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背人穿衣服·姜莱流鼻血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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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游戏是背人穿衣服。陈导拿着喇叭站在院子里宣布规则的时候，季时雨正蹲在指压板旁边吃包子。
节目组准备的早餐，他拿了三个，吃到第二个的时候听到“背人”两个字，差点噎住。
顾燃在旁边头也没抬，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备忘录上打字，嘴里说了句：“别噎死。噎死了没人背你。”季时雨灌了口水把包子咽下去，拍了拍胸口：“我不用人背,我背别人。我体力好。”
顾燃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细瘦的手腕上，然后移回手机屏幕，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规则很简单：每组两人，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跑过指压板，中途要停下来给背上的人穿好外套，然后继续跑到终点。
外套必须穿好拉链拉到胸口以上，袖子不能卷边，帽子不能翻出来。
裁判检查合格才能继续跑。陈导说“合格”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季时雨昨天双人三足他绑腿带系了个死结，裁判解了好久才解开，耽误的时间比跑的时间还长。
“今天没有绑腿带，”季时雨举起双手表示清白，“只有外套。外套拉链不会打结。”
“拉链会卡。”顾燃说。
“你卡过？”
“没有。但根据昨天的经验，凡是你能碰到的东西都会出意外。”
抽签环节比昨天更热闹，因为今天的特殊签是金色的。
陈导把金签举起来给所有人看，阳光下那根签闪闪发光，像一根迷你金条。季时雨的眼睛也跟着发光。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顾燃在旁边听了片刻，辨认出他在念的是“金签金签金签”，和他昨天念“透明透明透明”的频率一模一样，连换气的位置都一样。
林妙端着茶杯靠在院墙上，表情依旧是全场最淡定的。她今天穿的是节目组统一发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胸口位置，帽子翻出来整理得整整齐齐不是因为她要比赛，是因为她觉得这样穿比较好看。赵可可站在她旁边，正在做拉伸，一边压腿一边问：“妙姐，你不抽签吗？”
“抽。等他们先抽完。反正不管谁抽到金签，最后背人的和被背的都跟我没关系。”
“你是观察者。”
“对。观察者不需要亲自下场。”
抽签开始。季时雨第一个伸手进去摸了根签出来蓝色。
他盯着签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闭了下眼睛，把签放在茶几上。
赵可可红签，陆景川绿签，周知远黄签。温以然抽了红签，和赵可可配对赵可可朝她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姜莱抽了蓝签，季时雨看到蓝签的时候眼睛亮了，但姜莱没有看他。她拿着签走到一旁，开始活动手腕。她的手腕上还戴着那条银色链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宋枝意抽了绿签，和陆景川配对。她走过去的时候步伐依旧优雅，表情依旧完美。
陆景川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两个人站在指压板旁边开始商量策略。顾燃抽了黄签，和周知远配对。周知远推了推眼镜，已经开始计算两个人的体重差和背人时的最优重心位置。
签筒里只剩两根签。唐恣意伸手进去，摸了一根出来蓝色。
她抬头看了一眼，姜莱正把她的蓝签举起来朝她晃了一下。
季时雨的蓝签也在手里，但姜莱已经走到了唐恣意旁边站定。季时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蓝签，又看了看站在唐恣意旁边的姜莱，然后叹了口气：“莱姐，你什么时候走过去的。”
“刚才。”姜莱说。
最后一根签从签筒里倒出来金色。落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陈导拿起金签：“江予迟。你可以自由选择加入任意一组。”
江予迟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咖啡杯。他刚才没有参与抽签的热闹他在厨房里煮咖啡，等所有人都抽完了才走出来。他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拿起那根金签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我加入唐恣意那组。”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季时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蓝签，又看了看姜莱手里的蓝签，又看了看江予迟放下的金签，然后转向陈导：“导演，三个人怎么分组？”
陈导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翻规则卡。场记在旁边小声说规则里没有三人组的预案。陈导把规则卡合上：“四个人。季时雨、唐恣意、姜莱、江予迟。你们自行协商，分成两组。”
季时雨正要开口说“那我和恣意姐一组”，江予迟已经转向了他：“我跟你一组。”季时雨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江予迟点头。“你背我。”季时雨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认命。
他转头对顾燃说：“我要背着三金影帝过指压板。他腿比我长。我背他的时候他的脚大概会拖在地上。”顾燃把耳机挂在脖子上，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跑快点。别让他的脚拖地。”
唐恣意看着姜莱，笑了笑：“莱姐，我们俩一组。你背我还是我背你？”姜莱把墨镜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茶几上：“我背你。你太轻了，背不稳我。”唐恣意低头看了看自己，无法反驳。
第一组上场的是赵可可和温以然。赵可可主动要求背温以然，理由是“以然姐太高了，背我会重心不稳”。温以然没有反驳。
赵可可弯下腰，温以然趴到她背上，两条长腿垂下来，脚踝几乎碰到地面。
