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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男嘉宾阵亡·下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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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燃接过那颗兔子苹果的时候，手指和唐恣意的指尖碰了一下。
他整个人抖了一下不是夸张的全身颤抖，是那种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从指尖传到手腕再传到心脏的电流。他低头看着那颗苹果，兔耳朵被切得薄薄的，边缘有一点点不均匀，看得出来不是专业厨师切的，但反而更好看了。
他忽然觉得这颗苹果可以写一首歌。不对，可以写一整张专辑。
他抬眼看了看唐恣意，她已经走回厨房了，正在帮江予迟拿筷子。
她踮脚去够架子上的筷笼，江予迟伸手帮她拿了下来，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顾燃把苹果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拖着行李箱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把耳机从脖子上取下来，慢慢把缠在一起的线解开。季时雨凑过来，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幸灾乐祸变成了过来人式的同情，眼神里带着一种“欢迎入会”的默哀。
“怎么样。”季时雨小声说。
“什么怎么样。”
“刚才。”
顾燃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耳机线理好，插进手机，然后又拔出来。“我在想歌词。”
“什么歌词？”
“兔子苹果，蛋，溏心蛋，厨房，两个人在切菜，她踮脚够筷笼。
他帮她拿下来。手指碰了一下。”他抬头看着季时雨，“但她已经有人在切菜了。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刚想好第一句韵脚，发现这首歌已经有人写了。
不是写了，是写完了，是写到最后一章了。你连改一个词的机会都没有。”
季时雨没有回答。他从茶几上拿起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靠回沙发靠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懂。我走进厨房的时候看到他在笑。
他问她要不要溏心蛋。她说不要。他把两个都放在保温柜里了。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他做了两个溏心蛋，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给她的。她不要，他也不吃。他把自己那个也放进保温柜里了。意思是：你不吃，我也不吃。”
顾燃把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有再说话。他低头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了几个字，然后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弹幕】
【顾燃：我能在三秒内押八个韵脚。唐恣意笑了一下。顾燃：韵脚是什么。】
【他说“加入你们的聊天。对。聊天”这是地下battle冠军能说出来的话？他的即兴说唱呢？他在总决赛上对着五万观众freestyle了那么长一段，现在连“你好”都说不利索。】
【他接苹果的时候手抖了。我截图了。他接任何battle的麦克风都没抖过。】
【“她已经有人在切菜了”顾燃这句话太伤了。他不是在吃醋，他是在认输。刚进门就认输。还没来得及上场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季时雨说“我懂”。他也进厨房撞见过江予迟的溏心蛋。这两位年下组已经结成了“溏心蛋受害者联盟”。入会条件：走进厨房，看到江予迟在给唐恣意做饭，然后默默退出来。】
午饭的餐桌上，四菜一汤冒着热气。
番茄炒蛋放在正中间，清炒时蔬翠绿油亮，红烧排骨色泽红润，菌菇鸡汤用砂锅装着，盖子一掀香味像一道暖流一样弥漫了整个餐厅。
江予迟把最后一道菜放下，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然后极其自然地坐到了唐恣意正对面的位置那个位置从开饭前就空着，像所有人都在默契地等他入座。
唐恣意正在摆筷子。她把筷子一双一双放在每个位置右手边，动作轻巧而专注，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她摆到江予迟的位置时，两个人的手指在筷子尖上碰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但林妙在斜对面挑了挑眉她端茶杯的动作没停，只是弧度变了。
所有人都落了座。唐恣意坐在长桌靠中间的位置，左边是林妙，右边是赵可可。姜莱坐在赵可可旁边，温以然选了唐恣意斜对面，宋枝意坐在靠窗那端。
男嘉宾们各自分散在桌子另一侧陆景川在唐恣意斜对面，季时雨在他旁边，周知远挨着季时雨，顾燃坐在最边上，靠近厨房门口。
