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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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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中一岁除。
茗茗拍完了视频,上传到了学习通里,看着上涨的能量条。
大过年的,所以家里走亲戚带来的小孩特别多。她和同龄的小伙伴又玩去了,没玩一会就揉着眼睛,想睡的模样。
她本来也想守岁的,还是被妈妈抱回了房间,盖上被子阖眼睡着了。
……
楼下客厅里分了两桌,一桌在打牌,另外一桌在阳台那块打麻将。地面上难免磕了瓜子壳,烟灰缸里也捻灭了烟头。
家里自酿了酒,拿了出来。外公喝酒不上脸,酒量也好,看着和平时没两样。阖家团圆,心情好,一碗下肚,慢慢热了起来。
谢趁逸浅尝,苏兰蔓喜欢喝没有明显苦涩的酒,这会的功夫喝了两、三口,看着就晕晕乎乎了。
稍有不慎,也没注意到自己踩在了谢趁逸的脚上。
“我……喝醉了吗?”
他觉得好晕,眼前像有起码三个谢趁逸在晃。
客厅顶上的灯像垒起来的星光,脚下像踩着绵柔不实的地面。
“我送你回房吧。”
谢趁逸扶着苏兰蔓的胳膊,轻轻握着力度适宜。
一楼隔音做的很好,回了房间是听不见客厅里的动静的。沙发上躺着几个十几岁的大孩子,看着像在开黑打游戏。
避开了他人的视线,谢趁逸抱起苏兰蔓的臀腿,分出手推开了房门。房间里窗户没关,夜风冷涩,被风一吹,感觉饮下的酒精又绵延不绝发酵了。
他把苏兰蔓塞回床上,站在窗户前合上窗子。
对面的人家,有小孩在放窜天猴,激昂升空的星星点点,像炸开的灿烂星星。
谢趁逸也迟迟觉得酒精上头了,非但没有被风吹得清醒了。他也上了床,解了苏兰蔓外面这件开衫。开衫也是杏色的,可能皮肤白的人适合浅颜色吧。
脱下的开衫挂在旁边的椅背上。
苏兰蔓蹭了蹭枕头,不是自己的床上三件套。他软绵绵指了指谢趁逸,也顺势戳了戳,不过只像是云朵一样绵软。
“是不是早有预谋啊……有坏心思……?”
虽然谢趁逸的确很想,不过也不会乘人之危然后酒后乱性。
“只是想,一起睡。”
苏兰蔓的想法,和是否清醒,能做出决定,排在了谢趁逸心中的第一位。
谢趁逸听见他哼了一声,声音像糖罐子里的精灵,浑身都散发着砂糖的味道。
“我没喝醉哦……”
“再说了……我不是说过嘛,你有一次想对我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机会。”
不是吗。
谢趁逸滚动着喉结,是个健全的男人在听见自己心上人那么主动,和近乎蛊惑的意味,都会忍不住的。
但是只有一次机会。
他变得贪婪,还是苏兰蔓人太好了,浇灌、滋养他生长出了永不满足的欲望。
但是如果,这也是苏兰蔓想要的呢。
那么那次唯一的机会,珍贵的愿望,就能藏着,直到忍耐不下去,更好兑现了票根不是吗。
所以,要让苏兰蔓也变得坦率,想要起来。
一起沉沦吗。
*
苏兰蔓觉得脑袋里噼里啪啦,像电流声闪了过去,迷迷糊糊又必须清醒着,像思绪含着薄荷片,仿佛窝在车间,躺在桌板上听着电车驶过了轨道。
自尾椎骨像点燃了一串烟花爆竹。谢趁逸的手很有温度,像在了热水里泡过了似的。
知道了苏兰蔓容易腰疼,谢趁逸在冷战期间也跑去中医馆找师傅学过了手艺。
必要的时机会派上用场的。
他仿佛都能听见苏兰蔓的语气:“你很闲吗。”
其实是开心外露显得像冷嘲热讽的吧。
往天平上堆加砝码,谢趁逸不觉得是在伺候对方,倒像是精美绝伦的艺术品沦落在他手上了。
他绝不会让其蒙尘。
苏兰蔓被推高了衣服,露出的柔软小腹随着过热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伏。
“……呼……”
“就知道欺负我……”
谢趁逸也在忍,昂扬不容忽视的热度,也让苏兰蔓的后腰硌着了,生疼倒是说不上。
他说:“想一起。”
忍不住了。
莹润的下巴,就像月芽花一样,难忍还是害臊,说不清点了点头。
视线中白云般的小动作在谢趁逸眼中放大,苏兰蔓朦胧着水色的眸子,感觉脸在发热,迷糊中看见谢趁逸浅浅笑了,眼中又是抵挡不来的攻势,和炽热。
着迷。
谢趁逸俯下身,抬了苏兰蔓的腰臀以下。
除夕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彻在楼下,遮掩的窗帘,盖住了月亮的打量,关上的窗子,让除了室内以外的动静变得闷声。
床上二人吻得难舍难分,水声四溅,发热的呼吸,凑在一起加热的体温。谢趁逸含着苏兰蔓口中的柔软,板着对方的下巴。
