吃了心情好。”

      苏兰蔓又半是羞愧,外公差点想用勺子去刮他的眼泪了,像极小的时候喂他吃迷糊那样,刮着他沾着糊状的唇边。

      生病了心情不好,情绪波动也像梅雨一样,潮湿阴沉。好不容易烧退了下了,过了一两天好全了,苏兰蔓还是吃到了鸡蛋羹,本来他都快忘记这一茬了。

      ……

      买年货先逛散装区,苏兰蔓和谢趁逸兵分两路,谢趁逸去拿大件的,例如送礼走人家的箱箱王老吉,纯牛奶,酸奶,还有油。

      谭瑞帮苏兰蔓推购物车,他们上了二楼。茗茗他们肯定先在一楼的文具和玩具区周旋了。苏兰蔓经过的时候还能看见小孩子像圆规一样在地上周转,撒泼打滚要买玩具。

      桩桩的一幕幕,让苏兰蔓也脸红,自己小时候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时候吧。

      水果等不需要买,村子各个两天就有卖货的货车路过,苏兰蔓让谭瑞去秤点自己喜欢的。买年货上,他也是最先出马,收拢了自己爱吃的糖巧饼干,凤爪和火腿肠等。

      外婆喜欢夹着酸奶、有流心的面包,还有挤着酸酸甜甜果酱的饼干,蒸蛋糕。

      一个个往备忘录里的记录划掉,苏兰蔓看上新出的口味饮料,拿了几瓶,还有微醺的鸡尾酒,椰子水和维C饮料,或许可以在房间里和谢趁逸调着,一边看电影一边喝。

      苏兰蔓称重了缤纷的水果糖,又从货架上拿了紫色包装的曲奇饼干。

      茗茗像小马驹哒哒哒跑过来,手上拎着称好的饼干,模样是切口的青苹果或者是红苹果形状的,算实物相符。

      他用购物车堵住了茗茗,茗茗穿着俏皮的羽绒服和毛裤,看着都跑出了汗。

      苏兰蔓不想茗茗走散了,说:“爸爸妈妈呢?”

      茗茗懒洋洋靠着购物车,她的身高就到散装的柜子,张望了一下,还奇怪说:“哥哥不见了……”

      语气布满困惑,听见苏兰蔓没憋住笑了一下,抬起了会说话的大眼睛。

      苏兰蔓又想起两岁的茗茗扎着冲天炮的发型,他摸了摸外甥女的头发,看了几眼,锁定了小蔼雪蓝色的羽绒服在哪个货架穿梭,寻找着妹妹的身影。

      茗茗的电话手表震动了一下,看着腕表上两个颜色不同的小点即将汇合了。小蔼就知道妹妹像小麻雀一样到处飞,看见了舅舅就挪不动了,眼下还真就扒着舅舅的大腿了。

      小蔼手上拿着美工刀,家里那把因为打翻了果汁,没擦干净所以生锈了,挪动白色圆环时,刀片也卡在里面像堵塞了一样。

      ……

      结完账,该买的都买了,不该买的也满满当当塞了一购物车,像多出的小雪峰似的。

      苏兰蔓都想给它命名了。

      谭瑞父母也到了超市的底下停车场,把儿子接上了车。不然谢趁逸总觉得先回了苏兰蔓家,让苏兰蔓把车开出来,谭瑞肯定去做对方的车了。

      苏兰蔓现在也没PTSD,心无芥蒂坐在了副驾驶上。说开后也聊了很多事,除了谢趁逸没聊白青对苏兰蔓有想法,他们堵在胸口想团乌云的杂物,基本上都烟消云散了。

      他也知道了当初自以为的耳洞那件事,其实不像想象中那样。

      还是谢趁逸旧事重提,苏兰蔓才想起自己高一那会是一时冲动去打了个耳洞,当按下的那一刻牵扯的皮肉的痛苦,苏兰蔓临阵脱逃只打了一边,谢趁逸注意到了,所以偷偷效仿,去打了个对衬的一边。

      苏兰蔓的耳洞没有养好,也懒得发炎上药这个死循环了,他讨厌不能侧睡的感觉,久而久之,耳洞就长了回去。

      然后就是同款,谢趁逸和白青是朋友没错。直到他也收到了白青送的东西,他就发现了原来白青送礼物的风格从始至终,对所有人都是这种风格。

      白青喜欢做一对东西,然后单只送出去。就像钥匙扣,他自己的钥匙扣是另外一种颜色,也说是今年最流行的撞色配色。

      谢趁逸还以为苏兰蔓就要临门一脚踩上答案了,没想到对方话锋一转,又是压过死线,擦边也没得分。

      看来还是不清楚对于白青来说,苏兰蔓是不一样的。

      他就清楚苏兰蔓的魅力,奈何本人意识不到,卷面及格分都拿不到。从一开始茫茫人海,白青接二连三偶遇苏兰蔓,语气中的质疑像是不明不白谢趁逸从始至终爱慕着苏兰蔓。

      其实只是嫉妒谢趁逸早一步认识了苏兰蔓太多年。

      ……

      苏兰蔓住的小区陌生车辆进入,需要业主的签字同意。第一次被谢趁逸送回家,送到地下车库,他在保安亭签字时有些发抖,假装轻松自在呼吸中。

      错觉是像签字画押,像……扯证那样。本来在公司新拍了员工照,既视感就很强了。

      谢趁逸停好车,说:“我先去把你车上的防尘布取了吧。”他看苏兰蔓没上楼,心里隐隐约约悬赏着一个想法。

      压中大奖了,苏兰蔓在口袋里圈着钥匙扣说:

      “上去坐会,喝点水吧。”

      也是半年前,他第一次想谢趁逸过夜的说辞。二人显然想到了一块去,谢趁逸喉结微动,苏兰蔓红了眼尾和耳垂。

      洛渊越没把房子弄乱,苏兰蔓烧了水,坐等水温适口,看着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自如。

      回了房间走了一圈,手上只是多了两个发圈,就又出来了,不然太欲盖弥彰了,显得手足无措了。

      谢趁逸发现苏兰蔓上次离开前没有把卧室的门锁上,明明有生人在家。

      他对洛渊越的印象不太好,第一次遇见就被对方堵在门口,洛渊越一副男主人的气派。

      苏兰蔓倒是说:“很正常,毕竟算是维护房东?”

      谢趁逸也不打算点拨苏兰蔓该意思到自己有多欢迎了,以前在高中有人口中谈起对方,大多数时候都是欣欣然的语气。

      喝水润喉,苏兰蔓又收拾了几件衣服裤子打包回去了。开车时,谢趁逸就跟在他车屁股后面,稍微隔着一个车位的距离。

      他还记得买的快递到了,在村镇的距离处,拿了快递,是新买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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