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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江予迟的降维打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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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碍接力赛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九点。陈导昨晚在对讲机里宣布完规则之后,监控室里的气氛就变了不是紧张,是期待。
副导演把第二天的拍摄预案翻出来又看了一遍,场记在旁边整理道具清单,剪辑师已经开始预留时间线。
“明天的赛程我看了,”副导演把预案合上,“指压板、跨栏、平衡木,最后一段是双人三足。红蓝两队,自由分组。”
“双人三足谁跟谁?”场记问。
“每队自己选。两人一组,绑腿跑。”副导演看了一眼监控墙上的二号机位厨房里江予迟正在煎蛋,和过去每一天早上一样,溏心的,火候精准。“你觉得红队最后一棒会是谁?”
“唐恣意。”场记毫不犹豫。
早上七点半,唐恣意在厨房里帮江予迟摆盘子。
她穿的是节目组统一发的运动T恤白色,领口有一圈红边,袖口也镶了红边,胸前印着节目的Logo。
裤子是她自己的黑色运动短裤,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大腿。
“江老师,今天比赛你紧张吗?”她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不紧张。”江予迟把溏心蛋从锅里盛出来放在她面前,顺手把牛奶杯也挪近了一点,杯柄朝右,方便她右手拿,“你先吃早饭。比赛要跑,空腹不行。”
唐恣意拿起筷子夹了块蛋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溏心蛋黄从蛋白边缘溢出来,她用筷子头接了一下没接住,滴在盘子上。
她低头用筷子蘸了蘸那滴蛋黄放进嘴里,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季时雨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运动装。红色T恤,黑色短裤,脚上一双荧光绿的跑鞋,鞋带系了双结。
他在楼梯口遇到姜莱,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的红队队服。
“早。”姜莱说。
“早。今天看你的了,莱姐。”季时雨咧嘴笑。
姜莱没回答,但她把墨镜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玄关柜子上今天用不着墨镜,她需要全程看清唐恣意在哪个位置。
八点五十分,所有人在院子里集合。陈导拿着喇叭站在指压板旁边,开始宣布规则。
红蓝两队,自行分组,两人一组绑腿完成双人三足,从指压板起点跑到终点,击掌交接下一棒。
蓝队多一人,需要有一组多跑一趟。自由分组,五分钟准备。
红队五个人围成一圈。唐恣意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了戳指压板上的凸起,疼得嘶了一声。
季时雨立刻举手:“恣意姐,我跟你一组吧!我以前在综艺里跑过双人三足,有经验”
“那是我拖着你跑的。”赵可可在旁边拆台。
“可可姐你别拆我台!”
周知远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得像在做学术报告:“双人三足的核心不是速度,是步伐同步。
根据昨天观察的数据,唐恣意的步幅大约在六十五到七十厘米之间,我的步幅在七十到七十五厘米之间,差值为五厘米,属于最优区间。”
姜莱看了一眼唐恣意的腿,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腿长决定步幅。我和她腿长接近。而且我今天穿的是平底鞋。”
温以然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把绑腿带从地上捡起来在手里试了一下弹性。然后她走到唐恣意旁边站定,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选择。
唐恣意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四个人,眨了眨眼:“要不我抽签?”
林妙在旁边端着茶杯,悠闲地靠在院墙上:“我建议你们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公平公正,输了别赖账。”
四人同时出手。季时雨两局连输,蹲在地上捂着脸。周知远第三局输给温以然。温以然拿起绑腿带:“我跟她一组。”语气和宣布走秀顺序时一样简洁。
季时雨蹲在地上不肯起来,荧光绿的跑鞋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唐恣意走过去把手里那颗葡萄递给他:“时雨,吃颗葡萄。下次分组我一定跟你一组。”
季时雨接过葡萄塞进嘴里,仰头看她:“恣意姐你说‘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下次之前还有好多次分组。”
“那下下次。”唐恣意笑着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去拿绑腿带了。
蓝队的六个人也在分组。赵可可和宋枝意自愿组队,林妙和陆景川一组。顾燃蹲在旁边系鞋带,耳机挂在脖子上。
江予迟靠在院墙上,端着咖啡杯。“顾燃。”
顾燃系鞋带的手停了。
“你跟我一组。最后一组多跑一趟,我跟你。”
顾燃站起来接过绑腿带,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好”。一个字。季时雨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红蓝两队在指压板起点两侧站定。阳光从竹林方向斜照过来,柠檬树的影子落在指压板上,把那些凸起照得根根分明。
陈导举起发令枪。
第一棒同时出发。红队周知远和季时雨从一开始就喊口令,步频稳定。
蓝队赵可可和宋枝意因为身高差步幅不一致,头几步就有点乱。
红队率先冲过终点,击掌交接。
第二棒姜莱一个人绑腿冲出去,长腿在指压板上跨得又快又稳,每一步都踩在凸起之间的缝隙里她昨天在健身房做完训练之后特意去院子里观察过指压板的排列规律。
蓝队林妙和陆景川紧随其后。
第三棒蓝队顾燃和江予迟。绑腿带一系上,顾燃就在喉咙里打着极轻的beat,两人步伐稳得像一个人,速度快到红队队员都安静了。
季时雨站在终点线后面,嘴巴张成了O形。他转头对周知远说:“周老师,你看他们的步频江老师的步频和顾燃完全同步。他刚才只跟顾燃排了一遍。”
周知远推了推眼镜:“他跑这么快不是为了赢比赛。他在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
“等下你就知道了。”
最后一棒红队唐恣意和温以然。绑带系紧,两人并肩站在指压板起点。
温以然的肩膀和唐恣意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枪响,两人同时迈出第一步。
温以然的节奏很稳,唐恣意跟着她的口令迈腿,中间那只被绑在一起的脚从一开始就找到了共同的节奏。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两人绑在一起的脚同时踩在终点线上。红队胜。
季时雨第一个跳起来。周知远推了推眼镜,嘴角翘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姜莱站在终点线旁边,双手抱臂,墨镜重新戴上,嘴角也在微微上翘。
唐恣意弯腰解开绑腿带,直起身的时候转身抱住温以然:“以然姐我们赢了!”
