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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妮娜的猫性 让康昭柠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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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从一只猫变成人之后，面临的最大挑战不是穿衣服，不是用筷子，不是适应两条腿走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咬康昭柠。之前她还是一只猫的时候，她就有这个习惯，看到喜欢的玩具会叼到窝里，看到好吃的东西会叼到角落里慢慢享用。现在她变成人了，这种原始的冲动并没有消失，只是对象从玩具和食物变成了康昭柠。
每当康昭柠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用笔记本的时候，妮娜会悄无声息地靠近，张开嘴轻轻咬住康昭柠的手腕或者手指，含在嘴里，不松口。
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康昭柠吓了一跳，本能地把手缩了回去。妮娜的眼神瞬间变得受伤，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被拒绝了”的低气压。
康昭柠看着她那个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她犹豫了一下，主动把手伸回去，“要不，你……你继续？”
妮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耳朵也竖起来了，尾巴也开始摇了。她小心翼翼地重新含住康昭柠的手指，力度轻得像是在含着一颗珍贵的糖果。
“妮娜，”康昭柠的声音有些不稳，“你为什么要……咬我？”
妮娜含混不清地说：“不似咬，似含。”
“好，含，”康昭柠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含？”
妮娜想了想，松开嘴认真地说：“因为喜欢。以前喜欢的东西要叼回窝里，现在没有窝了，昭柠就是窝。”
康昭柠沉默了三秒钟，默默地把手抽了回来，用手背挡住自己已经红透的脸。妮娜困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尾巴在身后试探性地摇了摇。
妮娜问:“昭柠，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康昭柠的声音从手背后传来，“我在高兴。”
妮娜好奇:“那为什么要挡住脸？”
康昭柠:“因为我高兴的方式比较奇怪。”
妮娜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康昭柠红透的耳根，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妮娜做了一件让康昭柠彻底失去语言能力的事情，她凑过去，轻轻咬了一下康昭柠的耳垂。
康昭柠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从沙发上弹射而起，退到了三米之外，双手捂着耳朵，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妮——娜——！”她的声音破了音，尖锐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妮娜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她，表情无辜得像天使，她的尾巴在身后摇得很欢快，暴露了她此刻愉快的心情。
“你脸红到脖子了，”妮娜开心地说，“好红。”
康昭柠捂着脸蹲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一下“把猫变成人之后谈恋爱”这件事的难度等级。她原以为最难的是解释妮娜的身份，其次是教妮娜适应人类社会，再次是处理自己的感情。她错了，最难的是在妮娜那些毫无自觉的，纯天然的，杀伤力爆表的亲密举动面前保持理智。
妮娜真的不知道她自己的行为有多令人脸红心跳，她只是在做她觉得“喜欢”的事情。含住喜欢的人的手指，咬一下喜欢的人的耳垂，把脸埋在喜欢的人的颈窝里深呼吸，这些对她来说就像是以前蹭康昭柠的小腿一样自然。
康昭柠知道这些举动背后的逻辑很简单，妮娜因为她而快乐，所以她用她的方式来表达。
康昭柠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心里却甜得像吃了好多蜂蜜。她想，她大概这辈子都逃不出这只猫的肉垫心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
康昭柠的公司要办年会，她作为编辑部的代表要上台做一个年终总结。她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PPT，每天晚上窝在沙发上改稿子，妮娜就趴在她腿上看她改，偶尔伸出手指戳一戳屏幕，问:“这个字，怎样念？”。
康昭柠耐心地教她念:“这个是‘成’，成绩的成。”
妮娜跟着念了一遍“成”，然后继续趴回去，安静了没多久，又问：“这个呢？”
康昭柠:“这个是‘本’，成本的本。”
妮娜:“什么是成本？”
康昭柠花了十分钟给妮娜解释“成本”这个概念，用尽了毕生的表达能力和举例技巧。最后妮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所以成本就是做一件事要花掉的东西？”
康昭柠惊讶于她的理解力，“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妮娜想了想，认真地看着康昭柠说：“那喜欢昭柠的成本是什么？”
康昭柠愣了一下:“什么？”
“做一件事要花掉的东西，”妮娜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解释，“那喜欢昭柠要花掉什么？”
康昭柠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喜欢”这件事。喜欢需要成本吗？如果喜欢是一种行动，那么它确实需要花掉时间和精力还有注意力，甚至金钱。如果喜欢只是一种心情呢？它需要花掉什么？
“妮娜觉得呢？”康昭柠把问题抛了回去。
妮娜歪着头想了很久，深思熟虑了好久，她才说：“喜欢昭柠不用花掉什么。”
康昭柠问:“为什么？”
“因为喜欢昭柠的时候，”妮娜认真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我会觉得什么都有了，不用花掉别的什么东西。”
康昭柠眨了眨眼睛，她的笔记本新建了一个文档，记录下一只猫的情话。
年会上台做总结的那天，康昭柠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化了淡淡的妆。她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的时候，妮娜从身后走过来，安静地看着镜子里的她。
康昭柠从镜子里对上妮娜的视线，笑了笑，“好看吗？”
妮娜走到康昭柠面前，仔仔细细地帮康昭柠理了理领口，又把散落在她肩头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做完这些之后，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弯起眼睛笑了，说:“昭柠，你要早点回来。”
康昭柠忽然不太想去开什么年会了。她想留在这里，和妮娜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视节目，听妮娜用那种软糯的声音问她“这个字念什么”。可惜，她不能不去，一切都是为了和妮娜更好的生活！
康昭柠深吸一口气，穿上羽绒服，拿起包，穿好鞋，准备出门时，回头看了一下，妮娜果然站在玄关，尾巴垂着，耳朵也耷拉着，整个人可怜巴巴的。
康昭柠叹了口气，走回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说:“我开完年会就回来，很快的。”
妮娜问:“很快是多快？”
康昭柠:“两个小时。”
妮娜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小时。”
康昭柠:“对。”
妮娜:“那我等你。”
康昭柠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了。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到妮娜还站在门口，透过门缝望着她，那对猫耳朵慢慢地竖了起来。
康昭柠瞧见她这副模样，在电梯里笑出了声。
年会很热闹，上台做总结的时候康昭柠发挥得很好，逻辑清晰，台风稳健，获得了领导和同事的一致好评。
到家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妮娜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白色T恤和灰色卫衣，光着脚踩在地毯上，银白色的长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看到康昭柠从电梯里出来，整个人像一颗子弹一样冲了过来，直接撞进了康昭柠怀里，双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腰。
康昭柠被她撞得退了两步，后背抵住了走廊的墙壁。她一只手稳住自己，另一只手环住妮娜的背，一下一下地蹭着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康昭柠:“我回来了。”
妮娜把脸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像是哭过又像是没哭，“你回来得好慢。”
康昭柠收紧了手臂:“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妮娜:“你每次都这么说。”
康昭柠:“……那我下次说‘下次会更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