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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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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蔼在居委会和老师傅学了怎么做中国结,他手很灵巧,谢趁逸偶尔能看见苏兰蔓和他玩翻花绳,苏兰蔓也会招招手,让谢趁逸也过来玩。
他边笑边说:“小时候经常玩这个,还有跳皮筋和踩房子。”
“嗯。”
谢趁逸默默听苏兰蔓说话,他自己小时候一心在学习上,因为不喜欢热闹,也是在小区里没有同龄的朋友,父母又早出晚归,心中含带着怎么提高班级平均分,顾不上他。
……
小蔼做的中国结很标准,中国结下打了个结,喜庆的红色挂着顺畅的流苏,顺流直下。
他分别挂在了每个人门前的把手上。
*
现在村里很少有人打豆浆了,做的豆腐最好的老师傅也跟着女儿女婿住进了城里,老人是习惯住在四面被山围绕的老城的。
苏兰蔓小时候也拿着杯子去接过豆浆,豆腐花味很浓,有些人喜欢咸的,而他是标准的甜口爱好者。
搬出了老仓库里压豆腐的木色豆腐盒,要打的豆浆也提前泡好了,用瓢倒在石磨的孔里,转着棍子碾磨。
出的豆沫接在了桶里,磨完用纱布过滤豆渣,煮开后凝结的一层就是腐竹,从边缘揭起挂在筷子上,塞在了摆在院子里的架子上,晒干。
用石灰水把豆浆点成豆花,然后放在了豆腐盒里,盖上纱布,垫上盖子,用重物压好。让里面的水分被榨出,取物开盖后就是有着模子印子的整块豆腐了。
切了一部分再仔细分细,热了锅倒了热油,把一块块正方形的豆腐炸成了油豆腐,可以做成豆泡,煮火锅,或者切丝切块,炒菜吃。
小时候也有三轮车按着喇叭,车主踏着踏板,大人付钱,一般都是大早上的,当早餐的饮料喝,一袋豆浆要不了多少钱。
小蔼和茗茗都能吃辣,庞父那边的吃法是蘸干碟,支着锅煎着油炸着白豆腐,表面上焦焦的。苏兰蔓又洗了几个土豆削了皮,放在旁边一起煎着。
茗茗吹了吹筷子上的豆腐,往碗里蘸辣椒粉,先后顺序才不容易被辣椒粉回呛了。旁边杯子里倒着葡萄汽水,小眼神滴溜溜看太姥姥发现没有,好像长辈都见不得小孩子吃冰的。
也有豆腐花能吃,苏兰蔓看谢趁逸倒了麻酱,说:
“原来你是咸口派的哦?”
他口味像小孩子,上次带孩子们一起去巨人的零食店,看着也是最兴奋的那个,抽出折起来的辣条,像举着春联的小福娃一样。
*
大学时,打辩论赛的议题也跟随大众随波逐流。
苏兰蔓抽签站在了【被暗恋者不需要抱歉】的一方,反之顾云易抽中了【暗恋者】的角度。
像一场大型,各执一词的话剧。
像宣泄了对议题的角色理解,当然也有本色出发为考究的点,共情和渐入佳境。
在场观众台上的其他同学像是中立派。
巧合的是【被暗恋者】那边的同学都是学校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其中一个不乏被告白,什么盛大的手段,当众告白,打着篮球也被大声述以爱意的。
不过最近花落了人家。
……
洛忆自小到大都是人群里耀眼的存在,追求者只多不少,入了学立马就成了学校论坛里的黑马,被海底捞的手法层出不穷,走在街上都能被星探挖掘。
照片更是被传遍了本城的学校论坛。