温以然僵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唐恣意的后背,说了句“你跑得很好”,语气克制冷静。但她的耳尖在红队T恤的映衬下泛着极淡的粉色。
唐恣意松开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以然姐你节奏好稳!跟你绑腿跑完全不用想,跟着你迈腿就行了。”
“你步子很准。”温以然把绑腿带卷好放在道具箱里,“下次还可以一组。”说完她转身去喝水,步伐和平时一样稳,但拿起水杯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和江予迟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一模一样。
比赛结束后是自由休息时间。节目组在院子里摆了水果和饮料。
唐恣意坐在一张藤椅上,运动鞋脱了放在旁边,光着脚踩在草地上让脚底板休息。她的运动T恤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点,贴在锁骨上方。
江予迟从别墅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盘子。一个盘子里是刚切好的水果苹果切成兔子形状,梨子切成月牙形,葡萄洗得干干净净。另一个盘子里是一排刚烤好的饼干小动物形状,边缘烤得微微金黄。
他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饼干盘放在唐恣意旁边的藤桌上。
“补充糖分。剧烈运动后需要。”
唐恣意拿起一块兔子饼干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好吃。你什么时候做的?刚才比赛的时候你不是也在跑吗。”
“赛前。烤好放在保温柜里。现在吃温度刚好。”
季时雨远远看到,放下西瓜皮走过来。他拿起一块猫咪饼干放进嘴里,酥脆,黄油味浓郁。
他想起今天早上五点半去厨房抢溏心蛋的时候,发现江予迟已经在厨房里了不是在煎蛋,是在揉面团。
“江老师,”季时雨把饼干咽下去,“你早上五点起来揉面,就是为了做这个?”
“嗯。”
“为什么不做完再睡?比赛完再烤来得及吗。”
“饼干要凉到刚好入口的温度。比赛完再烤太烫。”
季时雨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重新蹲下。顾燃还在啃西瓜。“怎么了。”顾燃问。
“江老师早上五点起来揉面,为了让饼干在比赛结束的时候刚好凉到能入口的温度。他对时间的计算精确到了唐恣意的跑步速度。他全都算了。”
顾燃低头看着手里的西瓜皮,在备忘录上打了一行字:“他连饼干的温度都算好了。我连她喜欢温水都不知道。”
【弹幕】
【江予迟早上五点起来揉面。他不是在准备早饭,他是在准备赛后补给。对时间的计算精确到了饼干冷却曲线。】
【季时雨说“他全都算了”年下小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不是嫉妒,是服了。】
【温以然说“你步子很准”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二句超过两个字的话。第一句是“挺甜的”,第二句是“你步子很准”。唐恣意能把超模的词汇量从单字扩展到短句。】
【唐恣意完全不知道这块饼干背后是多少时间计算。她只知道很好吃。】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更柔和。院子里的柠檬树影子拉长了,从院墙边一直拖到草地上。嘉宾们换下了运动装,重新穿回各自的休闲服。
唐恣意从楼上下来,穿着那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重新扎了低马尾。
她在沙发角落里坐下,拿起一颗上午剩下的葡萄放进嘴里。江予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咖啡杯,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交叠起腿。
季时雨和顾燃坐在客厅另一头。季时雨翻上午比赛时拍的照片,翻到一张唐恣意和温以然冲过终点线的,放大看了看递给顾燃看。
“你知道今天比赛我注意到什么吗。”顾燃说。
“什么。”
“江老师跑完之后没休息。直接去厨房烤饼干了。他跑那么快,就是为了早点去厨房。”
季时雨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我注意到什么吗。他比赛前分组的时候说‘顾燃跟我一组’。他选你是因为你腿长步频快,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跑完。这样他才能早点去厨房烤饼干。他把整个比赛都计算好了。
这根本不是降维打击,这是他压根没在跟我们比赛。他在做自己的事。顺便赢了我们。”
【弹幕】
【季时雨终于发现了。江予迟从头到尾没在跟他们比。他只是在做自己要做的事跑快点,早点去厨房烤饼干,等唐恣意比赛完端给她。】
【这就是年上男的降维打击他不跟你竞争,他直接绕到你后面去干更高级的事。你在抢起跑线,他已经把终点线后面的事安排好了。】
【“我们是顺便”季时雨这句话太精准了。】
傍晚的时候,江予迟和唐恣意并肩站在水槽前。她洗葡萄,他擦盘子。
“江老师,今天比赛的时候你跑得好快。顾燃都跟不上你。”
“想早点跑完。”
“为什么?”
