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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女生组全员沦陷入会 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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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可可端着茶杯走进客厅的时候,唐恣意正蹲在茶几旁边翻抽屉。她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翻找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把抽屉一个个拉开,又一个个推回去,嘴里念念有词,像在背什么购物清单。赵可可在她身后站了快半分钟,发现这个人专注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世界会自动静音她抽开第三个抽屉的时候差点撞上赵可可的膝盖,居然还是没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
“你在找什么?”赵可可忍不住出了声。
唐恣意回过头,仰着脸看她。这个角度让她的眼睛显得更圆了,睫毛从下往上翘着,在晨光里像两把小扇子。“找茶包。昨天我看到这里有菊花茶的,妙姐说她上火,我想给她泡一杯。”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菊花茶降火。”
赵可可愣了一下。昨天晚饭时林妙确实提过一句“最近吃瓜子上火了”,当时餐桌上七嘴八舌在聊别的季时雨在讲他上次演唱会忘词的糗事,顾燃在旁边配合着打节奏,陆景川难得说了个冷笑话,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林妙那句话夹在笑声里,轻得像一片瓜子壳掉在地上。赵可可自己也听到了,但她当时正要夹一块红烧排骨,筷子伸到一半就忘了。现在想来,唐恣意当时也在笑她笑顾燃的即兴说唱,笑得筷子都拿不稳,被季时雨点名说“恣意姐你笑点好低”。但她同时听到了林妙那句没人接的话,并且记到了第二天早上。
赵可可把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蹲下来帮她一起翻。两人并排蹲在茶几前,膝盖几乎碰在一起。抽屉拉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带着一股木头摩擦的涩味。赵可可闻到一股很淡的柠檬味不是香水,是洗发水,清清爽爽的,混着清晨空气里还没散干净的咖啡香。她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不真实:她,赵可可,录过十几档综艺的老手,此刻正蹲在茶几前帮一个刚认识不到几天的飞行嘉宾找菊花茶。而且她心甘情愿。甚至觉得这个清晨因为这个临时起意的“找茶包任务”而变得格外充实。
“找到了。”唐恣意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小袋,里面装着几包独立包装的菊花茶。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了一点地毯毛絮,她弯腰拍了拍,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己家。然后她拿起赵可可放在茶几上的茶杯那只杯子刚才赵可可还在喝,杯沿上还留着她自己的口红印。唐恣意没注意这些,直接撕开茶包放进杯子里,提起热水壶往里倒水。她倒水的动作很轻,微微歪着头,怕热水溅出来。蒸汽从杯口升起来,模糊了她半边脸的轮廓。她把杯子推过来,杯底在玻璃茶几上滑出一道极轻的摩擦声。“小心烫。”她说,然后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就是嘴角往上翘了一点,两个梨涡浅浅地浮在脸颊上。不是营业微笑,不是社交场合那种精准计算过弧度的得体表情。就是纯粹的、因为帮人泡了杯茶而自然流露的开心,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赵可可忽然理解了昨天林妙为什么会在卫生间里待那么久。她当时看到林妙靠在洗手台边洗脸,耳廓泛粉,还以为是录综艺太累了。现在她站在同样的位置,体会着同样的心率失常,觉得昨天的自己简直天真得可笑。
她伸手去接杯子,手指碰到杯柄的时候抖了一下。不是没拿稳,是她的手自己抖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它们在杯柄上轻微地发着颤,像是刚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她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烫的,菊花的清香在舌尖散开,但她品到的不是茶味。她在品刚才那个笑容。
“可可姐,你耳朵红了。”唐恣意看着她,语气是纯粹的关心,没有任何调侃的意味。她的眼神干净得像山泉水,是真的在担心赵可可是不是被热水烫到了。
“可能是茶太烫了。”赵可可把杯子放下,用一个她希望看起来不那么僵硬的动作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她走进卫生间,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耳尖确实是红的,红得还挺均匀,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边缘,像刚被人用胭脂仔细晕染过。她用指尖碰了一下,烫的。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飞快地翻到一个群聊这个群是昨晚林妙拉的,名字叫“互助会”,群里目前只有三个人:林妙、赵可可、姜莱。姜莱是凌晨被拉进来的,林妙在群里只发了一句话:“姜莱,梦见唐恣意在健身房跑步。时长:一整场梦。症状:翘了训练去吃橘子。状态:已确认。”姜莱在群里回了一个字:“对。”然后就再也没说过话。赵可可当时看到这条消息,还躺在床上笑了一声,心想姜莱这个女团门面平时高冷得要命,居然也会因为一个梦被拉进这种奇怪的群。现在她笑不出来了。
赵可可对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打字:“我也进会了。”
林妙秒回:“什么症状。”
“她给我泡了杯菊花茶。”
“然后?”
