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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指压板公主抱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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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分组游戏安排在下午三点。陈导拿着喇叭站在院子里宣布规则的时候，柠檬树的影子刚好落在指压板的起点线上，把那些凸起照得根根分明。
指压板从院门一直铺到柠檬树下，每一块都是塑料做的假鹅卵石，踩上去的感觉据说和真鹅卵石差不多只不过真鹅卵石不会每一颗都那么尖，也不会被人踩了之后反过来扎你的脚心。
季时雨昨天试踩了一脚，今天早上走路还有点瘸。
他蹲在指压板旁边，用手指戳了戳凸起，转头对顾燃说：“你昨天踩了吗。”顾燃靠在墙上，耳机挂在脖子上，面无表情地说：“踩了。比你踩得久。”
季时雨又问：“疼吗。”
顾燃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写过一句歌词，叫‘痛感是最诚实的记忆’。踩完之后我觉得这句歌词可以再改改。”
“改成什么？”“‘指压板比我前女友还狠。’”
季时雨笑出声，笑到一半看到赵可可正在旁边热身，赶紧收住。
赵可可穿着一身运动套装，正在做高抬腿，动作标准得像体育课代表。
姜莱站在她旁边，墨镜推到额头上，正在活动手腕。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那是她出道时粉丝送的礼物，戴了快三年，除了洗澡从来不摘。
温以然靠在院墙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表情冷淡但目光每隔几秒就往唐恣意那边飘一次。
宋枝意坐在藤椅上翻一本杂志，翻了两页又翻回来，根本没在看。
陆景川在指压板终点线旁边做拉伸，手臂肌肉在黑色T恤下面线条分明。
周知远蹲在指压板旁边，用随身携带的卷尺量了量两块指压板之间的间距，推了推眼镜说“平均间距三点二厘米，符合人体工学的最优分布”。
顾燃看了他一眼：“你是来比赛的还是来验收工程的。”周知远把卷尺收起来：“兼而有之。”
唐恣意从别墅里走出来，换了节目组统一发的运动T恤白色，领口有一圈红边。
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靠近发尾的位置那颗小痣在阳光下像一粒掉在皮肤上的细沙。
她走到指压板旁边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凸起，疼得嘶了一声。“这个踩上去真的会疼吗？”她抬头问林妙。
“疼。”林妙端着茶杯站在旁边，表情悠闲，好像自己根本不用上场比赛，“但你是被抱的那个，脚不用着地。”
“可是妙姐你要抱我。你脚会疼。”
“我不怕疼。”
唐恣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妙姐，你练习的时候抱的是谁？”
林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道具组给的沙袋。”
赵可可在旁边差点被水呛到。
她放下水瓶，用胳膊肘碰了碰姜莱，压低声音说：“妙姐用沙袋练习抱人。
她提前练过。她是真的想赢不对，她不是想赢，她是想抱唐恣意。”
姜莱把墨镜从额头上拿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昨天在健身房加练了核心力量。”赵可可转头看她：“你也想抱？”姜莱没有回答，但她把墨镜重新戴上了。
陈导拿着签筒走到院子中央。十位嘉宾分成五组，两人一组。
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走过指压板，用时最短的获胜。
分组方式抽签。签筒里有九根颜色签，两根红色、两根蓝色、两根绿色、两根黄色、一根透明。
抽到同色的配对。抽到透明签的人可以自由选择加入任意一组，但必须是被抱的那个。
季时雨第一个举手：“导演，透明签有几根？”
“一根。”
“九根签里只有一根透明。抽到的概率是九分之一。”
周知远推了推眼镜，“从概率学角度，这个设计对小概率事件有明显的偏好倾斜也就是说，节目组希望有人抽到透明签。
而根据过去三天的分组数据分析，唐恣意被节目组‘随机’分配到关键位置的频率远高于其他嘉宾，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这根本不是什么概率问题。”
“周老师，”季时雨说，“你能不能不要分析概率。你分析完之后我觉得我更不可能抽到了。”
抽签开始。
季时雨第一个伸手进去摸了根签出来蓝色。
他盯着签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把签放在茶几上。
赵可可红签，陆景川绿签，周知远黄签。
温以然蓝签季时雨看到蓝签的时候眼睛亮了。
温以然把签放在茶几上，看了他一眼，说了句“等下别把我摔了。
我明天有拍摄，不能有淤青”，季时雨立刻挺直腰板：“你放心！我摔了自己也不会摔你！”
顾燃在旁边小声说：“你摔了自己她也会摔。”
季时雨回头瞪他一眼。
姜莱红签，和赵可可配对。
赵可可朝她挥了挥手：“莱姐，我俩一组。你抱我还是我抱你？”
姜莱看了她一眼：“我抱你。你太轻了，抱不稳我。”
赵可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无法反驳。
宋枝意绿签，和陆景川配对。
她走过去的时候步伐依旧优雅，表情依旧完美。
陆景川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两个人站在指压板旁边开始商量策略，对话简短得像商务会议：“你抱我。我比较轻。”
“好。”
“需要热身吗。”