他把擦干的盘子放进碗柜里。“厨房里有饼干要烤。”
唐恣意把洗好的葡萄放在盘子里,水滴从她指尖滑下来,滴在大理石台面上。她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蹭掉了一颗水珠。他看到了,嘴角翘了一下。
她把葡萄盘端起来转身往客厅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他:“饼干很好吃。”
“明天还做。”
“真的?那明天早上我也帮你揉面。”
“不用。你多睡一会儿。山里的鸟不会再吵你了,我把窗外的树枝剪了。”
唐恣意端着葡萄盘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说剪了树枝。
那只每天早上准时在她窗外唱歌的翠绿色小鸟,他把它站的那根树枝剪了。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剪的。
“你什么时候剪的。”
“昨天下午。”
“……那只鸟怎么办。”
“它在柠檬树上找了根新树枝。今天早上还是准时叫了。但离你窗户远了,你听不到了。”
她把葡萄盘放在中岛台上,转过身来面对他:“你爬树了?”
“借了梯子。节目组的道具梯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是那种“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的、又好气又好笑的笑:“你以后不要爬树了。你是影帝。影帝不能爬树。梯子也不行。”
他嘴角翘了一下:“知道了。”
她重新端起葡萄盘往客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剪掉的树枝呢?”
“放在你房间阳台上了。晒干了可以当装饰。”
她张了张嘴,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他靠在料理台边,端着咖啡杯,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窗外竹林沙沙作响。
【弹幕】
【他说“厨房里有饼干要烤”所以他比赛跑那么快是为了早点去厨房。不是为了赢,是为了饼干。为了给她做赛后补给。】
【他剪了树枝。昨天下午趁她在院子里摘柠檬,借了道具梯子爬上去剪了她窗外那根树枝。影帝爬树,这个画面我不敢想象。】
【“放在你房间阳台上了。晒干了可以当装饰”他把树枝留给她了。剪掉是为了让她不被鸟吵,留着是为了让她记得。他连这点都想到了。】
晚饭后,唐恣意窝在沙发上剥橘子。她把橘子皮剥成完整的小碗形状,递给旁边的林妙:“妙姐,吃橘子。”
林妙接过橘子,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互助会群里多了一条消息“今日观察:江予迟早上煎了三个溏心蛋全给了唐恣意。
障碍接力赛跑完直接去厨房烤饼干。他昨天下午爬树剪了她窗外的树枝。”
赵可可秒回一长串感叹号。姜莱跟在后面发了张纸巾的图片。温以然打了个问号。宋枝意没有回复。
唐恣意不知道这些。她只是把橘子皮整整齐齐叠好放在茶几边上,然后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微信,来自“普通聊友”:“橘子好吃吗。”
她愣了一下,抬头环顾四周。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厨房方向传来油锅的声响。他怎么知道她在吃橘子?
她低头打字:“你怎么知道。”
对面秒回:“猜的。嘴角有橘子汁。”
她下意识伸手去擦嘴角然后意识到他看不到她。又一条消息进来:“骗你的。但你肯定擦了。”
唐恣意盯着屏幕,脸颊鼓起来,打了三个字发过去:“你欺负我。”对面这次没有秒回。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条语音。
她把手机贴到耳边,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油锅滋滋的背景音和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嗯。欺负的就是你。”
她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拿起一个抱枕压在上面,像是这样就能把那条语音封印住。但她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厨房里,江予迟放下手机,把番茄炒蛋装进盘子里。他动作利落,表情平静,好像刚才那条语音只是一次普通的日常对话。但如果镜头拉近他的耳廓,和她的一样红。
【节目组内部】
【江予迟放下手机之后装盘的动作明显慢了。他把同一块蛋拨了两次才拨进盘子里。】
【他发语音的时候收音收得很清楚“嗯。欺负的就是你。”那个语气跟他在采访里念台词完全不是一个声线。后期这段音量拉低一点。】
【他耳廓红了。江予迟耳廓红了。我在监控室干了三季,第一次见到嘉宾发完消息自己耳朵先红。】
【她刚才吃的橘子是他切的。下午他在厨房切了一整盘水果,橘子剥好了放在最上面。所以他知道她在吃橘子,因为橘子是他切的,他认识。不是猜的。】
【别聊了。这段陈导说了,一刀不许剪。从她剥橘子到他关灯,全部留着。热搜词条我都想好了#江予迟耳廓红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