夹菜的声音、喝汤的声音、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混在一起。
表面上是一顿正常的午饭嘉宾们各吃各的，偶尔聊两句“这个排骨好好吃”“鸡汤鲜掉眉毛”。但如果有人把桌子底下的画面也录下来，会发现至少一半人的余光不在碗里。
陆景川在夹菜的时候看了唐恣意好几次，每次都在她低头吃饭的时候看，她抬头他就移开。
季时雨把汤碗端起来喝的时候目光从碗沿上方越过，落在唐恣意夹菜的手上她正在夹一块番茄炒蛋，筷子在蛋块上滑了一下，她用勺子托了一下才夹起来。
他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假装在喝汤，实际上碗里的汤已经喝完了，他在喝空气。顾燃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戳了半天没吃几口，他的节拍器还在脑子里转，但所有的韵脚都绕不开刚才那个画面她踮脚够筷笼，他帮她拿下来。
唐恣意对这些浑然不觉。她正在认真地对付一块红烧排骨。
排骨炖得软烂，筷子一夹肉就从骨头上滑下来，她夹了好几次都没夹稳。
她微微皱眉，表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一项精密操作。
江予迟从对面递过来一只勺子，放在她碗边，动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已经做了千百遍的事。
她抬头对他笑了一下，接过勺子把排骨舀起来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起来“好好吃。”
陆景川放下了筷子。不是吃完了，是正在吃。
他把筷子放在碗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季时雨在旁边把一块青菜嚼了很长时间，嚼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顾燃把手机从裤兜里摸出来放在膝盖上，屏幕亮着，备忘录打开着，光标在空白页面上闪烁。他打了一行字：“她咬排骨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像只松鼠。
不是松鼠，是更可爱的那种。
我找不到词。”然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把“更可爱的那种”删了，改成“像只囤粮的仓鼠”，又删了，改成“像她在直播里吃泡面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自己看过她所有直播，这个念头让他更沮丧了。
周知远是最安静的。他把筷子放在筷枕上，推了推眼镜，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颗兔子形状的苹果他从开饭前就一直没吃，放在碗边，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注意到唐恣意啃完排骨之后舔了一下指尖食指，就一下，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他在心里把那个动作分解成了三个步骤：指尖碰到嘴唇、舌尖轻轻一卷、手指抽离。然后他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极其克制的批注“进食后指尖清洁行为，持续时间短，动作流畅，无明显自觉意识。”
【弹幕】
【周知远又在分析。他从开饭到现在就没怎么吃，全程在观察唐恣意的进食动作。视帝，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搞田野调查的？】
【他碗边那颗兔子苹果还在。他把所有菜都吃完了，就那颗苹果没动。他大概又在想要不要拿回房间放床头柜。】
【唐恣意舔手指只舔了一下。就一下。陆景川放下了筷子，季时雨差点被青菜噎到，顾燃在手机上打了又删。周知远推了两次眼镜。江予迟江予迟在给她舀第二块排骨。】
【江予迟给她递勺子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不是不看，是已经不需要看了。他的手知道该往哪递。】
午饭后是节目组安排的“自由探索”时间。嘉宾们可以在别墅和院子里随意活动，熟悉环境。唐恣意在厨房里洗碗她是自愿的，因为“江老师做了饭，洗碗总得有人干”。
江予迟站在她旁边，用毛巾擦她洗好的盘子。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水声哗哗地响，碗碟在水槽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客厅里的气氛松弛了下来。林妙和赵可可在沙发上喝茶，姜莱靠在扶手上刷手机，温以然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院子里的柠檬树，宋枝意在翻那本永远翻不完的植物图册。
男嘉宾们各自分散季时雨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想进去倒杯水又不太敢进去，因为江予迟还在厨房里煮咖啡；陆景川在楼梯口做拉伸，手臂肌肉在黑色T恤下面线条分明；周知远坐回了那张单人沙发，重新翻开那本页码一直没变过的书；顾燃靠在墙边，耳机挂在脖子上，手指在大腿上打着节拍。
唐恣意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
