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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章 汴河鬼船疑云案 其之四 虎翼军与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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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已至,明月高悬。汴河两岸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军寨幽幽的火光和高悬的月光撒于水面,波光粼粼,交相成映。各虎翼军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昨夜一都营遇袭,今夜没人敢保证二都营和三都营谁能独善其身。敌人未知的杀人手法引得每位军士严阵以待,手里紧紧攥着武器,紧张盯着周遭的一举一动。
晋中原与第二指挥使张云龙端坐于主帐中,两人沉默不言,静待风吹草动。此时的少侠穿着特制夜行衣,于两军寨方位正中一处视野较好的高坡上潜伏,她蹲在深草中,死死盯紧河面。如若真有船只前来,自会有细碎波澜告知行踪,而如今汴河毫无波澜,静的可怕。
“赵宋失德,幽冥诛之…”
敌船未到,声音先行。
“戒备!戒备!”军号吹响,所有虎翼军顷刻排兵布阵形成阵型。营帐内,晋中原猛地抬头看向张云龙,对方向他点头示意,随即抄起宝剑走向门口,挑起帐帘观察外界情况。大雾如先前般肆起,以极快的速度自河面向两岸蔓延,没过多久便遮盖了众人的视线,近岸环境已然被雾气悉数遮蔽。
此时少侠于高坡上也看到了河中异样,但这雾却好似有走向般,冲着一个确定的方向蔓延。少侠大致估计了下,雾气朝着晋中原所在的二都营去了。回忆起与王勇谋定的暗号,随即站起身,掐住手指含于口中,模仿苍枭叫声吹响口哨。哨声划破夜空,没一会儿,东侧三都营中出现了向对岸进发的火光。见王勇的都营有所行动,少侠只一个轻跃,开始秘密接近坡下河面,尝试找机会逼近大雾中心。
“放箭!”未给任何警告,火箭当即破空而出,飞入雾气拉出条条雾带并最终击中目标,只是接触到烈焰,箭矢已被悉数焚毁融化,没了踪影。
“箭矢攻击船体无效。”张云龙扭头告知晋中原,对方思索片刻,便让张指挥使命哨兵放信号箭。哨兵于哨台上射出穿云箭,红色明光点亮夜空。潜伏在岸侧的士兵收到信号后便将早已准备的机巧推出,摇动曲柄,机关吹出劲风将浓雾强行散开,鬼船的真踪顷刻暴露在众人眼前。
此前在两人分头行动时,晋中原于受袭军寨调查时恰逢另两都营的指挥使。三人花了一个时辰交换线索、商议对策。三人决议:夜间于唯二两处军寨附近埋伏散雾机巧,同时部署哨兵,当对方逼近任一军寨便即刻向机关传令吹散浓雾,其余军士成圆阵携立盾全员于军寨开阔地带待命。支援方向以少侠唿哨为令,如若二寨受袭,听苍枭唿哨行动;如若三寨受袭,听夜鹰唿哨行动。支援部队行船从水路逼近形成包夹之势。待虎翼军与敌军交手后,少侠独自着特制夜行衣登船,随船深入敌阵大本营。
雾气散尽,当鬼船真容展现于众人眼前时,军士们傻眼了,即便这里绝大多数人身经百战也没见过这般模样。那是一艘通体燃烧的铜船,船身巨大,造型诡异。船侧伸出多块尖锐铜板,形似张牙舞爪的蚰蜒。此船虽大却没有船帆,很难搞清它究竟靠何种动力驱动。火焰是沿着船身沟壑燃烧的,远观下来火炎刚好包裹了船体。船身附着造型狰狞的饕餮纹,整体宛若真的是从阴间开来的一般。晋中原此时也随张指挥使的脚步移至户外,看着这景象,目含凝色,眉峰紧蹙。
“赵宋失德,幽冥诛之!”
