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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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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过去自己的暗恋行径，谢趁逸也觉得自己是个变态的疯子。不只限于颜色的梦里，还是自以为的英雄主义护送苏兰蔓回家。
他给苏兰蔓写过情书，不过胆子小到不敢在信中直呼其名，用的还是MLS三个字母。
提笔后脑海里存在着无数的画面，无一例外都是对方。球场边上，铁丝的拦网旁边，苏兰蔓看着打球的男生，人群里他像鹤立鸡群的倩影。
其他都是女生，他是来给朋友加油也是花痴来看球赛的。打球的男生进了球会花式孔雀开屏，假装用护腕擦汗，实际上顺势撩起了校服，周边女生哇声一片。
苏兰蔓也红了脸，捏紧了矿泉水瓶。自己的朋友逗比带着球，找打晃过了对方球员，想擦线投个三分球，结果差点自讨苦吃。
最后还是得了分，被队友肘了一下。
“太过了吧老陈，撩妹也不带这样的，丢分了摔个狗啃泥去吧。”
陈忘寒看了眼苏兰蔓的方向，确实努力错了方向，搞笑男在对方眼里不吃香，还不如靠硬性条件上篮得分呢，失策啊。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苏兰蔓看着打球的男生，身边的女生和朋友打趣说：“哇，看帅哥流口水了。”
女生的朋友红着耳朵，说：“才没有！”
“那是饿了？吃饭去？走吧～”
谢趁逸隔着球场的铁网看着苏兰蔓，天色夕阳，黄昏暗沉了世界。苏兰蔓的脸色很红，在血色明显白净的脸上分外明显，好看，总是能让看过来的人也吞咽口水，心跳声急促一阵。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每分钟60下了，只是看着苏兰蔓。
……
苏兰蔓捡到了不知道谁遗留的情书，他不该看的，不过觉得也是一片心意，被踩脏留个鞋印也不好，但是该怎么还给失主也是个问题。
他小心翼翼折了起来，忍住没看。又觉得万一破坏了美感怎么办，现在还会写情书的人，他觉得应该是个对感情很认真的性格吧。
不过投了表白墙，其他人只是奇怪怎么会有人问一张纸的失主，难不成这张纸是金子做的？
苏兰蔓看着底下的回复，也不好明说是情书。上次有人恶作剧投了表白墙，说要在宿舍楼下告白，没想到是乌龙一场，那天食堂现包的排骨小笼包特别好吃，投表白墙的那个人来了出空城计，成功买到了小笼包。
青春期在少男少女对萌生的爱情特别八卦，感兴趣，就算不是对着自己或者是自己迸发的萌芽，也想凑热闹。
苏兰蔓觉得找到失主遥遥无期了，祈祷失主能记住自己写下情书的心情吧，千万别泄气不去告白了。他把信纸扔进了洗过的金平糖的瓶子里，像漂流瓶一样，用木塞塞住了。
*
时过境迁，也没想到这么有缘分。
高中毕业后苏兰蔓把学区房家里自己的东西，一股脑扔在了老家，也就是彼时书架最下面的柜子里。
过新年前大扫除，他拿着鸡毛掸子扫了扫房间，床上三件套拿去洗了。谢趁逸拿来了新的床上三件套，就等苏兰蔓把边边角角擦干净了。
苏兰蔓也是体验一把坐大马的感觉了，小时候记事后就不坐在外公肩膀上了，把自己太沉把外公压坏了，也不愿意看见外公头顶开始发白的发旋，心里总是沉闷，像闻见了雨后空气中的灰尘味，不舒服。
和苏父也有过一段健康的父子关系，不过苏张顾年轻时也不着调，像个孩子。也是逢年过节，吃饭后喝醉了的苏父把儿子顶在头上，他害怕只能抱住爸爸的脑袋，苏父的胡须蹭着了他的小腿，太扎人了。
……
客厅，苏兰蔓红着脸被谢趁逸稳稳当当架在了肩膀上，谢趁逸很有安全感扶着他的腿，托着他的臀腰。