赵可可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步伐比所有人预想的都稳。
她个子虽小但底盘扎实，在指压板上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中段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全是汗，但呼吸节奏保持得很好。
穿外套环节，温以然从她背上下来，赵可可从地上捡起防风夹克抖开。
温以然伸手穿过袖管，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拉链一拉到底，帽子翻出来整理好。裁判检查合格，赵可可重新背起温以然继续跑。
冲过终点的时候赵可可把温以然放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但脸上全是笑：“我们跑了多少？快不快？”温以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慢。”赵可可直起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季时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可可姐背以然姐。可可姐一米六出头，以然姐接近一米八。
这个画面怎么说呢像一个小朋友背着一个大人，但小朋友跑得比大人还快。”顾燃低头在备忘录上打字：“赵可可的核心力量被低估了。
她的臂力和腿力都不弱。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跑完全程之后第一句话问的是‘快不快’，不是‘累不累’。
她不是想赢，她是想在温以然面前不丢脸。这屋里所有人都在为自己想证明给某人看的事情拼命。”
第二组陆景川和宋枝意。陆景川背起宋枝意，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指压板的刺痛对他似乎没有任何影响。他的呼吸均匀，步伐稳定。
穿外套环节，宋枝意从他背上下来，陆景川拿起防风夹克帮她穿上。
拉链顺畅，一次性完成。宋枝意的配合度很高，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裁判检查合格，陆景川重新背起宋枝意继续跑。冲过终点的时候他把宋枝意放下来，说了句“辛苦了”，她说“谢谢”。用时排在中游。
宋枝意从陆景川背上下来的时候，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扫向准备区唐恣意正蹲在地上帮姜莱系鞋带。姜莱的鞋带松了，唐恣意蹲在她面前，把两根鞋带绕成蝴蝶结，拉紧，然后抬头笑着说“好了，这样不会绊到”。姜莱低头看着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宋枝意收回目光，走到藤椅边坐下，拿起那本翻了好几天还没翻完的杂志。
第三组周知远和顾燃。周知远背起顾燃他推了推眼镜，弯腰把顾燃背起来，深吸一口气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在做负重深蹲，呼吸声大到场边所有人都能听见。
他的眼镜在鼻梁上滑了一下，他用鼻梁顶了一下没顶回去，镜片反光闪了一下。顾燃在他背上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可以把我放下来。我不介意。”周知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用。”穿外套环节，他把防风夹克拿起来抖开帮顾燃穿上，动作精准到位。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不是卡在布料里，是卡在顾燃的头发上。
顾燃的银灰色短发被拉链扯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抱歉。”周知远把拉链重新调整，这次拉上去了。
冲过终点的时候他把顾燃放下来，靠在旁边的墙上大口喘气，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你的头发长度在我的变量模型里没有被考虑进去。”顾燃揉了揉被扯到的那撮头发：“下次提前说，我去剪。”
最后一组唐恣意和姜莱。
姜莱把墨镜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茶几上。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转动了脚踝，然后背对着唐恣意蹲下来。“上来。”她的声音很稳，和她在舞台上说“大家好”时的声线一模一样，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唐恣意趴到她背上，手臂环住姜莱的脖子，手指在她锁骨前交叉握紧。
她的发尾从马尾里散落下来，蹭过姜莱的肩膀，那股淡淡的柠檬味从后方漫过来，像是忽然被一片柠檬味的云罩住了。
姜莱的手托住唐恣意的腿，隔着运动裤，她的手指能感受到大腿柔软而紧实的曲线。她的手指在唐恣意的腿弯处轻轻握紧了一下，然后松开，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发令声响。姜莱冲出去。指压板的凸起隔着运动鞋底依然尖锐，每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脚底传来的刺痛从小腿一路传到后脑勺。
但她跑得很快，快到唐恣意趴在她背上能听到风声风声里混着竹林的沙沙响和远处季时雨的加油声。
季时雨的加油声很大，大到他旁边的顾燃把耳机音量调高了好几格。
跑到中段，姜莱弯腰捡起地上的防风夹克。夹克是银灰色的，面料光滑，摸起来有点凉。她抖开外套，侧头对背上的人说：“伸手。”
唐恣意乖乖伸出左手穿过袖管，然后换右手。
动作很配合，但因为她整个人趴在姜莱背上，手臂的位置不太好找，第二只袖子怎么也穿不进去。
她急了，身体往姜莱那边又贴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姜莱的肩膀上，右手努力去够那个晃来晃去的袖口。
她的呼吸擦过姜莱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橘子味刚才在客厅里剥橘子蹭到手指上的，没洗掉。
“够不着”她嘟囔了一声，嘴唇几乎贴着姜莱的耳垂。
姜莱的小腿抽搐了一下。她的手指在唐恣意的腿上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