竹马和他考上了一个大学,他因为从小身子骨弱所以经常被竹马照顾,竹马父母人也挺好。老家人又是对门,上学时洛忆总被竹马照顾。
他也闷着气觉得竹马不开窍,像木头。
转机在那天,洛忆又被告白,比起上一次从大教室回去,走在路上,和竹马走在一起。不长眼的追求者死缠烂打,洛忆摆了摆手,说:“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抱了。”
没想到被拉住了手,那人厚着脸说:
“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个追求者确实人高马大,模样也帅,开着豪车上学,应该是在某次选修课上看见了洛忆,觉得洛忆原来不上相,看着比照片里还好看。
这个人他追定了。
追求者是比洛忆小一届的学弟,据说家里人给大学捐了栋楼,平时狗腿子不断,连绵不绝。
不过不喜欢和没有眼缘,就是没结果。
竹马倒是知道这个追求者最开始是不怀好意的,比洛忆更能看出他对洛忆的意思,所以是习惯性抢别人的东西。
最后是变本加厉出现在宿舍楼楼下,那个追求者摆了一圈心形的蜡烛。
那会苏兰蔓来找顾云易玩,躺在了顾云易的床上打游戏。听见了窗户外下方的告白声,旁边宿舍也有人倒吸一口气,站在阳台看热闹。顾云易也走了过去,晾在阳台上,不知道哪个舍友洗的衣服没拧干净,在滴水。
他刚开始看见是个男生,还以为走错了,不应该对着女寝吗?这大兄弟也太紧张,着急上火了吧。
完全没有考虑到同性恋这一点。
话题的另外一个主人公踩着拖鞋出现在了楼下,周遭也有看热闹的人。
顾云易也把名字和脸对上,捧着花的那个好像叫言陆,据说是有钱的公子哥,口中的“luoyi”该不会就是洛忆吧?
真的假的,两个男的?
头顶上的水珠滴溅在顾云易的肩头上,像写完了谱面,开始群魔乱舞的心跳声。
回头咽着口水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苏兰蔓,又没课,所以他穿着简单了一点,下身的短裤比五分裤短一点,因为躺着的姿势,裤管往上爬了一点。
苏兰蔓又白,看着又滑嫩好摸,像一口能溜进嘴里的布丁,危险又迷人。
原来是这样吗。
……
平淡无奇的生活需要刺激,相濡以沫的感情也需要酸甜苦辣咸添砖加瓦。
容郁楚就被刺激到了,那天他离校有事,在校外拿出手机就看见论坛软件的弹窗,点进去看标题是大写的感叹号。
越看,越滑落帖子里的楼,容郁楚就越在意,平时封印的情绪也压不住了。
退出了帖子,不知道沉默了几时,系统自动刷新了,可以见得他平时最在意洛忆了,大数据推流,屏幕里满是和洛忆相关的帖子。
又有吃瓜群众添油加醋。
【251L:好像看见ly和yl出去了诶?】
【252L:楼上真的假的?】
【253L:大家不觉得ly和yl很配吗,名字缩写倒着写就是对方!】
容郁楚冷脸,上车的司机还以为自己开了冷气,感觉车内像凭空跌了温度一样。
配吗。
不觉得。
后续是以谣传谣,洛忆只是当场就让言陆别消费大家了,让言陆最好捡走这些土到坑里的蜡烛,别麻烦了扫地阿姨。
被泼了冷水的言陆也没气馁,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卷土重来。
洛忆和容郁楚都是大三的,学的专业很偏门,导师打算直接带他们,所以只有他俩没去实习,所以寝室就他们两个。
算双人寝了。
容郁楚只感觉心静不下来,前面一路开车的司机差点冒上冷汗了,说:“小帅哥有急事吗?”
