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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吻 她们的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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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昭柠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一句话，整个人开始着急，着急想出一句话来化解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氛，她手里抓住那件白衬衫，站在阳台上，被十一月的阳光晒得脸烫得像发烧。
妮娜看着她的样子，忽然往前靠近她，歪着头，看得特别仔细，说:“昭柠，你是不是脸红？”
康昭柠嘴硬:“没有。”
“有的，”妮娜伸出手指点了点康昭柠的脸颊，“这里是红的，这里也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
康昭柠退后一步，后背抵住了阳台的栏杆，已经没有退路了。妮娜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康昭柠能看清妮娜睫毛的弧度和她眼睛里那个慌张的自己。
妮娜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带着一点试探和一点渴望的光，说:“昭柠，我可以……亲你吗？”
康昭柠的脑海里开始闹哄哄的，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嘴唇微张，慌乱到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妮娜还在看着她，等待着她回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恶作剧的笑意，只有对她毫无遮掩的喜欢。
妮娜她是一只猫，没有人类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她喜欢就是喜欢，她想要就是想要，她不会隐藏自己，也不懂得隐藏自己。
“为什么……？”康昭柠紧张得都开始结巴了，“为什么要亲我？”
妮娜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喜欢你。”
康昭柠看着妮娜，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对微微泛红的猫耳朵，看着那条在身后缓慢地摇晃着的白色尾巴。她看到了妮娜的喜欢，那种毫无保留的，像阳光一样坦荡的喜欢。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所有犹豫和顾虑还有那些“不应该”都变得非常可笑。
康昭柠喜欢妮娜，妮娜也喜欢康昭柠。她究竟是为什么而觉得这是不应该的？
康昭柠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捧住了妮娜的脸。妮娜的脸小小的，还没有她巴掌大，皮肤细腻得像奶油，被她捧在手心里的时候，妮娜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尾巴在身后僵了一瞬，然后开始快速地摇晃起来。康昭柠的声音还有些抖，可她眼神已经不躲闪了，“妮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妮娜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你。不是以前的那种喜欢，是新的一种。以前我喜欢你是因为你会给我好吃的，会摸我的头，会抱着我。现在我喜欢你是因为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你在的时候我的心会跳得很快，你碰我的时候我会觉得很热，你的衣服上有你的味道我会很想闻，这些都是我喜欢你才会这样，对吧？”
康昭柠一脸深情地捧著妮娜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妮娜的脸蛋，声音变得更柔和，说:“对，这些都是因为喜欢。”
“那你呢？”妮娜的眼睛亮得惊人，她的尾巴的末端轻微颤抖，“昭柠，你喜欢我吗？”
康昭柠没有回答，她微微低下头，在妮娜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妮娜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她的尾巴在身后疯狂地摇着，摇得像一只得到满足的猫。
“你亲我了。”妮娜开心地声音有点发飘，像是踩在了云上。
“嗯。”康昭柠整个人也有些轻飘飘。
“我还想你......亲这里。”妮娜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她看电视机里的人类都是说喜欢后亲嘴唇的。
康昭柠的脸一下“唰”地更红了，“妮娜！那是……那是以后的事情！”
妮娜歪着头看她，猫耳朵动了动，似乎在思考“以后”是多长时间。几秒钟后她得出结论：“以后太久了，我现在就想要。”
康昭柠还没做好准备:“不行。”
妮娜还是不懂:“为什么？”
“因为......因为......”康昭柠的脑子已经彻底罢工了，她能想到的所有理由都在这双琥珀色的眼睛面前土崩瓦解。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稳住情绪，在心里给自己做了最后的心理建设。她睁开眼睛，看着妮娜，非常认真的说:“因为这是初吻，我想在准备好了的时候再……”
康昭柠的“再”字还没说完，妮娜已经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妮娜不懂如何亲吻，学着电视机里的人类那样，她把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康昭柠的嘴唇，她就贴着，一动不动，鼻息急促地打在康昭柠的脸上，睫毛颤得像在花丛里疯狂扇动自己的翅膀的蜜蜂。
康昭柠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清空了，她的理智和慢慢来的计划都被这一个笨拙的吻烧成了灰烬，剩下的是无法抑制的情感。她闭上眼睛，伸手揽住了妮娜的腰，微微偏头，加深了这个吻。妮娜发出一细小的声音，整个人软了下来，双手攥着康昭柠的衣角，像一只被揉到了肚子的猫一样，完全缴械投降。
阳台外面，十一月的风还在吹，窗户挡住了风，风再怎样吹也吹熄不了她们的燥热。
康昭柠和妮娜以恋人关系正式在一起了。这件事对她们日常生活的影响，大概就是把原来那种微妙又暧昧紧张感，变成了一种明目张胆又腻歪的甜蜜。