他拿着鸡毛掸子说：“别抬头，会有灰尘掉下来。”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只是太害羞了，这个姿势，要是被茗茗看见了就完蛋了，呜……
用鸡毛掸子弄掉了蛛网，不知道蜘蛛是散步去了，还是挪窝了，蜘蛛网上没有裹成茧子的猎物，没有了生活迹象，应该是搬走了。
谢趁逸能感觉到肩膀上苏兰蔓的温度，他有健身的习惯，对方的体重对于他来说是杯水车薪。
他也想起了高中时对方也是这样被朋友扛起来，在学校礼堂挂上横幅的。
苏兰蔓擦完了边边角角，谢趁逸单手扶住他，又往上递来了拧干净的毛巾，很有男子气概。
像是没话找话和转移话题，他抹着天花板说：“其实我不怎么恐高……的。”
谢趁逸点了点头，苏兰蔓能感觉到幅度变化，还不知道谢趁逸是怎么知道的，对方就说出来答案。
“高中有次木梯报销到了学生会，我看见你被你的朋友这样举起来了。”
虽然苏兰蔓记不清楚，不过谢趁逸倒是渗透了他高中生活的每个角落，他奇怪嘶了一声。
“你看了我好久哇。”完全是赞佩的语气。
谢趁逸把苏兰蔓放了下来，拿走了那块脏了的毛巾，在水盆里打湿拧干，恢复了原来的颜色，倒掉了脏污的水。
他问苏兰蔓，“你不觉得我恐怖吗？”
苏兰蔓说：“嗯……”不像是绞尽脑汁安慰人那样搬出了客套的答案，口味像是稀松平常，“不觉得，也换人吧？我觉得还好啊。”
无论苏兰蔓的回答是什么，在谢趁逸这里都是满分的。如果对方害怕和露出不适的表情，那么他就收敛一点，他并不觉得自己窥视对方快三年的事迹很深情，在常人眼中确实是一场极其恐怖的视奸。
*
苏兰蔓房间里是套主机，配着电竞椅。
原本是和白青双排上分的，有次谢趁逸敲门看见了，苏兰蔓觉得不能落下了对方，不过谢趁逸一开始没有加入。
他说：“我不玩游戏。”
不过也没有封死这个三排的可能性，又说：“我自己先练练。”
苏兰蔓本来想借朋友的号的，他有个朋友号多，也方便借出去。初次和谢趁逸组队，也没想到对方上手那么快。
“难不成你恶补了吗？”
谢趁逸不是这种人，也说：“没有，只是看了几场比赛，就会了。”
不是凡尔赛，也不像苏兰蔓以前初中班主任自卖自夸。班主任是个老资历的教师了，说以前去网吧逮学生，马上就上手了游戏，把学生打得落花流水。
苏兰蔓半信半疑，讲台下也有同学开玩笑说：“那老师你去打电竞呗，肯定能排上号。”
……
谢趁逸的人头数和助攻数都很漂亮，苏兰蔓看着右边的对话框，弹出了白青的组队邀请，他点了个红色的确认，说：“下局白青要一起。”
不像是临时通知，也不是强买强卖，苏兰蔓也照顾谢趁逸的情绪，总感觉在那场不欢而散的聚餐后，谢趁逸、白青两个人好像怪怪的。
“你们吵架了吗？”
苏兰蔓玩的是辅助现在挂在了谢趁逸头上，谢趁逸的位置是个位移多的英雄，带着苏兰蔓在敌方野区肆意收割，又支援了下路，拿了人头。
女声播报“二杀”，谢趁逸还记得开局不久，苏兰蔓跟着下路，被对方打野拎着辅助，压着打的场面。
苏兰蔓也知道谢趁逸是在报刚才那仇，脸热觉得又不是少男少女了，对方一看就是野王带妹，年纪肯定不大。
像欺负小孩子一样。
不过也舒了口气。
谢趁逸没否认和白青吵架了，也证实了这点，他说：“我知道以我的立场现在说这种话像马后炮，以前社交距离确实不对。”
他不是理直气壮说那我错了，行了吧。
而是在真心改过，不止一次认错了。
一开始白青是愤愤不平，觉得谢趁逸重色轻友，因为从小认识的关系，白青认得清楚，谢趁逸完完全全心思都放在了苏兰蔓身上，像枝繁叶茂的藤蔓缠绕上了苏兰蔓。
不过后来显而易见，白青认清了内心，觉得谢趁逸太可怕和太沉重，如果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受伤的会上苏兰蔓。
他知道了苏兰蔓和谢趁逸生分了，但又不是他搅和的，至少大部分错误不在他，是谢趁逸自己没有认清，和不可理喻。
谢趁逸也没有事事告诉白青，从一开始入职，被苏兰蔓注意到。白青只是看出谢趁逸的精神面貌容光焕发兰，觉得对方的进度有姣好的进展了吧。