“然后我手抖了。她还问我耳朵为什么红。我说茶太烫。”
林妙没有立刻回复。赵可可盯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心跳比平时快了好几拍。她靠在洗手台边,听着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感觉自己像个第一次上台就忘词的新人。过了片刻,林妙的消息才弹出来,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截图是她昨天发给经纪人陈姐的那段话:“她坐我旁边,歪着头叫我妙姐,笑得两个梨涡都出来了。我没忍住。她的脸比看起来还要软。像冷藏过的布丁。”赵可可盯着这段截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洗手台上,又洗了一遍手。她今天已经洗了三次手了。第一次是早上起来,第二次是吃完早饭,第三次是现在。她觉得今天可能还要洗很多次。
姜莱觉得自己今天不太对劲。从早上起床开始就有点心不在焉。先是刷牙的时候把洗面奶挤在了牙刷上她是挤到一半闻到味道不对才发现的,薄荷味的洗面奶和薄荷味的牙膏混在一起,那个气味让她对着镜子愣了好几秒。然后在健身房做平板支撑的时候数错了秒数,她平时能撑三分钟,今天撑到一分半就莫名觉得时间到了,从垫子上爬起来的时候教练在边上欲言又止。教练最后说了一句“姜莱姐你是不是没睡好”,她说“还行”,然后去做了四组深蹲,每一组都忘了数到第几个。现在她站在自己房间里,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她昨晚做的梦的记录。
她很少记梦。女团时期经纪人让她每天写日记,她写了三天就放弃了。但今天凌晨她醒来之后,在黑暗里躺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了一段话:“梦见她在健身房跑步。我站在旁边看。她跑完了对我笑了一下,递给我一瓶水。我接过水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指。然后我醒了。醒了之后我忘了那瓶水是什么牌子,但我记得她笑的时候睫毛翘起来的弧度。还有她递水的时候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很亮。”她打完这段话之后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把最后两句删了。又删掉了关于手腕链子的那句。最后只留了两个字:“梦见。”她把备忘录关了,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继续睡。但没睡着。她翻来覆去地想,梦里那条银色链子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她自己编的。她今天早上在客厅看到唐恣意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一下她的手腕没有链子,光洁的,只有一条很细的青色血管。
现在她看着备忘录上那两个字,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个在女团里待了五年、上过无数次舞台、面对过几万人演唱会的人,现在对着“梦见”两个字心脏砰砰跳。
她决定去厨房倒杯水。这个决定是经过理性思考的她刚做完力量训练,需要补充水分,这是合理的。她穿上运动拖鞋,从房间里出来,沿着走廊往楼梯方向走。经过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听到楼下客厅传来一阵很轻的笑声。不是哈哈大笑,是那种被逗到之后没忍住的气声,软糯糯的,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尾调。唐恣意的声音。姜莱的脚步自动减速了。她在楼梯拐角站了几秒,然后调转方向,往楼下走去。水可以等下再喝。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渴。
客厅里唐恣意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周知远,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姜莱注意到他的书签夹在那一页已经很久了,页码一直没有变过。他大概每隔一会儿才翻一页,而且翻页的时机和唐恣意剥橘子的节奏完全吻合她剥完一瓣,他翻一页。唐恣意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瓣递给周知远,说:“周老师,你尝尝,这瓣特别甜。”周知远接过橘子的时候,手指在空中悬了一瞬才碰到橘瓣,那个停顿短到只有姜莱这种习惯观察微表情的人才能捕捉到。他说了声“谢谢”,把橘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推了推眼镜。
“确实很甜。”他说,语气像是在汇报一个数据分析的结论。然后他又推了一下眼镜他十秒前刚推过一次。
【弹幕】
【周知远你书拿反了。】
【不是拿反了,是根本没在看。他盯着唐恣意剥橘子的手至少看了两分钟,我计时了。】
【“确实很甜”视帝,你嚼橘子的时候表情管理还在,但你推眼镜的频率比平时高了整整一倍。我是你老粉,你紧张的时候就推眼镜。刚才十秒内推了两次。】
【刚才他接橘子的时候手指悬空了一下。就一下。他怕碰到她手指。不是不想碰,是太想了所以不敢碰。】
【唐恣意完全没注意到。她把橘子递给他之后就去剥下一瓣了。她是真的在认真剥橘子。她是全场唯一一个在认真剥橘子的人。周知远在她旁边演了一出内心大戏,她只关心下一瓣甜不甜。】
