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暗号游戏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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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游戏环节是猜词。陈导拿着喇叭站在客厅中央宣布规则的时候，季时雨正蹲在茶几旁边剥橘子，剥到一半听到“两人一组、一人比划一人猜”，立刻抬头，橘子汁顺着手指滴下来：“可以比动作吗？可以做表情吗？可以用道具吗？”
“可以比动作，可以做表情，可以用道具。”
陈导翻了一页规则卡，“但不能说话，不能对口型，不能写字，不能用手机。每组限时两分钟，猜对最多的一组获胜。获胜组可以优先选择明天的任务搭档。”
这句话一出来，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变动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人说话，但季时雨剥橘子的手停了，陆景川放下了手里的杂志，周知远推了推眼镜，顾燃把耳机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茶几上。
所有人都听到了“优先选择明天的任务搭档”这几个字，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开始在心里计算如果赢了，明天就可以选唐恣意同组。
分组方式还是抽签。林妙把签筒放在茶几上，摇了摇，竹签在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十根签，五种颜色。同色的两人一组。公平起见，这次没有特殊签我检查过了，每种颜色刚好两根。”
季时雨第一个伸手进去摸了根签出来蓝色。他盯着签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林妙：“妙姐，你确定每种颜色刚好两根？上次做饭也是‘刚好’，结果蓝签有四根。”
“这次我亲自数的。”林妙把签筒推给下一个人，“你再啰嗦我让你跟顾燃一组。”
“我已经抽了蓝签。顾燃还没抽。”季时雨转头看顾燃，“你抽到什么颜色都行，别是蓝色。”
顾燃伸手进去摸了根签出来黄色。他把签放在茶几上，面无表情地看了季时雨一眼。季时雨松了口气。
赵可可抽了红签，陆景川绿签，周知远黄签，温以然蓝签季时雨看到蓝签的时候眼睛亮了。
温以然把签放在茶几上，看了他一眼，说了句“等下别拖我后腿，上次双人三足你差点把我绊倒”，季时雨的兴奋瞬间被浇灭了一半，但他还是笑了，虎牙露在外面。
姜莱抽了红签，跟赵可可对视了一眼，两人点了点头她们昨天双人三足配合过，有默契。
宋枝意抽了绿签，陆景川对她礼貌地点头示意。唐恣意伸手进去摸了根签出来蓝色。
她抬头看了看季时雨手里的蓝签，又看了看温以然手里的蓝签，还没说话，江予迟已经把最后一根签从签筒里倒出来了蓝色。
季时雨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蓝签分布，然后抬头看林妙：“妙姐。你不是说每种颜色刚好两根吗。为什么又是四根蓝签。”
林妙把签筒倒过来，底部朝上。一张折叠的蓝色纸条从签筒里飘出来，落在茶几上。
她捡起来展开是节目组的Logo贴纸，大概是谁随手贴上去的，被竹签挡住了，所以数的时候没发现。她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道具组的锅。不是我的。”
“上次是道具组装错了签，这次是道具组在签筒里贴纸条。”季时雨把四根蓝签排成一排，“季时雨、温以然、唐恣意、江予迟。四个蓝签。我们四个自己分两组。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温以然看了一眼江予迟，又看了一眼唐恣意。
上次做饭的时候她听到江予迟说“我跟唐恣意一组”之后直接转身走了，一句话没多说。这次她也不打算争。但季时雨忽然站了出来：“以然姐，我们俩一组吧。”
温以然转头看他。季时雨的表情异常认真，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认真，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认真。“上次双人三足我俩配合得挺好的。跳了全场第二。猜词不需要跑步，不会绊倒。
而且我想赢赢了可以优先选明天的搭档。”他顿了顿，“到时候我选你，不选别人。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拖你后腿了。”
温以然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拿起蓝签。“行。”
唐恣意拿着剩下的两根蓝签走到江予迟面前，把其中一根递给他。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江老师，我们一组。等下你比划我猜，我猜词很厉害的。”
江予迟接过蓝签，嘴角翘了一下。“好。”
“但是你不能比划太难的。上次做饭你说‘番茄炒蛋’我就猜到了，因为你每次做番茄炒蛋之前都会先把番茄放在水槽边这算不算作弊？我们还没开始就已经在猜了。”
“不算。”他说，声音里有一点很轻的笑意，“这叫默契。”
季时雨在旁边听到了这段对话，转头对顾燃小声说：“他们还没开始比就已经在猜了。他说这叫默契。我们上次双人三足配合了那么久才跳了全场第二，他们连猜词都自带暗号系统。”
顾燃把耳机挂在脖子上，低头在备忘录上打了一行字。季时雨探头去看，他用手挡住了。
“你让我看。”
“不给。”
“你每次都写歌词不给我看。”
“不是歌词。”
“那是什么。”
“观察笔记。”
季时雨想起昨晚火锅局顾燃那段“全桌四个男的四种方式结果都一样”的分析，觉得他说的“观察笔记”大概是真的。
顾燃把手机收进裤兜，靠在墙上，目光落在江予迟和唐恣意身上。
他注意到江予迟接过蓝签的时候手指和唐恣意的指尖碰了一下，很短，但他看到了。
他还注意到唐恣意的耳垂又泛红了，从耳垂开始往耳廓蔓延，但她没有缩手。
猜词环节正式开始。季时雨和温以然先上场。季时雨比划，温以然猜。
第一个词出现在提词板上：演唱会。季时雨眼睛一亮，指了指自己，然后做出弹吉他的动作，又做出对着立麦嘶吼的动作，最后双手举高示意台下观众欢呼。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把他在舞台上从吉他solo到安可返场的全套流程都演了一遍。“演唱会。”温以然秒答。