“不需要。”
“好。”
顾燃黄签，和周知远配对。
顾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黄签，又看了看周知远手里那根黄签，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抱我还是我抱你。”
周知远推了推眼镜：“从体重数据分析，我应该抱你。
“你的体重比我预估的高了大概几公斤，但还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顾燃：“那是你预估错了。我很标准。”周知远：“根据你的身高和体脂率”顾燃：“别算了。你抱我吧。”
签筒里只剩两根签。
唐恣意伸手进去，摸了一根出来。
签头在阳光下清清楚楚透明。
她困惑地把签翻过来看了看，正面透明，反面也透明，对着光看能透过签头看到院子里的柠檬树。“导演，这根是不是没上色？”
陈导微笑着宣布：“唐恣意的签是透明签。她可以自由选择加入任意一组。并且她是被抱的那个人。她要选一个人来抱她过指压板。”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唐恣意。
季时雨手里还捏着那根蓝签，签头在他手指间转了好几圈差点掉地上。
陆景川停下了拉伸动作，手臂还搭在肩膀上。
周知远把卷尺收起来了。
顾燃靠在墙上，把耳机从脖子上取下来他每次紧张就会摘耳机，这个习惯他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
姜莱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了完整的眼睛。
赵可可停止了嚼口香糖。
温以然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宋枝意把杂志合上了。
林妙端着茶杯靠在院墙上，表情悠闲，好像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但她端着茶杯的手指也在微微用力，指尖在杯壁上压出了浅浅的印子。
江予迟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咖啡杯。
他的表情是全场最平静的他没有紧张，没有期待，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唐恣意站在原地，拿着那根透明签左看右看，然后抬头看向林妙。
她朝林妙走过去。
季时雨的肩膀塌了半寸，但嘴角还挂着笑。
陆景川重新开始拉伸，动作比刚才更快了一点。
周知远推了推眼镜，低头看自己的卷尺。
顾燃把耳机重新挂回脖子上。
姜莱把墨镜重新戴上。
“妙姐，你愿意抱我吗？我们两个女生一组，比较”
林妙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速度快到赵可可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一颗：“我愿意！！”
赵可可在旁边小声说了句“矜持”，林妙没理她。
唐恣意被林妙的反应速度逗笑了，走到她面前：“妙姐，你练习的时候用的是多重的沙袋？”
“别问。”
林妙活动着手腕，语气有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但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准备了多少”的微妙紧张，“反正比你重。”
“你怎么知道我多重？”
“目测。”林妙说完就移开了视线，假装在看指压板的长度。
季时雨用胳膊肘碰了碰顾燃，压低声音：“妙姐提前用沙袋练过。”
“她知道唐恣意多重不是真的知道，是目测。她目测了唐恣意的体重，然后找道具组要了差不多重量的沙袋，提前练了不知道多少次。你看她活动手腕的动作，那是肌肉记忆。”
顾燃靠在墙上，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她不是唯一一个提前练过的。
姜莱昨天在健身房加练了核心力量，温以然今天早上在院子里偷偷量了唐恣意的步幅，赵可可更离谱她昨天在厨房里单手托了三个盘子，练的是手臂稳定性。
这屋里所有人都在为‘万一能抱到唐恣意’这件事做准备，但唐恣意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林妙用沙袋是为了锻炼身体。”
第一组上场的是季时雨和温以然。
季时雨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深吸一口气，弯腰把温以然抱起来。
温以然一米七八，腿长占了三分之二，整个人打横抱起来像一条折叠比例完美的超模。
她的手臂搭在季时雨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攥着他后领的布料，表情冷淡如常，仿佛这不是指压板比赛而是某个品牌的广告拍摄现场，而季时雨只是她的临时道具。
季时雨稳住步伐踏上指压板，脚底传来的刺痛让他嘶了一声。
他咬着牙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实，走到一半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又嘶了一声。温以然在他怀里冷静地说：“别叫。省点力气。还有一半。”
季时雨把后面所有的嘶声全咽回去了。
冲过终点的时候他整个人差点跪在软垫上，但还是稳住了，把温以然轻轻放下来，然后自己瘫在旁边的草地上大口喘气，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温以然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说了句“还行”。
季时雨瘫在地上比了个大拇指，说不出话。林妙在旁边计了时，低头看了一眼秒表，继续活动手腕。
第二组赵可可和姜莱。