姜莱走到茶几前,端起自己的水杯其实她房间里就有水,她根本不需要到客厅来倒。但她还是站住了。唐恣意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姜莱姐!你来得正好这瓣橘子给你。”她把一瓣去了白筋的橘子递过来,手指上还沾着橘子皮的清香。那瓣橘子上所有的白筋都被仔细去掉,干干净净的,果肉饱满晶莹,在阳光下像一小瓣橙色的宝石。姜莱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橘子汁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酸涩。她咽下去之后低头看着唐恣意的手指那双手正在剥下一瓣橘子,动作轻巧而专注。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没有美甲没有贴钻,就是干干净净的圆指甲,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
“姜莱姐,橘子甜吗?”唐恣意仰头看她。
“甜。”姜莱说。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很甜。”她平时说话从不重复形容词。女团时期被采访问新歌怎么样,她只说“还行”。被问队友表现怎么样,她说“可以”。被问今天的舞台效果怎么样,她说“不错”。她所有的形容词都是单字或者双字,从不大写加粗。现在她为一个橘子说了“很甜”,而且是主动加的。
【弹幕】
【姜莱刚才是不是说了两遍“甜”?女团门面平时话少得跟歌词本似的,今天被一瓣橘子逼出了复读模式。】
【她站在茶几前面那个姿势,是想走又不舍得走。脚往前迈了半步,又收回来了。这个小动作我截了动图。】
【她低头看唐恣意手指的眼神我截图了。那个眼神跟她看自己最喜欢的限量版话筒一模一样。不对,看话筒是“这东西是我的”,看唐恣意是“我能再看一会儿吗”。不一样。】
【你们有没有发现姜莱今天早上训练时间特别短?她平时在健身房至少待一个半小时,今天不到一小时就出来了。教练问她要加练吗,她说不加了。然后她坐在自己房间里发了很久呆。我监控室的朋友告诉我的。】
【她不是发呆,她是在回味那个梦。梦里唐恣意递给她一瓶水,她记到现在。】
姜莱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说:“我再去倒杯水。”她转身往厨房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茶几上又拿了一瓣橘子,这次连借口都没找,直接塞进嘴里,步伐比平时快了好几倍。马尾在她身后甩来甩去,运动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她走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东西,但她折回来的那一下比谁都快。
温以然从院子里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她今天上午没安排训练,穿了件米白色的宽松衬衫,下面是深棕色的阔腿裤,整个人看起来很松弛。她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柠檬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竹林的沙沙声从院墙外一阵一阵涌来。她本来打算在院子里多待一会儿,但阳光开始有点刺眼了,所以她转身进了客厅。咖啡杯里的液面已经降了大半,她在外面站的时间里不知不觉喝掉的。
客厅里唐恣意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好几瓣剥好的橘子,整整齐齐码成一排,像在摆摊。林妙坐在她左边,手里端着茶杯,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周知远坐在单人沙发上,还在看那本页码一直没变过的书。唐恣意抬头看到温以然,笑了一下:“以然姐,吃橘子吗?这瓣最大的给你。”
温以然站在原地,把咖啡杯把手攥紧了一点。她走过去接过橘子,手指和唐恣意的指尖碰了一下橘子瓣在空中晃了晃,差点掉下来,被温以然另一只手迅速接住了。她接橘子的反应速度比她走T台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反应还快。“谢谢。”她说,语气和她平时在T台后台对化妆师说话时一样简洁。但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橘子,在看唐恣意的腰唐恣意侧身递橘子的时候,鹅黄色针织开衫在她腰侧打了个褶,那个褶恰好在腰线最细的位置。
她在林妙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交叠起长腿,咬了一小口橘子。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橘瓣,又看了看唐恣意。唐恣意正在低头剥下一颗橘子,后颈那颗小痣在发尾边缘若隐若现,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那颗痣被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色。温以然把橘子吃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林妙,用一种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的语气说:“她腰围多少。”
林妙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她转头看着温以然,眉毛微微挑起来。“你问这个干嘛。”林妙的声音压低了一点,怕被唐恣意听到。但唐恣意正专注于手中的橘子,根本没往这边看。
“随便问问。”温以然收回目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但她的余光还留在唐恣意身上唐恣意正好站起来去茶几那边拿纸巾,侧腰的线条在鹅黄色针织开衫下面一闪而过。温以然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杯底和玻璃桌面碰出一声很轻的脆响。“一尺七。”她低声说,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她的声音轻到只有林妙能听到。
林妙差点被茶水呛到。她咳了两声,用手背挡着嘴。“你刚才不是问我你已经量了?”