第二个词：指压板。季时雨脱了鞋踩在地上，五官皱成一团，做出被刺痛之后弹跳起来的动作，落地的时候差点踩到自己的鞋。“指压板。”
第三个词：双人三足。季时雨从茶几上拿起昨天剩的绑腿带把自己的左腿和右腿绑在一起，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第三步差点绊倒。“双人三足。”
第四个词：剪刀石头布。季时雨伸出手做出剪刀石头布的动作，连出三把，全出剪刀。温以然想起昨天四个人剪刀石头布争跟唐恣意同组的时候他也是连出两局剪刀全输了“剪刀石头布。”
第五个词：默契。季时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温以然，然后做出同步走路、同步转头的动作模仿的是昨天双人三足时两人的配合。“默契。”第六个词：毛肚。
季时雨做出夹毛肚的动作，放进锅里，筷子没夹稳，做出用漏勺捞的动作“毛肚。”温以然说。第七个词：荧光绿。
季时雨指了指自己脚上的跑鞋荧光绿的，在灯光下格外扎眼“荧光绿。”温以然说。季时雨咧嘴笑了，又指了指自己的鞋。两分钟结束，他们猜对了七个词。
“七个！目前全场最高！”季时雨解下绑腿带，满脸自豪，“以然姐我们是不是能拿第一？”
“看后面几组。”温以然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但嘴角翘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其他组陆续上场。赵可可和姜莱配合默契，姜莱比划动作干净利落是女团出道前集训练出来的表达能力，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没有任何多余的细节。
第一个词“火锅”，她做出涮毛肚的动作；第二个词“酸奶”，她做出拧开瓶盖仰头喝的动作；第三个词“仰卧起坐”，她直接躺在瑜伽垫上做了三个标准仰卧起坐。赵可可全猜对了。两分钟结束，她们猜对了八个词。
陆景川和宋枝意这组猜对了六个词。陆景川比划动作太克制了，每个动作都像在谈判桌上做手势，幅度小、节奏慢、表情管理严格。
宋枝意猜的时候表情管理依旧完美，但她猜错的几个词都跟某个特定主题有关比如“火锅”，陆景川比划了一个涮毛肚的动作，她猜了两次都没猜对，因为她脑子里想的不是火锅，是昨晚唐恣意在火锅局捞年糕的样子。
最后她说出“火锅”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名。
周知远和顾燃这组最有意思。周知远比划动作精准到位，每个动作都符合人体工学最优解角度、幅度、力度，全部经过精密计算。
但顾燃的思维方式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第一个词“学术论文”，周知远推了推眼镜做出写字的动作，顾燃猜“写检讨”。
第二个词“火锅”，周知远做出涮的动作，顾燃猜“毛肚”。第三个词“默契”，周知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然后做出同步的动作，顾燃猜“双胞胎”。
两分钟结束，他们猜对了五个。周知远推了推眼镜，说了句“认知偏差超出预期”。顾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比划没有问题。是我的翻译系统有问题。”
轮到唐恣意和江予迟。唐恣意主动要求比划，理由是“我比划得不好看，但江老师猜得准”。两人面对面站好。陈导举起计时器：“两分钟。开始。”
第一个词出现在提词板上：小话痨。唐恣意看到这个词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指了指自己，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做出不停说话的手势双手在嘴前快速张合，像一只在叽叽喳喳的小鸟。“小话痨。”江予迟秒答。
第二个词：晚安。唐恣意把双手合十贴在脸颊旁边，歪着头闭上眼睛，做出睡觉的动作。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晚安。”江予迟答，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第三个词：柠檬。唐恣意指了指窗外院子里那棵柠檬树正沐浴在晨光里，柠檬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做了个洗发的动作。“柠檬。”江予迟答。季时雨在下面小声对顾燃说：“她指的是洗发水。”
第四个词：挖笋。唐恣意蹲下来，做出从地里刨东西的动作，双手在空气中用力地刨着，然后刨出来的东西拿在手里看了看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眉头皱起来，嘴巴微微嘟着，然后做了个扔掉的动作。这个表演太完整了，完整到像一段微型默剧。江予迟嘴角翘了一下：“挖笋。挖到蚯蚓。”
第五个词：还行吧。唐恣意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变了。不是那种猜词时的兴奋，是那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的柔软。她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用手在脸上画了一个问号，然后耸了耸肩。
她的动作很轻但江予迟看懂了。他看了她好一会儿，久到计时器都快过了好几秒。
“还行吧。”他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唐恣意对他笑了一下。不是猜词猜对了的那种笑，是另一种更松的，更软的，像是某个藏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轻轻放下来。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提词板上的下一个词：闭眼。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把手掌轻轻盖在眼睑上。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他在微信里给她发过无数遍“闭眼”，她每次失眠都会把那条语音反复播放，听到手机发烫，听到睡着。“闭眼。”他答。