姜莱弯腰抱起赵可可赵可可个子不高体重也轻，姜莱抱起她的时候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手臂一收就把人稳稳托住了。
但赵可可有个特点：她怕痒。姜莱的手刚托住她的膝弯，她就忍不住笑了一声，整个人缩了一下。
姜莱差点没抱稳，赶紧收紧手臂把她的腿牢牢固定住。
“别笑。”
姜莱说，语气和她在女团里训练习生时一模一样。
赵可可咬着嘴唇把笑憋回去，整个人在姜莱怀里抖得像一只被按住的小仓鼠，脸憋得通红，眼角都笑出泪花了。
姜莱抱着她稳稳走过指压板，步伐又快又稳，和之前她帮唐恣意拿漏勺时那种干脆利落如出一辙。
冲过终点的时候她把赵可可放下来，赵可可蹲在地上笑了大半天，眼泪都笑出来了。
弹幕在这一刻被赵可可的魔性笑声刷屏“赵可可的笑声能当闹铃”
“姜莱一脸冷漠但步伐稳得一批”“这对太好笑了但我看到姜莱在终点线那边偷瞄唐恣意”。
第三组陆景川和宋枝意。
陆景川抱起宋枝意，动作沉稳得像在做硬拉。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指压板的刺痛对他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宋枝意在他怀里说了句“谢谢”，他说“不客气”。
两个人的对话全程不超过五个字，但配合效率极高，用时排在了前面。
宋枝意从陆景川怀里下来的时候，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唐恣意的方向扫了一眼唐恣意正在给林妙捏肩膀热身，林妙的表情是一种努力想保持镇定但嘴角压不住往上翘的复杂状态。
宋枝意收回目光，对陆景川说了句“辛苦了”，然后走到藤椅边坐下，重新拿起那本杂志。
第四组周知远和顾燃。
周知远把卷尺收进口袋，推了推眼镜，弯腰抱起顾燃第一下没抱起来。
顾燃看着不壮，但全身肌肉密度极高，体重比看起来重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周知远重新调整了重心，又推了推眼镜，第二下终于抱起来了。
顾燃在他怀里面无表情地说：“你的预估误差大概在几公斤左右。”
周知远咬着牙往前走，每一步都像在做负重深蹲。
他的呼吸很重，眼镜在鼻梁上滑了一下，他用鼻梁顶了一下没顶回去，镜片反光闪了一下。
顾燃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可以把我放下来。我不介意。”
周知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用。”冲过终点的时候他把顾燃放下来，然后靠在旁边的墙上大口喘气，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说了句“数据需要修正”。
最后一组林妙和唐恣意。
林妙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脱了鞋，赤脚踩在草地上试了试脚感。
草地有点扎，她皱了下眉，然后走到指压板起点站定。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转动了脚踝，然后把双臂张开，对唐恣意说：“来。”
唐恣意走到她面前。
她比林妙矮了小半个头，站近了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她的眼睛。
她仰着脸，那双杏眼里写满了认真和愧疚，好像自己是个很重的负担。
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因为紧张而轻轻抿着。
阳光从竹林方向斜照过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下眼睑上，她整个人缩在林妙面前，像一只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被抱起来的小猫。
“妙姐，我很重的。”
她小声说。
林妙低头看她。
她能看清唐恣意鼻尖上那颗没擦干的水珠，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能看到她嘴唇上那一道浅浅的牙印她紧张的时候会咬下唇。
她的呼吸里有橘子味刚才在客厅里剥橘子蹭到手指上的，没洗掉。
“你不重。”林妙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软到赵可可在旁边听得都忘了嗑瓜子，“你很轻。轻到我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她弯腰，一手揽住唐恣意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用力一提唐恣意被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奶白色真丝睡衣的布料在林妙的手臂上滑过，柔腻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
唐恣意的身体比她想象的更软不是没有重量，是抱起来刚好能填满整个怀抱的那种充实。
不是沙袋那种死沉死沉的坠手感，是温热的、会呼吸的、让人不想放下来的充实。
她的后背贴着林妙的手臂，隔着两层真丝，体温慢慢渗透过来，温热的，带着那股淡淡的柠檬香。
林妙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低头，看到唐恣意的脸离她不到二十厘米。
唐恣意的眼睛从下往上看她，里面有信任，有紧张，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她的手环着林妙的脖子，手指轻轻攥着她后领的布料，攥得那布料皱了一小块。
“妙姐，你还好吗？你脸红了，是不是太累了？”
