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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同居官宣 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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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恣意被狗仔跟踪这件事，她自己并不知道。她只知道最近楼下总停着一辆她不认识的车，一辆银灰色的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她每次下楼拿快递都会经过那辆车，有几次她隐约觉得车里有光闪了一下，但她想大概是邻居新买的车，北京五环外的老小区停车位本来就不固定，物业也不太管事。
那天是周三，她有两件快递到了一件是她在网上买的青柠味薯片，超市打折，买一送一，她囤了好几袋；另一件是泡面，也是打折的，海鲜味和酸菜味各一箱。她穿着江予迟的旧衬衫下楼，衬衫是浅蓝色的，洗过很多次，布料已经软了，领口大得往一边滑，露出半截锁骨。衬衫下摆盖到大腿中部，光着腿，踩着一双男款拖鞋她自己的拖鞋落在出租屋了，这双是江予迟的，大了好几码，走路的时候啪嗒啪嗒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素面朝天。她蹲在快递柜前面拆包裹，拆完了把纸箱踩扁扔进垃圾桶，然后拎着薯片和泡面上楼，走的时候拖鞋啪嗒啪嗒响了一路。
当天晚上，照片在营销号之间疯传。最先发出照片的是一个专门跟拍明星的狗仔账号，配文只有一行字：“江予迟与唐恣意疑似同居中。女方身穿男方衬衫下楼取快递，二人已同居多日。”照片里她穿着那件浅蓝色衬衫，领口歪到一边，锁骨清晰可见；光着腿，脚上是一双大了好几码的男款拖鞋；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袋子里是泡面和薯片；身后的单元门牌号被放大标注，对比之前江予迟被拍到出入同一个小区的照片，楼层和户型都对得上。
评论区瞬间被挤爆。“衬衫是江予迟的吧？这件衬衫我在他机场照里见过，去年秋天他穿过。”“拖鞋也是男款，这么大的尺码除了江予迟还能是谁。”“所以已经同居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综艺刚结束没多久吧。”“怪不得综艺里他们俩那么不对劲，原来早就在一起了。”“等一下，如果综艺之前他们就在一起了，那江予迟参加综艺就是有目的的？他是不是为了唐恣意才接的综艺？”
紧接着更狠的来了。有人翻出之前直播掉马的片段唐恣意的“普通聊友”拨通，江予迟的手机响了。有人把时间线重新捋了一遍，结论是：他们在综艺录制之前就已经在网上聊了很久了，但江予迟从来没有公开过这段关系。所以唐恣意到底是不是第三者？那段时间江予迟有没有其他绯闻对象？当时他正在和某位一线女演员传绯闻虽然只是剧组宣传期的常规操作，但时间线上确实有重叠。
唐恣意是在第二天早上被经纪人李姐的电话吵醒的。“你看热搜了吗？”李姐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音量大到她把手机拿远了好几厘米，“你什么时候搬到他家去的？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现在全网都在发什么你知道吗？你穿他衬衫下楼拿快递被拍了！那个衬衫领口大得能看到锁骨！还有你那双拖鞋那是男款吧？你为什么不穿自己的鞋？”
唐恣意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她睡的这间是江予迟家的客房独立卫浴，床垫很软，窗帘是她自己挑的米白色遮光帘，床头柜上放着她的充电器和一本翻了好几页还没看完的剧本。她在这间客房里已经住了好几天了。起初是因为她家楼下有狗仔蹲守，他说“先住下，客房收拾好了”。她住了两天，第三天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被搬过来了大宝洗面奶放在洗手台上，旧T恤叠在他衣柜里，多肉从出租屋窗台上搬到了他的阳台，连那袋没吃完的青柠味薯片都被他放进零食柜里，按口味分类摆好。她问他什么时候搬的，他说“你去录综艺那天”。
“李姐你等一下”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拖鞋忘在他家了。衬衫是因为我的T恤都洗了没干。泡面是超市打折买一送一。多肉是他自己搬的，我没有让他搬。”
“……你不是在解释，你是在汇报购物清单。”李姐深吸一口气，语气从爆炸模式切换到冷静模式她每回遇到唐恣意这种怎么都急不起来的态度就会自动切换，“不管怎么说，现在网上已经炸了。有人说你倒贴影帝，有人说你是心机上位，有人说你是第三者，还有人说你怀孕了你怀孕了吗？”
“没有！”唐恣意终于清醒了一点，声音从沙哑变成了委屈，“我怎么可能怀孕！我就是去他家住了几天不对，是好几天但我们是分房睡的。他客房有独立卫浴。床垫很软。泡面是我自己买的。薯片也是我自己买的。”
李姐沉默了好一会儿，那种沉默比刚才的爆炸更让人心慌。“客房。独立卫浴。床垫很软。你在他家住了好几天，然后你跟我强调床垫很软。”
“真的很好。他家的床比我出租屋的舒服多了。”
“……行，你先别出门。等我来接你。今天上午有个试镜，下午有个采访我已经帮你推了，但试镜你必须去。我到了给你打电话。”李姐挂了电话。唐恣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不是她出租屋那个有猫形状水渍的天花板是江予迟家客房的天花板。平整的，白色的，没有水渍，角落里有一盏小射灯，晚上关了灯之后会有一圈淡淡的光晕。她在这间客房里住了好几天了，每天早上被咖啡香和煎蛋的滋滋声叫醒，晚上回来窝在客厅沙发上看剧本，他在旁边看书或者煮咖啡，偶尔抬头看她一眼，问她要不要吃水果。
她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出房间。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响他在做溏心蛋，油锅里的滋滋声和抽油烟机的嗡鸣混在一起。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后背。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毛衣，后背很暖，有咖啡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拖鞋在门口。”他头也没回。