绷紧的脚尖,夹紧的腰。
谢趁逸扶着挂在身上的双腿,感受着苏兰蔓的轻颤,和掩盖不住的呼吸,真像小猫一样。
空气里暧昧的味道,还有变得凌乱的被单,苏兰蔓无措攥着谢趁逸背上的衣服,然后被发现,紧紧相扣。
又是被掠夺了呼吸,感觉舌头也不听自己使唤了。
轻捻着胸口的力道,像拨弄了小玩具的跳档似的,随着加重,回响也越发可爱和激动。
……
沉沉睡去前,身下的床单还不是这个颜色。
悠悠转醒的苏兰蔓,躺在谢趁逸的怀里,身边的接触得非常深入,富有安全感的气息。
忽的想起来了一件事,或许谢趁逸换上的床单,还是他几天前拿进来塞在衣柜里的。
换个角度,岂不是他非常期待这种事吗。
好羞人。
*
有些人家里是算虚岁的。
可能小孩子都想立刻长大,茗茗生日也在二月份,又过了新年,所以有些扬眉吐气,哼哼说:“这样我就长两岁了哦——”
是大姐姐了呢。
苏兰蔓有个学弟就和他吐槽过,学弟入学年纪小,比他小两届,不过小三岁,那天趴在床上翘着小腿愤愤不平和他说:“我明明才二十岁出头,我老爸就觉得我到法定结婚年龄了!搞没搞错……”
说起名字,谢趁逸也知道那个名字。因为经常窜到高三的教学楼,身为学生会的谢趁逸怎么会不知道呢。
苏兰蔓和学弟是搬桌子认识的,是开学,学弟是班上的班长,也懊恼不应该在第一堂课老师问谁有过当班干部的经验时,举手的。
然后班长这个位置还能花落谁家。
当然是他这个小倒霉蛋兰。
然后老师叫个高的男同学去把课本抱回来,没想到有个快马加鞭过去结果拿错,拿成了高二的。
稀里糊涂的,分发完才发现,他又得一个个张罗起来,还回去。
苏兰蔓就在教学楼附近看见了他,学弟迷了路,看着像进了雪山,被雪盲住的旅人。学弟也逮住苏兰蔓,问了他。
这才把课本物归了原主。
……
谢趁逸端了早餐回房间吃,苏兰蔓以前也有几次怕冷,不想出被窝。
所以就算拿着早餐上楼吃,被看见了,其他人也不会立马就觉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苏兰蔓“懒得”下楼吃早餐的。
……
仓库里堆着用不上的东西,去整理时,苏兰蔓猫在谢趁逸后面,凉嗖嗖的感觉不只是天气骤降。
他才不想看见蜘蛛和虫子。
开了卷帘门,灰尘随着透风,像卷着冷空气遨游的蒲公英种子。
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打扫开始。
角落里放着滑板鞋和滑板,苏兰蔓也想起来了,他从小到大都是三分钟热度,这些还是他上高中时买的,貌似是一部运动番联动的。
当初会是会了,不过又摆在这里落灰了。那会生活费告急后,吃土的苏兰蔓也后悔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现在想想,他也反省,好像对旧物和旧人的态度,他同样是三分钟热度。
谢趁逸沉默一本正经干活,打扫完,扫了地上的尘埃,又打湿了拖把,抹干净了。
窗户先不关上,坐等风干。
苏兰蔓也不知道蹭到了哪里,臀腿那里沾了一块灰尘,拍了拍也无济于事,得麻烦洗衣机了。
他摸出了谢趁逸的手机,谢趁逸也敞亮任他。
“你QQ里好干净哦。”
“嗯,不过总是被当成人机号,发些垃圾信息。”
还是那个兰花头像,苏兰蔓觉得年假休完,养一盆花怎么样。但是好麻烦吧,得考虑这个季节适合种什么花,又得水培,还要埋在土壤里。
他不喜欢下过雨后的味道,所以应该也不会喜欢养花养草的吧。
那作罢吧。
有时候苏兰蔓在内心世界,从思考到结束,无人知晓。所以秦春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被苏兰蔓拉黑。
秦春收敛了太多,只能想到是对方终于忍容不住他变本加厉的玩笑。
也想主动出击,告诉苏兰蔓自己改了很多。
变得优秀。
*
苏兰蔓以前不懂事开了很多个QQ号,当然也不是去网骗了,只是立着自己内心的人设。
从发现自己性取向开始,他就藏着掖着,市面上是很多同性恋题材的小说或者是漫画,动画。
但是如果在身边,近在咫尺,这方面的爱好者也很难脱口而出一句“萌”吧?
他知道圈子里很多滥情、滥交的人。
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多么真善美的一个人。
嘴上的调笑,暧昧,不开展到□□上的,在他寂寞空洞的时候,也是解闷的乐趣。
他知道这样不好,不过也没有走到入口不是吗。
现在摆明了看自己的小号,苏兰蔓连改带删,差点在羞愧心下直接注销了。
个人简介:【男朋友的标准是长的帅的】。
两个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