她托住唐恣意的腿，另一只手抓住袖口往她手上套。两个人的手指在袖口处碰到一起唐恣意的指尖微凉，带着刚喝过冰水的凉意；姜莱的指尖滚烫，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热度。一凉一热在银灰色布料上交汇，手指相触的瞬间，姜莱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把袖子拉到位，蹲下来让唐恣意把夹克下摆拉好。
唐恣意在她背上扭来扭去调整衣服，身体和她的后背反复摩擦隔着两层运动T恤，但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越来越清晰。姜莱低着头，不敢回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发尾从马尾里散落了几根，贴在她汗湿的额角上。
“好了！”唐恣意拍了拍姜莱的肩膀，“穿好了！可以跑了！”
姜莱站起来继续冲刺。她的步伐依旧稳健，马尾在身后甩动，背脊笔直，呼吸均匀。但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耳廓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粉色不是晒的，不是跑的，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
冲过终点的时候她轻轻把唐恣意从背上放下来，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瓷器。唐恣意的脚刚踩到地面，马上转身拉住她的手，脸上全是兴奋和骄傲：“姜莱姐你太厉害了！我们第几？第几？”
“第二。”陈导报成绩。
“第二！好厉害！”唐恣意跳了一下，然后忽然停住。她盯着姜莱的脸，眨了眨眼，眉头慢慢皱起来：“姜莱姐，你流鼻血了。”
姜莱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手背上多了一道红色的印记。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唐恣意，表情异常平静，好像那道血痕只是一滴不小心溅上去的番茄酱。“最近有点上火。”
“上火不能剧烈运动的！”唐恣意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紧张，眉头皱成一个小八字。她从旁边的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叠好，踮起脚尖去擦姜莱的鼻血，“你刚才应该让我背你的你看你，跑太快上火了”
姜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唐恣意用纸巾轻轻擦着她的上唇。唐恣意的脸离她不到十几厘米，手指隔着纸巾触碰她的鼻翼，杏眼里写满了真切的担忧。她的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替姜莱疼。纸巾上又多了一片红不是因为鼻血没止住，是因为姜莱看着那双离自己只有十几厘米的眼睛，鼻腔深处又涌上一股熟悉的温热。
“我去趟卫生间。”姜莱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捂住鼻子，转身大步离开。她的步伐异常稳健，背脊笔直，马尾在身后甩动，看起来气场全开，完全不像一个刚流过鼻血的人。然后她走错了方向卫生间在左边，她往右走了三步，转回来，又往左走。
赵可可在沙发上目送她的背影，转头对林妙说：“姜莱又流鼻血了。上次是背她过指压板，这次是帮她穿外套。
两次都是身体接触。她不是上火，她是”林妙端着茶杯头也没抬：“纸巾在左边第二个抽屉。”“她刚才走错方向了。女团门面，左右不分。”“正常。脑子不在导航上。”
卫生间里，姜莱把纸巾塞进鼻孔，仰头看着天花板。镜子里映出她的脸鼻血已经止住了，但耳尖还是红的，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边缘。
她用冷水拍了拍后颈，抽了张新的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群聊林妙拉的，群名叫“互助会”，群里目前只有林妙、赵可可和她三个人。
她打了一行字：“我也进会了。正式会员。”
林妙秒回：“什么症状。”
“刚才背她。她在我背上蹭来蹭去够袖口，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嘴唇贴着我的耳垂。我帮她拉袖口的时候手指碰到她手指。
她指尖是凉的，我指尖是烫的。冲过终点之后她帮我擦鼻血，脸离我十几厘米，睫毛翘起来，嘴唇嘟着。我鼻血流了两次。”
林妙没有立刻回复。姜莱盯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心跳比刚才跑指压板时还快。
过了好一会儿，林妙的消息才弹出来，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是她前几天发给经纪人陈姐的那段话：“她坐我旁边，歪着头叫我妙姐，笑得两个梨涡都出来了。我没忍住。她的脸比看起来还要软。像冷藏过的布丁。”
姜莱盯着这段截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洗手台上，又洗了一次手。
她今天已经洗了好几次手了出发前洗了一次，跑完第一趟洗了一次，现在又洗了一次。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尖还是红的，鼻梁上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水珠。
她用口型对镜子说了三个字：“你完了。”镜子里的人没有反驳。
窗外竹林沙沙作响。远处的指压板旁边，季时雨正蹲在地上研究江予迟的运动鞋。
季时雨抬头问顾燃：“江老师的痛觉神经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顾燃靠在墙上，耳机挂在脖子上，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痛觉神经不一样。是他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了。”季时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唐恣意正站在终点线旁边，朝卫生间方向张望，手里还攥着刚才帮姜莱擦鼻血用的纸巾。她在等姜莱出来。
季时雨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运动饮料，忽然觉得这瓶饮料好像也没那么冰了。
——(未完待续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背人穿衣服·姜莱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