第六个词：多肉。唐恣意蹲下来，做出小心翼翼捧着什么东西的动作，手指轻轻捏着空气，然后做出换盆的动作，把“多肉”从旧盆里取出来放进新盆里，用手指轻轻按实周围的土。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需要格外小心的东西。江予迟看着她蹲在地上的侧影和八个月前第一次在直播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蹲在阳台上给多肉换盆，手指上全是泥，说“你不要死啊，我养了你好久了”。
他看了她片刻，才说：“多肉。”
第七个词：番茄炒蛋。唐恣意指了指厨房，然后做出切菜的动作，做出打蛋的动作，做出翻炒的动作，最后做出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筷子夹起来吃的动作。
整套动作把番茄炒蛋的全流程都演了一遍。“番茄炒蛋。”江予迟答。
季时雨在下面小声说：“他们不是在猜词，是在上烹饪课。”
第八个词：饼干。唐恣意做出揉面的动作，双手在空气中用力地按压，然后用刀切出形状，放进烤箱，等了一会儿拿出来，端到面前闻了闻，露出好吃的表情。
“饼干。”江予迟答，嘴角翘了一下。他想起了今天早上五点半在厨房里揉面的时候，她还在楼上睡觉。
第九个词：树枝。唐恣意指了指窗外，做出爬树的动作，做出用剪刀剪树枝的动作，然后双手捧着剪下来的树枝放在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树枝。”江予迟答。
他昨天下午借了道具梯子爬上去剪了她窗外那根树枝，她大概还不知道那是他亲手剪的。
两分钟结束。九个词。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季时雨带头鼓掌，掌声把所有人都带了进来。
唐恣意站在客厅中间，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脸颊微红，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成绩公布：唐恣意和江予迟组九个词拿下第一，赵可可和姜莱组八个词第二，季时雨和温以然组七个词第三。
获胜组可以优先选择明天的任务搭档。林妙拿着任务卡走过来：“明天的任务是双人烹饪挑战。你们选谁？”
唐恣意转头看江予迟。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咖啡杯。“你选。”他说。
“我选？”唐恣意想了想，然后转向林妙，“那我还选江老师。我们配合习惯了。”
林妙在任务卡上记了一笔，然后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说：“好的。江予迟和唐恣意，明天双人烹饪。解散。”
季时雨在旁边发出一声认命的叹息。“她说‘配合习惯了’。
他们从网聊开始算配合了八个月，从综艺见面开始算配合了好几天，中间经历了直播掉马、网暴、括号文学。
不管怎么算，他们的‘配合习惯’都比我们长。我不是在抱怨。我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正如那句歌词“回想我们走过的那些曲折，只有我们两个别人没法懂得。”
这句歌词可以形容现在她和他的关系。
顾燃靠在墙上，耳机挂在脖子上。
他把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屏幕上备忘录还开着，最新一行写的是“她比划挖笋的时候演了一整段。”
从挖到刨到表情变化。
她不是在比划，是在给他一个人演戏。他看她比划还行吧的时候看了很久。
“不是猜不出来，是被那三个字打了一下。”
他看了片刻，把手机收进裤兜。“她选他是物理定律。他不选别人也是物理定律。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验证这个定律。现在定律已经被证实了，你可以接受了吗。”
“没有。”季时雨把靠枕抱在胸前，“我只是承认定律存在。接受是另一回事。”
午饭后是自由休息时间。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客厅地板上画了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唐恣意在厨房里帮江予迟洗碗。水声哗哗地响。
“江老师，今天猜词的时候你猜‘还行吧’用了好久。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
“那你在想什么。”
他把擦干的盘子放进碗柜里，转过身来看着她。“在想那条回复。你发了最好看的一张照片给我，我回‘还行吧’。
你琢磨了一整晚。第二天问我是不是觉得你不好看。我当时想说不是，你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但我不能说。”
“那你现在说。”
“现在说不用藏着。你好看。从第一天就觉得好看。那张照片我打印出来放在床头柜抽屉里，背面写了日期。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
唐恣意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已经被拧成麻花的毛巾，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抬头对他笑了一下。“那我收回之前说的‘还行吧’。你耳朵红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江予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廓。烫的。他把毛巾从她手里抽走挂在挂钩上，嘴角翘了一下。
林妙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你们两个别洗了！节目组准备了下午茶季时雨把饼干吃光了你们再不来就没了！”
唐恣意应了一声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跟上来，只是靠在料理台边端着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笑了笑，转身跑向客厅。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暗号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