“目测。”温以然站起来,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往楼梯方向走。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唐恣意她正蹲在茶几旁边,把橘子皮一片一片叠好收进垃圾袋里,动作认真得像在做手工。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往楼梯走。“我去换件衣服。”她说,语气依旧冷静,但步伐比平时快了至少一拍。她的阔腿裤在她快走的时候飘起来的弧度都带着一点急。
【弹幕】
【温以然问腰围了。一个超模问一个小演员的腰围。而且她是目测的。一尺七她说“一尺七”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麦克风还是收到了。后期字幕组应该把这句话加粗。】
【她问完“她腰围多少”之后假装在喝咖啡,但她的杯子早就空了。她在喝空气。她喝完空气还把杯子放下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站起来说去换衣服,结果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够她再量一次。她回头的时候手指在楼梯扶手上停了一下。】
【“目测”她在T台上走了七年,看过的腰围比我们吃过的橘子还多。但她说“一尺七”的时候语气不一样。不是专业判断,是那种“我忍不住想知道”的语气。和她在后台量模特腰围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调。】
【她刚才接橘子的时候指尖碰到唐恣意的指尖了。碰到的那一瞬她手指缩了一下,但马上又伸开了。她在犹豫要不要多碰一下。最终没有。但她把橘子接得很稳。】
【温以然进互助会的方式目测腰围。这是目前最硬核的入会理由。比手抖和梦见都硬核。】
宋枝意是最后一个从楼上下来的。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重新梳过,妆容也补过了口红从昨天的裸粉色换成了更淡的豆沙色。她在楼梯上就看到唐恣意窝在沙发角落里,林妙坐在她旁边,正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赵可可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恢复了镇定,正坐在唐恣意另一边喝茶。姜莱从厨房方向走回来,手里端着一个新杯子,面不改色地在沙发上坐下,但她选了离唐恣意最近的那个空位那个位置刚才赵可可坐过,还留着一点余温。温以然换完衣服又下来了,这次穿了件更贴身的黑色T恤,坐回原位,交叠起腿,目光在唐恣意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端起咖啡杯。
宋枝意走下楼梯,在茶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的动作很轻,椅子腿和木地板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她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打开手机假装在看消息。唐恣意刚好站起来,拿着几瓣橘子走向厨房。她经过宋枝意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枝意姐,你吃橘子吗?茶几上还有几瓣我剥好的。”
宋枝意抬起头。她的表情管理依然完美嘴角带着礼貌的弧度,眼神平静,声音平稳:“不用了,谢谢。”
唐恣意点了点头,继续往厨房走。宋枝意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看到她走进厨房,看到江予迟在中岛台边转过身来他本来在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立刻抬头,动作快到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发了开关,和昨天早上一模一样。唐恣意走到他旁边,抬头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和刚才给所有人的都不一样更松,更软,更没防备。江予迟低头对她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其他人根本听不到。唐恣意用手背掩了一下嘴角,然后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东西不是橘子,是一杯温水。
宋枝意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水杯。杯底在茶几上压出了一圈水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洒出来的。她用手指轻轻擦掉那圈水痕,动作很慢,像是在擦一个只有她知道的标记。
【弹幕】
【宋枝意又在看厨房。从昨天到现在,她看厨房的次数比看镜头的次数还多。】
【她说“不用了谢谢”的时候表情管理满分,但她的手指在手机壳上压出了印子。唐恣意转身之后她整个人的肩膀都松了一下,不是放松,是绷得太久终于撑不住了。】
【她低头看水杯的时候睫毛在颤。不是哭,是在忍。我昨天注意到一个细节宋枝意和唐恣意是同期出道。现在一个在厨房里跟影帝说笑,一个坐在客厅假装看手机。这个对比太残忍了。】
【她擦水痕那个动作,不是在擦水,是在擦情绪。】
【但唐恣意问她吃不吃橘子的时候,她回的是“不用了谢谢”,语气是轻的。不是真的无所谓,是“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