“哦。”她还是没穿。他把翻蛋的动作停了一下，右手握着锅铲，左手覆上她交叠在他腹前的手背。“你这样我没法做饭。”“那就别做了。”“不行，你要吃饭。”
她把脸在他后背蹭了蹭，闷声说了一句：“你也太好看了。”
“这话应该我来说。”他把溏心蛋盛进盘子里递给她，顺手把牛奶杯也推到她面前全脂的，加了糖，杯柄朝右，方便她右手拿。她接过盘子低头闻了闻，嘴角翘起来。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她光着的脚背上。
早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江予迟拿起手机点开微博。热搜第一是“江予迟唐恣意同居曝光”，旁边挂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热搜第二是“唐恣意第三者”，第三是“江予迟衬衫”。他往下划了划评论区，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杯沿上敲了好几下节奏有点乱，和平时那种稳定而从容的敲法不一样。
唐恣意看到了。她也拿起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榜上挂着她和他的名字，中间夹着一个“第三者”的词条。她点进去，看到有人把时间线做成了一张长图左边是她和“普通聊友”的网聊时间，右边是江予迟和某位一线女演员的宣传期绯闻时间，中间用红色标出了重叠区域。配文是：“如果网聊期间江予迟正在和别人传绯闻，那唐恣意就是第三者。就算绯闻是假的，时间线上她也是后来的。”
她往下划，看到更多。有人说她“穿男人的衬衫下楼拿快递，故意走光博眼球”，下面有人回复“那是江予迟的衬衫”，原博主回复“所以更心机了”。有人说她“长得也就那样，不知道怎么上位的”。有人说“之前网暴的时候还觉得她可怜，现在看来都是炒作”。
她把手机放在餐桌上，继续吃蛋。溏心蛋黄戳开之后流在饭上，她拌了拌吃了好几口，然后抬头看他。“江老师，他们说我故意走光。”
他放下咖啡杯，抬眼看着她。她穿着另一件他的衬衫旧的浅蓝色条纹款，领口比昨天那件还大，但她这次在领口里面穿了一件小背心，遮住了锁骨。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衬衫：“我今天穿了内搭。不算走光吧。”
“不算。”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开始打字。她看到他在编辑框里打了好长一段，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他发的版本很短，只有几行字“是我追的她。网恋也是我主动的。她不知道是我。”配图是他拍的照片她窝在沙发上吃薯片，穿着他的衬衫，薯片袋子抱在怀里，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没有看镜头。这张照片是他拍的，好几天前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剧本的时候。她当时发现他在拍照，说“删掉，我吃薯片的样子好丑”，他说“不丑”，然后把手机举高了不让她抢。现在他把这张照片发给了全网。照片下方配了三个字，加了个句号“我惯的。”
唐恣意看着这条微博，愣了一下。她把手机拿起来，转发了一条，配文是“蹭饭合法化。”
季时雨秒回：“蹭饭合法化所以你们之前的饭是非法的？”她没有理他。
林妙在评论区最高赞的位置写了一句：“从‘还行吧’到‘我惯的’，中间隔了很久很久和一场网暴。我是见证人。我证明，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赵可可跟在后面发了一排感叹号。姜莱发了一张纸巾的图片。温以然打了个句号。宋枝意没有评论，但点了赞。
江予迟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杯。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色的光带。她还在低头看手机，嘴角翘着，耳垂有一点红从耳垂开始，慢慢往耳廓蔓延，像一颗被轻轻按下去的水彩颜料在宣纸上洇开。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轻，很稳，像一颗终于落定的心。
窗外城市的早晨正在苏醒，楼下的车流声隐隐传来。她放下手机继续吃蛋，吃到一半忽然抬头看他。“江老师。”
“嗯。”
“你那个衬衫就是我被拍的那件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继续穿。”她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浅蓝色条纹的，“这件也挺好看的。”
“都给你。”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下眼睑上。
“那你的衬衫会不会都被我穿完。”
“穿完了再买。买你喜欢的颜色。”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低头看着她光着的脚，“拖鞋在门口。”
“知道了”她拖长音回答，但还是没去穿。他叹了口气，转身去门口把拖鞋拿过来，弯腰放在她脚边。她低头看着那双拖鞋是她的尺码，粉色的，毛绒款，不是他之前那双男款拖鞋。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你穿我的那双太大了，走路容易摔。”
她把脚伸进拖鞋里，刚好合适。毛绒绒的鞋面贴着脚背，很软很暖。她低头看着那双拖鞋，耳垂又红了一点。“谢谢。”
“不客气。”他直起身靠在餐桌旁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明天降温，记得穿袜子。”
“知道啦。”她低头继续吃蛋，嘴角翘着。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城市的早晨已经完全苏醒了。楼下那辆银灰色轿车还停在路边，但车窗里的相机已经放下了因为该拍的已经拍到了，而且刚才江予迟发的那条微博，比任何照片都更有分量。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