他翻开每日步数,没课的时候洛忆每天步数只有几百步,平时步子迈的又碎,所以能看出有没有走动的痕迹。
幸好是没有。
“没事。”
司机哦哦了几声,顺职开车了。
……
洛忆看容郁楚像要扫描他上下全身一样,还以为对方觉得自己又过敏了不会说,“没过敏。”
遇见冷空气,又会对着灰尘过敏。宿舍卫生都是容郁楚搞的,他不需要操这份心。换句话说自己过敏了,对方也总是自责得过分。
“我真没事,太上纲上线了吧。”
他还以为容郁楚是想起没带垃圾下去,洛忆是扔了垃圾,所以伸出胳膊让对方看看,真没事。
说不出的,容郁楚遇见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主动出击,因为努力过头得不到回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过程要是算得上有滋有味那也是酸痛的be落幕。
他不喜欢。
甚至喜欢被剧透,每次洛忆推荐他,也觉得挺奇怪的。
“你和不喜欢被剧透党截然相反了吧。”
一开始洛忆也是觉得容郁楚挺无趣的,小时候去了电玩城,对方也因为对抓娃娃机没有把握,所以不选择参与。
因为不知道每家抓娃娃机爪子设计的参数都是多少,才爆金爪子牢固的保底。
洛忆投了币,操控着爪子,看着机子里的爪子落下,他说:“抓这种东西不就是享受概率的乐趣吗。”
他也曾经说过容郁楚死板,回过头也会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
爪子抓住了娃娃,开始挪动返回原位,洛忆直直看着娃娃被投掷进了底下的出口洞。
“好像我怎么说你,你都不会生气?”
洛忆把新鲜出炉的娃娃塞在对方怀里,他的手比容郁楚小一点,还是容郁楚看出洛忆的想法,rua了rua娃娃。
容郁楚摇头,“不是心情不好。”
“还有……”
“只要是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介意。”
那年的话语在这一刻正中眉心,他也不是随口一说,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我喜欢你,洛忆。”
所以被拒绝也好,拒绝本来也是洛忆的权利。
“……”
洛忆看不见容郁楚眼底一刻的犹豫,不过他也不确定,脸也热了起来,有些口吃。
“你……你是看见了论坛里的那些话了吧?”
“我……我没有和他出去。”
话里话外像个等候丈夫归来,没有被利诱打动的妻子那般。
他想知道容郁楚想清楚了吗,是情急之下被言陆给刺激,所以上头了吗,是认真确定的吗。
最好是给我百分百确定……
洛忆像快烧开的水壶,而容郁楚的向前又是最后一击。
容郁楚低头,最先感受到的是洛忆清澈的眼底,发红的脸。揉上的耳垂像熟透的浆果,打着灯笼的红润果子。
然后是唇间的香气,是宿舍里小冰箱存的橙汁。
“如果这还不能代表我的意思……”
他不妨再努力一点。
洛忆心里只想,自己被亲了……
他推开对方的力气不像是逃开,倒像是打情骂俏的嗔怪,“你,你还想怎样……”
“先负起责任吧?你!”
所以是答应的意思。
*
那会苏兰蔓也觉得自己只有站在【暗恋者】的素材,也差点没有恋上就失恋了。
他误会秦春上大学就谈了女朋友,消息一出,QQ群也沸腾了,以对方的条件确实脱单迅速不过分。
越想心里就越像委屈的酸水,情急之下觉得不是一路人了,终于有了答案,心想兵分两路吧。
非常孩子气把秦春单删了。
平时同学群里就有人吐槽,甚至在大学报道,收拾好宿舍,躺下休息没多久,分连军训时,有的同学家长就耐不住,说大学好找对象,下个节假日记得带回家。
那个同学在群里吐槽,在高中看那么紧,明明是挑灯夜读,还被怀疑是不是早恋了。难道从高中跨越到大学,十八岁的分水岭一过,在家长眼中就能快马加鞭谈上恋爱,牵上手了吗。
群里冒泡,看着是跟着吐槽的。
不过谁不向往恋爱呢,有条件的都蠢蠢欲动,开始讨论哪个学校的帅哥美女多了。
……
顾云易想明白自己原来喜欢苏兰蔓不久,打辩论赛时看着对面发挥不上作用的苏兰蔓。最后苏兰蔓没有得分多少,回去宿舍时,踢着路边的小石头,把石头踢回了草地上。
不太想石头子出现在柏油路上。
苏兰蔓说:“我觉得我应该在你那组的。”
他觉得顾云易的用词和角度,认真得不像以前随意处置的想法那样。
顾云易听出苏兰蔓的弦外之音,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苏兰蔓暗恋呢,何方神圣。
苏兰蔓吐槽归吐槽,也完全没有敲敲窗户试探的想法,只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随便一句话,就像深水炸弹埋在了顾云易的心头。
又何尝不是一项有利的论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