声再起,船体突然打开了些许口子,欶地向周遭飞出大量圆形飞碟,那些飞碟动的极快,在靠近活人时却忽然改变了轨迹,套在了士兵脖子上。慌张的士兵想将飞碟从脖颈推下,哪知这圆盘却突然弹出一圈刀片向内旋切,刹那间军士的首级自项上赫然分离。
“防御!”张云龙高喊着,同晋中原一道冲出。张云龙拔枪,如星落般迅捷戳刺,挑落多个向营地袭来的飞碟。而晋中原则是掏出飞镖,精准命中了天上的杀人利器。之后便拔剑将迫近的飞碟悉数斩成两半。中央的军士们高举坚实立盾形成堡垒,飞碟袭来,多数无法击穿立盾的防御被悉数挡落,飞碟锋利的边缘在这些盾上留下了道道深浅不一的口字。
“血滴子?!竟然使暗器进攻?”晋中原疑惑,手却没停下。与其他军士一道,用武器将飞碟一个个击落,没了雾气阻碍,这些暗器的袭击效果显然大打折扣。
而少侠这边就没那么幸运了,由于三都支援走的是水路,军士们没有条件携带立盾,面对袭来的血滴子难以防御。血滴子套中了许多军士的脖颈,随即旋转斩首,顷刻间惨叫连连。少侠原本想直捣黄龙,见身边军士难以抵挡,便在各搜军船上到处横跳,帮助他们击落飞来的血滴子。恰似察觉到任务即将失败,鬼船发出震颤向水下缓缓沉降,欲要合上所有的‘触手’即将逃离。
“少侠!别管我们!你快登船!”王勇一边用剑劈斩袭来的诸多血滴子,一边向少侠高呼。
“那你们呢!你们怎么办!”
“不要管!抓敌要紧!”
少侠向王勇点头。脚使劲儿一蹬,朝着鬼船直直飞去。鬼船似是真的要逃,形似触手的甲片一点点合拢着,火焰也开始削弱。
少侠径直穿过船身灼烧的青绿烈焰,在合拢的千钧一发之际飞进了甲片间的缝隙,成功进入船舱。火焰包裹了少侠,热浪扑面,灼烫逼人。但好在有夜行衣的保护,少侠毫发无损。
船体发出隆隆响声后彻底合拢并完全沉入了水底,青绿色的火焰也随之熄灭。接着,船尾处的机关伸出了三个螺旋桨,猛地旋转了起来,推动船体在水底向远方航行。
“想跑!火药箭!放!”岸上的张云龙挥手,刹时待命的弓箭手点燃箭矢上的火药包,朝着船的方向射去。于水面上的三都营见状一同射出爆炸箭,大量箭矢落在船体上方炸起阵阵激烈的水花。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轰炸。爆炸激起的阵阵能量波辐射至船体引发激烈晃动,少侠在船舱内险些站不稳脚跟。待攻击停止,所有人才将武器放下一同凝视着水面。
“还是跑了。”晋中原来到水边,用火把绕了绕水面,发觉水面有一道向西而行的航行残浪。他瞬间明白了,所谓的消失,不过是借雾气下潜逃跑罢了。
“拜托你了,少侠。”望着鬼船逃跑的方向,晋中原凝目。此时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对方了。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接着是肆起的火舌不住地于天际翻滚。所有人诧异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对岸梁家村正于烈焰中熊熊燃烧。未等命令,一时间所有军士疾行上船,与三都营军士一道朝梁家村划去。晋中原同众将士一起飞快赶往梁家村,却见昨日村落被爆炸和火焰付之一炬。一想到晨间在开封府建议村民们暂时宵禁,夜间闭户不出,晋中原慌了神,不顾火焰灼烧,匆忙在各家民宅中搜索幸存者。
“快救人!!!”晋中原呐喊道,神色慌张。偶有一些侥幸躲过爆炸,从户中踉跄而出的村民,显然是被剧烈的爆炸声损伤了耳膜,人像失了平衡般走不成路,没几步便摔倒在地。虎翼军军士们冒着火险挨家挨户搜寻生还者,并于汴河旁将活下来的村民们聚集了起来。乡亲们有的坐地嚎啕大哭,有的身上被炸起的碎片割的皮肤鲜血直流,更有甚者,炸断了胳膊或腿,捧着焦黑的残躯欲要接上。还有不少人压根儿没从爆炸中跑出来…这爆炸的激烈程度,和当初燕的噩梦——乌金错误制备炸毁飞天城般别无二致,很显然敌人对乌金做了手脚,将其利用在制备□□上才能产生此等效果,一般的□□根本没有这等威力。晋中原看着这一切越发地愤怒,不禁暗自捏紧了拳头。
“晋大人!”三名武德司军士自火中跳出,其中一名背着晕厥的梁村长,另外两人擒着一个身着甲胄、覆青铜面具的神秘人。
落地后,两名武德司军士一把将生擒的敌人重重甩至地面,那人吃痛地嘶出声。晋中原上前一把狠狠地扯下了对方的覆面,对方眼神空洞,轻蔑地看着他,左脸刺了一个小篆的‘汉’字,显然是名死士。看见死士脸上的刺字,晋中原瞬间在脑海中将一些已知线索串联在了一起,此时的他愤怒地握紧拳头,手不住地颤抖,欲想给对方脸上狠狠来一拳。
“大人,这些死士约五十有余,虎翼军遭袭时,他们于北侧密林向梁家村投射□□。我等快速形容,由我留下尽力保护乡邻安危,另外两位同僚以最快的速度追进投射物所在处。但遗憾的是人手不足,爆炸过于激烈,没能救出全部村民,还只缉拿到这一名死士…”
“不怪你们…至于他,带回去!重审!”