林妙在旁边把这一切从头看到尾。她看到宋枝意擦水痕的那个动作,也看到了姜莱折回来拿第二瓣橘子,赵可可洗完手回来之后耳朵上的粉色还没褪干净,温以然换完衣服下来之后眼睛又往唐恣意腰上飘了至少两次。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比平时稍大一点的脆响。所有人都转头看她。林妙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各位,我觉得我们需要开个会。”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赵可可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姜莱把墨镜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茶几上。温以然交叠起长腿,表情依旧冷淡,但她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宋枝意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杯底和玻璃桌面碰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什么会。”她说。不是疑问语气,是陈述语气。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互助会。”林妙说,“全称唐恣意受害者互助会。会长我当。副会长赵可可。”赵可可举手示意,手指已经不抖了。“秘书姜莱。”姜莱把墨镜折叠好放在茶几上,表示同意。“财务温以然。”温以然微微点了下头,表情像是在说“这个职位我可以接受”。“顾问”林妙转头看向宋枝意。
宋枝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表情是全场最完美的平静。“副会长有人了的话,”她说,声音平稳得无可挑剔,“顾问也行。”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窗外竹林沙沙作响,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茶几上画了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光带边缘落在宋枝意的膝盖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移开腿。
林妙重新坐下来,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说:“好。全员通过。”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标题从“名单”正式改为“唐恣意受害者互助会”。然后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成立日期:综艺第一季第二天。成立地点:别墅客厅。创始成员:五人。会规第一条:不许在镜头前失态。会规第二条:排队领橘子,已领过的不可重复领。第三条:关于江予迟的观察暂不纳入正式议程。”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互助会!!林妙你果然是会长!!昨天看你在备忘录上敲字我就知道你要搞事情!!】
【“受害者互助会”这五个女人被唐恣意击沉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赵可可是被一杯菊花茶击沉的,姜莱是被一个梦击沉的,温以然是被腰围击沉的,宋枝意是被被唐恣意在厨房对江予迟笑的那一下?还是被那个擦水痕的动作?】
【宋枝意说“顾问也行”的时候我笑出声了。她不是来竞争的,她是来求个名分的。只要能在这个会里待着,什么职位都行。】
【会规第三条笑死我。“关于江予迟的观察暂不纳入正式议程。”你们是互助会还是CP粉头子群。】
【江予迟在厨房里打了个喷嚏。他不知道五个女人刚刚在客厅里成立了一个以他未来老婆命名的组织。】
【不是老婆,现在还不是老婆。但江予迟大概已经在想怎么让这个会改成“唐恣意专属后援会”了。】
【全员沦陷。进度:五女。尚存理智者:零。男嘉宾那边呢?我想看男嘉宾版本。】
【楼上别急,男嘉宾也快了。周知远已经用书当掩护盯了两天了。季时雨今天早上在厨房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进去。陆景川昨天问“那是谁”的时候眉毛动了一下。顾燃顾燃还在写歌词。】
【我不关心男嘉宾,我就想看江予迟怎么应对。他老婆在客厅里被五个女人围成团宠,他一个人端咖啡在厨房里敲杯子。这个对比太惨了。】
厨房里唐恣意端着水杯靠在中岛台边,对客厅里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江予迟站在她旁边,把自己的咖啡杯放在台面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只一下,节奏很轻,像是在给某个只有他能听到的节拍打拍子。客厅方向隐约传来一阵笑声,唐恣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问江予迟:“她们好像在聊什么很重要的事。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江予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不用。”他说,嘴角翘了一下。
【节目组内部】
【林妙刚才是不是建了个群?我看她一直在打字,打完之后好几个人同时低头看手机。】
【何止建群。她把所有女嘉宾都拉进去了。群名叫“互助会”。赵可可给她发截图的时候我瞟了一眼群里第一条消息是林妙发的“欢迎新成员”,第二条是赵可可的“我也进会了”,第三条是姜莱的“嗯”。姜莱只回了一个“嗯”。】
【宋枝意也进了?她昨天还在戳青菜叶子,今天就说“顾问也行”。】
【进了。她说“顾问也行”的语气像在谈商务合作。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她偷看厨房的眼神和赵可可偷看唐恣意的眼神一模一样。】
【温以然也进了。她问腰围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结果她是认真的。一尺七她目测出来的,还低声确认了一遍。她坐下之后又看了至少两次。】
【姜莱那个梦。她凌晨在备忘录上写了一大段,删到最后只剩下两个字。我今天早上翻回放的时候看到的。她写完之后躺了好一会儿都没睡着。】
【别看了。剪正片。这段群像从林妙召集开会到宋枝意说“顾问也行”一刀不许剪。】
【收到。标题我都想好了:第一季第二天,互助会成立。】
【副标题:五个女人的沦陷史,零个幸存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