说不出憋屈，又没法坦率说出一句，不错啊。
事发后，白青落井下石的对象换了人，不像对着苏兰蔓轻飘飘那样，而是厉声惧色，仿佛像刀尖一样往谢趁逸心口上戳。
“苏兰蔓被你喜欢上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谢趁逸哪里看不出白青也是喜欢上了苏兰蔓，他都熟悉了这种眼神，高中时，苏兰蔓身边从来不缺这种浓厚的感情浓度。
“那你呢，不也是借着我才能认识到苏兰蔓吗。”
白青觉得好笑，他觉得谢趁逸像是气疯了。
“你忘了还是我偶遇苏兰蔓，然后告诉你他回了s城的吗？”字字珠玑，仿佛说不完。
他又接着说：“我不像你，你龟速的速度要是能派上用场，也不至于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七年了最近才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不是吗。”
不过他们二人也明了，从始至终苏兰蔓身边都不缺优秀的追求者。他们只能挤着缝隙，抓住机会，像海底海草偶尔飘浮，呼吸中好不容易升空的气泡。
*
白青加入战局，局势也没像泼了冷水那样冷却下来，像持衡冒着热气的火锅，各自发挥作用。
游戏版本更新中，谢趁逸无法做到眼神安放，他近乎掩住了贪婪，想一探究竟苏兰蔓闺房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变态肮脏，可控制不住。
同时也看见了摆在书架上那个圆润的瓶子，苏兰蔓房间的摆设都是圆角，看着没有攻击性，欣欣向荣一派平和的模样。
和有时在局内大杀四方截然不同。
苏兰蔓顺着视线看过去，拿在了手上说：“像时间胶囊，不过不是我的。”他滔滔不绝说起了捡到这张纸时的心情，“就像被交付了火炬那样，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信纸背后的花纹很眼熟，谢趁逸的回忆被眼前的苏兰蔓，和这张纸撕开了，留下了黏糊糊的胶痕。此刻又像变成了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那样，喉咙干涩。
“很干吗？那开加湿器吧？”
这里又不是南方，苏兰蔓以前买加湿器的逻辑还是想满分理由上香薰，不过知道了对呼吸道不好也就没有滥用了。
谢趁逸不知道自己呼吸了几次，声音很重吗？苏兰蔓会不会不习惯。
不过还是把多年前的事实摆在了眼前。
他说：“可能是我写的……”
苏兰蔓没有怀疑谢趁逸是那种搬弄是非，只是想看六、七年前可能是同学做的情书，只是觉得真巧啊，完全心大说：“是吗？那看看吧。”
展开了信纸，谢趁逸观察苏兰蔓的反应，没想到对方守口如瓶，看着像第一次阅读上面的文字那样。高二时，谢趁逸的字就很有形了，很有锋度和锐利。
谢趁逸就当成了老天爷的推波助澜，没想到自己掉落的信纸，真的归顺了没有勇气送到的苏兰蔓的手上。
【我喜欢你蜜色的眼睛，如果能近距离看见，那真是幸事。】
苏兰蔓觉得怪肉麻的，谢趁逸那会也是真喜欢对方吧，他没觉得是在说自己，然后抬头发现对方在看他。
谢趁逸觉得自己有必要旧事重提，他说：
“我整个高中，三年，都是在喜欢你，苏兰蔓。”
“没有别人，高考后的大学四年，我也无一例外，每时每刻都想着你。”
情书富含爱意的字句像放大在了眼前，谢趁逸的声音又实在磁性好听，苏兰蔓觉得落网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弯弯绕绕，是错过了这几年吗。
不，不是。
如果是正确的爱，能托底的爱，从什么时候都不迟，时间会考验爱，时间是个很好的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