“……不是累。”林妙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盯着前方的指压板跑道，“你别说话。让我专心走路。”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前走。
指压板的凸起隔着袜子依然尖锐，每走一步都像在鹅卵石上跳舞。
但她感受不到脚底的痛她的注意力完全在怀里这个人身上。
唐恣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颠簸，每次颠簸的时候手指就会攥紧一点林妙的衣领，身体也会不自觉地往她怀里缩，像是在找一个更安全的姿势。
林妙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节奏和她自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慢慢变成同一个频率。
她走得很慢。不是走不动，是不想走完。走完了就要把她放下来。
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当天的峰值，有人把林妙练习时的画面调出来做了对比练习时她抱着沙袋，步伐又快又稳，用时短得惊人；现在她抱着唐恣意，每一步都像在放慢动作回放，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慢。
有人截图了林妙低头看唐恣意的那个眼神，配文是：“她看她的眼神，像是抱了一整个世界，舍不得放下。”
冲过终点的时候，林妙轻轻把唐恣意放在软垫上。唐恣意的脚刚踩到地面，马上转身拉住林妙的手：“妙姐你脚疼不疼？快坐下我帮你揉一下”
“不用不用不用。”林妙连退三步，把脚藏到身后，“我去那边歇一下就好。你自己待着。不要过来。对。就待在那。”
她转身大步走到角落，拿起一瓶矿泉水贴在脸上，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赵可可凑过去听了一下，听到她在念：
“她是关心我，不是喜欢我。”
“她是关心我，不是喜欢我。”
“她是关心我算了，她关心我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赵可可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没哭。”
林妙说。
“我知道。是给你擦汗的。”
“我没流汗。”
“是给你降火用的。你脸太红了。”
林妙接过纸巾按在额头上，没有反驳。
因为她的脸确实很红，而且她觉得这个红可能到明天早上都消不下去。
游戏结束，导演宣布成绩。
林妙抱着唐恣意用时排在中游。
第一名是陆景川组，主持人问他诀窍，陆景川回答“步幅控制，核心收紧，呼吸均匀”，语气和他在片场回答记者提问时一模一样。
第二名是姜莱和赵可可组。
季时雨和温以然排在中游。
周知远和顾燃垫底，周知远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负重指压板竞速的参数需要重新校准”。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林妙：“妙姐，你有什么想对你的搭档唐恣意说的吗？”
林妙接过话筒，沉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了季时雨停止了跟顾燃的窃窃私语，赵可可停止了嗑瓜子，姜莱把墨镜推到额头上，温以然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宋枝意从杂志上方抬起眼睛。
唐恣意站在软垫旁边，手里还拿着刚才帮林妙擦汗的毛巾，歪着头看她，等她说。
“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游戏，”林妙说，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你还选我吗。”
唐恣意笑了，梨涡浅浅的：“选啊。妙姐抱得最稳了，我在你怀里一点都不晃。”
林妙把话筒还给导演，转身走到角落，对着墙壁站了好一会儿。
赵可可没有再过去打扰她。
季时雨用胳膊肘碰了碰顾燃，压低声音：“妙姐刚才的速度明显比练习的时候慢。她不想放下来。”
“她每走一步都在拖延时间。”
全场都看出来了，包括江老师他刚才喝咖啡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
他知道她在拖延。
他也知道她为什么拖延。因为他自己也拖延过她绊倒的时候他扶她的腰，手停了好一会儿。
“那个时间，本可以更短的。”
顾燃靠在墙上，把耳机从脖子上取下来。“
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不是她抱她抱了那么久。
是她抱着她走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唐恣意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那种信任她觉得妙姐只是抱她过指压板。她不知道妙姐在想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唐恣意在另一边帮工作人员收拾指压板。
她弯着腰把一块块塑料垫子摞起来，动作轻巧而专注，像是在整理什么重要的道具。
阳光从竹林方向斜照过来，落在她后颈上，那颗小痣被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江予迟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咖啡，没有走过去。但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后颈上，停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觉得苦。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