康昭柠上班出门的时候不再是简单的一句“我走了”，而是变成了一个漫长的腻歪仪式。妮娜会帮她整理衣领，帮她系围巾，在她嘴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然后说“早点回来”。康昭柠会再抱她一下，再亲一下她的额头，再摸一摸她的耳朵。妮娜的耳朵一直以来都是她最喜欢碰的地方，因为每次碰到的时候妮娜都会脸红，耳朵尖会抖一下，那个样子可爱得让康昭柠都不想上班了。
可是她还是得上班。毕竟她要赚钱养家。妮娜现在虽然是人形，但没有任何学历和工作技能，康昭柠是不会让她出去工作的，一来是妮娜还不能适应人类社会，二来是她舍不得，她舍不得让妮娜去接触这人类的社会，不是什么都美好的世界，她可不想妮娜受到伤害。而且妮娜本质是猫，用不着工作。
康昭柠最期待的下班时间，打开家门的那一刻，妮娜一定会准时出现在玄关，不管她待在房子的哪个角落，她总能在康昭柠开门的那一秒准时出现，像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雷达，可以精确感知到康昭柠的靠近。她会扑进康昭柠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然后说一句“你回来了”，带着一种撒娇般的声音。
康昭柠每次都会被她撞得退后半步，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抱住她，手蹭了蹭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妮娜的耳朵现在是她的专属减压神器，还有每天回家揉一揉她的头，一天的疲惫就烟消云散了。
“今天在家做了什么？”康昭柠一边换鞋一边问。
妮娜想了想，“看了电视。”
康昭柠问:“看了什么？”
妮娜:“猫和老鼠。”
康昭柠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妮娜一眼。妮娜的表情非常无辜，猫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缓缓摇晃。
“你看到Tom追Jerry的时候，”康昭柠非常好奇猫咪对这部动画的想法，斟酌着用词，“你站在哪一边？”
妮娜沉默了两秒钟，“Tom。”
康昭柠问:“为什么？”
“因为Tom是猫。”妮娜理所当然地说，“我支持猫。”
康昭柠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手捏了捏妮娜的脸，“你呀，不愧是猫，坚持猫的立场是对的。”
妮娜:“虽然我觉得Tom有点笨，但他毕竟是猫，我不可能站在Jerry那边。”
康昭柠点了点头，她得承认猫咪喜欢看猫和老鼠，就如同人类喜欢看憨豆先生一样。
周末，康昭柠休息，她们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有时候康昭柠会带妮娜去超市，妮娜对超市的好奇心很大，她会坐在购物车里，让康昭柠推着她走。康昭柠第一次看到妮娜手脚并用爬进购物车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默默地把她推走了，心里祈祷超市人员赶紧过来劝，她一个人根本劝不了。路过每个人都会瞧一眼，康昭柠假装镇定，面不改色地继续推，事实上，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妮娜坐在购物车里，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车筐外面，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时不时伸手指一下。
“昭柠，那是什么？”
“昭柠，那个可以吃吗？”
“昭柠，我想要那个。”
“昭柠，买给我嘛。”
康昭柠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眼前一黑又一黑。左边是她们这次购物需要买的纸巾，右边是婴儿用品，而妮娜指的是右边婴儿用品区的一包磨牙棒还有不同类型的婴儿食品。
“妮娜，”康昭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那些是给婴儿用的。”
“但是看起来很好咬，”妮娜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欢咬来玩。”
这就是猫的天性。康昭柠还是没买给她，把购物车推离了婴儿用品区，推到宠物食品区域，给妮娜买了适合她牙齿的磨牙棒，还有些肉干，罐头，默默把妮娜拿进购物车里的木天蓼放回去。
康昭柠牵着妮娜的手去附近公园闲逛，她们走在落叶铺满的小径上，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妮娜喜欢踩落叶，每一片落叶都要踩一下，听那清脆的“咔嚓”声。她会倒退着走路，每踩一下就看康昭柠一眼，眼睛弯成月牙形，笑得像个几岁大的孩子。
康昭柠被她牵着手，看她倒退着踩落叶，心里涌起一种想哭的感动。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那个蜷缩在纸箱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奶猫，它当时那么弱小，那么需要被保护。还好她把它带回了家，给了它一个温暖的窝。
康昭柠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了，她养了一只猫，猫陪着她，她们一起度过了三年的时光，然后猫会老去，会离开，她会难过很长一段时间，也许之后会再养一只猫，继续过她平淡如白开水的生活。命运却给了她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续篇。她的猫变成了人，站在她面前，牵着她的手，对着她笑，随时都陪伴着她，对着她说“我喜欢你”。
康昭柠忽然停下脚步，拉住了妮娜。妮娜正踩在一片金黄的银杏叶上，被康昭柠一拉，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康昭柠顺势把她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妮娜乖乖地窝在她怀里，脸贴着她的肩膀，她的尾巴隐藏了起来，不然康昭柠会看到她那条尾巴兴奋地摇晃着。
妮娜开心地问:“昭柠？你怎么了？”
康昭柠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说:“没什么，就是想抱你。”
妮娜一听就把脸更深地埋进康昭柠的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阳光从树梢间落下来，落在她们交叠的身影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这个世界和往常一样，喧闹的继续喧闹，安静的继续安静，没有人注意到公园一角那棵银杏树下，有两个女孩正紧紧地抱在一起，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