她把葡萄放在茶几上，说：“大家吃点葡萄吧。江老师洗的。”然后她在沙发角落里坐下，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淡金色的柔光。
她吃葡萄的时候先把葡萄放进嘴里，然后用舌尖把葡萄皮顶出来，放在纸巾上，再吃掉果肉。整个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好几秒。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林妙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赵可可正要去拿葡萄的手收了回去。
姜莱把墨镜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说“我去倒杯水”，然后往厨房方向走。
温以然从落地窗前转过身，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葡萄，又看了一眼唐恣意，然后放下咖啡杯走过去，在唐恣意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交叠起长腿，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挺甜的。”她说。
唐恣意笑了笑，把葡萄盘往她那边推了推：“以然姐你喜欢就多吃点。这串最大颗的给你。”
温以然伸手去拿那串葡萄，手指和唐恣意的手指碰了一下。
她在T台上被无数人碰过手指设计师、化妆师、造型师但她这一次把手缩回来的速度比任何一次都快。“谢谢。”她说，语气依旧冷淡，但声音比平时轻了至少半个调。
宋枝意从书上抬起头，看了这边一眼。她的目光在温以然缩回来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翻了一页书。
【弹幕】
【客厅刚才安静了多久？唐恣意吃葡萄的全过程，所有人都在看。林妙忘了喝茶，赵可可忘了拿葡萄，姜莱直接站起来走了。她不是去倒水，她是去冷静。】
【唐恣意吃葡萄的方式太犯规了。先把皮吐出来再吃果肉，动作轻得跟猫一样。她完全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好看。】
【温以然说“挺甜的”她平时连评论秀场服装都只说“可以”“不行”“改”。今天为了一颗葡萄说了“挺甜的”。唐恣意能把超模的形容词库扩展一倍。】
【宋枝意翻书了。她又翻了一页。她每次看到不想看的东西就翻书。刚才那页她根本没看。】
沙发座位的争夺是在下午两点多自然发生的。唐恣意从洗手间回来，发现她原来坐的位置沙发正中间，左边是林妙的茶杯，右边是赵可可的靠枕已经被占了。
不是被别人占的，是季时雨把他的卫衣搭在了沙发扶手上。他本人站在茶几旁边，假装在看手机，余光却在观察唐恣意的动向。
“恣意姐，你坐这吧。”季时雨指了指他旁边那个位置离沙发中间大概两个身位，但他把自己的靠枕放在那个位置上了。
唐恣意看了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季时雨搭在扶手上的卫衣。“你衣服放这干嘛？沙发上不是有位置吗。”
“那个位置”季时雨想了一下，“阳光好。”
唐恣意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阳光在另一边。
陆景川从楼梯口走过来。他已经换掉了运动T恤，穿了件深蓝色的休闲衬衫，袖口也卷着。他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在季时雨指的“阳光好”位置旁边站定。“这里有人吗。”他问。
“没有。”季时雨说，语气带着一种“先到先得但我已经帮你占了”的年下式邀功。
陆景川坐下了。他坐下之后从茶几上拿起一本杂志翻开，姿态沉稳，像是在自己家的书房里。但他的膝盖方向不是朝前的，是微微朝右的右边是唐恣意即将坐下的位置。
唐恣意最终还是坐回了沙发中间林妙把靠枕挪了挪，给她腾出了空间。
季时雨在她左边，陆景川在她斜对面。
周知远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端着自己那杯温水，走到茶几旁边，在离唐恣意大概两个身位的地方站定。
他没有坐，只是站着翻书。但他站的位置恰好能看清唐恣意翻杂志的手她正在翻一本旅游杂志，翻到一页有海景的图片时停了一下。
“你喜欢海？”周知远问。他推了一下眼镜。
“喜欢。”唐恣意把杂志翻过来给他看，“特别喜欢。这张拍得好漂亮，不知道是哪里的海。”
“马尔代夫。”周知远看了一眼照片，又推了一下眼镜，“这个角度应该是马累环礁南部。从潟湖的颜色可以判断偏蓝绿，说明水深在三十到四十米之间。
潟湖外侧颜色偏深蓝，说明洋流速度较快，可能是东侧外环礁。如果要去的话，建议十一月至次年四月之间。避开西南季风。”
唐恣意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周老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刚好在书上看到过。”周知远推了推眼镜。他上一次推眼镜是十几秒前。
季时雨在旁边发出一声极轻的笑不是嘲笑，是那种“又被降维打击了”的羡慕。顾燃靠在墙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刚才也看到了那本旅游杂志，他也想说点关于海的事情他去年在海边拍过一个MV，知道好几个漂亮的海岛。
但他还没来得及组织好句子，周知远已经把经纬度、水深、洋流速度和最佳旅行时间全报出来了。
他把手机从裤兜里摸出来，在备忘录上打了一行字：“想说的话被人提前说完了，连韵脚都是别人的。”
【弹幕】
【周知远从“刚好在看书”到“马尔代夫潟湖深度分析”。唐恣意问了一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推眼镜的动作都快成条件反射了。】
【顾燃又在备忘录上打字了。他每次被打击就在备忘录上写歌词。这张专辑要是发出来，歌名可以叫《被影帝和视帝轮流碾压的日子》。】
【陆景川从坐下到现在没换过姿势。但他的膝盖出卖了他整个下肢的朝向都是唐恣意。】
【季时雨说“阳光好”。阳光在另一边窗户。他撒谎的水平和他的厨艺差不多。】
分组游戏是在下午三点由节目组安排的。陈导通过对讲机宣布了规则：十位嘉宾分成两队，在院子里完成障碍接力赛。
分队方式抽签。林妙站起来，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节目组准备好的签筒，摇了摇。
“公平起见，抽签。”林妙把签筒放在茶几上，“十根签，红蓝两色。抽到同色的同组。唐恣意先抽。”
唐恣意伸手进去，摸了一根出来。签头在灯光下清清楚楚红色。“我红色。”她把签举起来给大家看，然后站起来，“我去看看院子里有什么障碍物。”
“我红色。”姜莱第二个抽，把签放在茶几上。
“红色。”季时雨把红签举起来，咧嘴笑了。虎牙露在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分配到心仪队伍的金毛。
“蓝色。”赵可可抽了根蓝签。陆景川也是蓝色，他把签翻过来给所有人看，表情沉稳如常。顾燃也是蓝色，他把签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看了唐恣意一眼。
林妙抽了蓝色，宋枝意也是蓝色。周知远抽到红色，推了推眼镜。温以然抽到红色，交叠起长腿。
江予迟没有抽。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咖啡杯。“剩下的给我。”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好像抽签结果对他完全不重要。
温以然把签筒里最后一根签倒出来蓝色。
江予迟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他端着咖啡杯继续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落在院子方向。
唐恣意正从院子里回来，手里捧着好几颗刚洗好的葡萄，推开门的时候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葡萄谁要葡萄？刚摘的。”
她走到茶几前，把葡萄放在水果盘里。“你们都抽好了？红队有谁？”
姜莱举手。季时雨举手，举得比姜莱高。周知远推了推眼镜，然后举手。温以然点了下头，算是举手。
“加上我五个。”唐恣意掰着手指数了数，“蓝队呢？”
赵可可举手。陆景川点头。顾燃把签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举手。林妙举手。宋枝意把签拿起来给大家看蓝色。
所有人最后看向厨房门口。江予迟端着咖啡杯，靠在门框上。“蓝队。”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
唐恣意看着他，笑了一下：“江老师，你在蓝队。那等下比赛的时候我不会放水的。”
江予迟嘴角翘了一下。“不用放水。”
季时雨在旁边小声对顾燃说：“他说‘不用放水’的时候嘴角翘了。他不是在回应唐恣意的挑战，他是在高兴她跟他说了句话。”
顾燃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上那句没发出去的歌词“火山把海烧成橘子色，但你笑的时候比岩浆还烫”。然后他在下面又加了一行字：“她在红队，我在蓝队。中间隔的不是院子，是江予迟的咖啡杯。”
【弹幕】
【红队：唐恣意、姜莱、季时雨、周知远、温以然。蓝队：赵可可、陆景川、顾燃、林妙、宋枝意、江予迟。】
【季时雨现在已经乐开花了。刚才还在为“阳光好”撒谎，现在直接跟唐恣意同组了。年下小狗的运气比他的厨艺好一百倍。】
【周知远抽到红签的时候推眼镜的频率加快了。他大概已经在心里算好了接力赛的最优站位把自己放在唐恣意后面，可以看她跑全程。】
【江予迟根本不抽。他说“剩下的给我”。剩下的就是蓝队。他和唐恣意不同队。他现在靠在厨房门口看唐恣意摘葡萄的表情那个表情是“你先跑，我看着”。不同队也能看。他看一整场都没问题。】
【唐恣意摘了葡萄回来。她不知道刚才抽签的时候发生了多少心理活动。她只知道院子里葡萄熟了。】
【“你在蓝队，我不会放水的”她以为这是体育精神。江予迟以为这是调情。两个人的理解完全不同，但都不影响比赛结果。】
下午四点多，阳光从正午的刺眼变成了傍晚的柔和。客厅里的光变成了淡金色，从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长长的光带。
唐恣意在沙发角落里翻着那本旅游杂志，翻到一页有雪山图片的停了下来，盯着看了一会儿。
季时雨在她左边，假装在刷手机，实际上他的目光每隔几秒就往她那边飘一下。陆景川在她斜对面，手里的杂志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他大概也没看进去几个字。
周知远还站在茶几旁边，端着他那杯温水。他刚才讲了马尔代夫的水深和最佳旅行时间之后，又翻了几页书，好像在想还有什么知识点可以分享。
顾燃靠在墙边，手机备忘录里的歌词已经删了又打、打了又删好几个版本，最后还是留在了那句“火山把海烧成橘子色”。
江予迟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他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不是他自己要喝，是给林妙的。
林妙端起来闻了一下：“现磨的？江老师你太客气了。”江予迟点了下头，然后极其自然地走到沙发旁边，在唐恣意旁边的扶手上坐了下来不是沙发上，是扶手上。
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在翻什么杂志，又不至于贴得太近。
唐恣意把杂志翻过来给他看：“江老师你看，这个雪山好漂亮。”
他低头看了一眼。“瑞士。少女峰。”
“你去过？”
“拍过一部电影。在那里待了半个月。”
“那上面真的有那么冷吗？”
“比看起来冷。”他说，然后顿了一下，“你想去的话，冬天可以去。山脚下有温泉。”
唐恣意眼睛亮了一下：“温泉！好想去。”她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他，“江老师你带我去吗？”
这句话她说得很随意，语气像是在问“你明天早上做不做溏心蛋”。
但客厅里至少有一半人的耳朵竖了起来。季时雨刷手机的手指停了，陆景川翻杂志的动作顿了一下，周知远推了推眼镜，顾燃在备忘录上飞速打了一行字。
江予迟端着咖啡杯的手没有任何抖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他说：“好。”
就一个字。
季时雨把手机放在膝盖上，转头对顾燃做了一个“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顾燃没有回应，他正在看自己刚打的那行字“她说‘你带我去吗’，他说‘好’。两个字押一个韵。但比任何歌词都难写。”
【弹幕】
【她说“你带我去吗”她以为这是普通的旅行话题。他说“好”他已经在心里订好机票了。】
【江予迟说“好”的时候表情管理满分，但他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敲了一下。他每次紧张就敲杯子。他紧张什么？怕她说“随便问问”还是怕她不随便？】
【季时雨的表情他在憋笑。他刚才去厨房倒水撞见江予迟在给唐恣意做溏心蛋，现在又撞见江予迟答应带唐恣意去瑞士。他是全场见证最多的吃瓜群众。】
【顾燃又在写歌词了。他今天写了多少句了？每一句都没发出去。他的备忘录迟早要变成一个专辑。】
【陆景川的杂志从最后一页翻到第一页了。他根本没在看。他的余光在唐恣意和江予迟之间来回扫。霸总的余光管理也开始出问题了。】
【周知远在笔记本上写字了。不是看书，是写字。他写了什么？角度不对看不到。】
【截图放大：他写的是“少女峰海拔4158米，年平均气温-7.5°C，温泉位于山脚因特拉肯，水温38-42°C。”他在做旅行攻略。他在帮江予迟做旅行攻略。视帝你在干什么。】
晚饭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院子里的感应灯自动亮了，竹林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嘉宾们陆续回了房间，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
唐恣意在自己房间里，换上了睡衣，坐在床边擦头发。
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微信对话框里“普通聊友”的头像安静地待在置顶位置。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今天分组抽签，我在红队，江老师在蓝队。
我还跟他说比赛不会放水。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较真了？”
对面秒回：“不会。他觉得你认真的时候很好看。”
唐恣意盯着这行字，耳垂又开始泛红了。她打了好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哦。”
对面又回：“今天比赛累不累。”
“还没比呢。明天才比。”
“那早点睡。明天不要逞强。”
“知道啦。”她发完之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里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股很淡的柠檬味她今天在院子里摘柠檬的时候蹭到头发上的，洗了澡也没洗掉。她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
与此同时，江予迟靠在厨房里，手里端着今天最后一杯咖啡。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那句“知道啦”，嘴角也翘了起来。
他把咖啡杯放在中岛台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只一下，节奏很轻，像是给某个只有他能听到的节拍打拍子。
【节目组内部】
【江予迟又站厨房里看手机了。今天第三次。第一次是早上等唐恣意起床，第二次是午饭后发语音，第三次是现在。】
【他每次看手机嘴角都在翘。他在跟谁聊天，不用猜了吧。】
【唐恣意刚才在房间里发消息的时候表情可丰富了皱眉、抿嘴、笑、把脸埋枕头。一套下来比拍戏还精彩。】
【别看了。明天还有比赛。红蓝两队，江予迟和唐恣意不同队。这个分组是抽签决定的，但陈导刚才在走廊里笑了很久。】
【他在笑什么？】
【笑明天的收视率。】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