“得令!”三人齐声。将昏迷的村长交由虎翼军后,武德司军士封了死士所有的穴道并将其紧紧束缚。晋中原闭紧眼眸长吸一口气再吐出,梁家村灼烧的焦糊味混着火药的硫磺味儿钻进他的鼻腔,引得他心中尤生悲怆、隐隐作痛。在简单作别张、王二位指挥使后,晋中原与三位武德司军士压着死士,迎着夜色朝开封城以轻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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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鬼船上,少侠已顺利进入船舱内部。虽然虎翼军欲用爆炸箭强攻,但铜船确实结实,再暨由水体保护,这船居然没有故障。而且有这防火夜行衣护体,先前萦绕船遭的乌金炽焰索性并未烫伤自己分毫。不过乌金之火甚是灼热,仅是快速穿越就能烤的这夜行衣外的涂料微微融化,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少侠抬起胳膊嗅了嗅,噫——又苦又刺鼻!为了不引起注意,她脱下夜行衣,折好掖在角落弃之不用。
少侠环视四周,虽身处所谓的甲板,但头顶已经被青铜板封死,形成了一个还算开阔的密闭空间。耳膜略微鼓胀,是水压的影响,原先坐潜水钟也有这种感觉,说明此时她与这船正处在水下。这啧啧称奇的技术令她想起墨山道,但墨门一向倡导兼爱非攻,造此物用于攻城掠地不符合现在墨门的作风。难道是穷奇师?也不对,虽然穷奇师一向与墨门交恶,但仍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一般不会对山外事务主动出击。
脑内一边思考着,一边蹑手蹑脚摸黑在船内探索。她短暂调息,让内力完全集中于五感增强了听风辨位。即便是闭上眼,自己轻踏出去的每个步伐,都如同探针般激起层层细碎声波,这些声波撞在物件上,又反弹回自己耳中,于脑海里构成了一幅用白线完美勾勒的黑底白描地图。少侠这极致的听风辨位帮其快速找到了船舱进入口,她沿着楼梯缓缓踏入内部,呼吸也轻了些许,尽最大可能减少自己造成的响动,几乎只留下布料间相互摩擦的细碎簌簌声,周遭齿轮机关转动的声响又很好掩盖了这一切。
“这次失败了,赵宋反应明显比我们预计的快很多。接下来怎么办?”
“等到了地方听军师下一步计议。现在也只是发现了我们的饕餮艇,只要那边内应乌金走私一事没有败露就还有酝酿新偷袭计划的机会。”
“船怎么样,应该不至于受损吧。”
“不好说,敌军那波爆破肯定会震坏什么部件。得等会儿开回去让他们赶紧检修别影响下次偷袭。”
“赵宋五牙大舰被叛徒所炸,加之唐钱策失利,正是我们从内部扰乱赵宋的好时机。届时里应外合,我大汉自能将中原疆土纳于腹中。他们内部不够稳定,边境已整装待发,权等咱们在内部的潜伏行动。天机不可失,届时那边和辽国谈判一成,就可与辽一起分食赵宋。我们得尽快了,即便是命没了也得把事做成。”
头顶隔着一层铜皮传来几个人对话的声音,加上走动的脚步声,少侠大致计算了一下,约有五人位于上部。而其他方位除了保障饕餮艇运转的机巧外,就是发射血滴子的弹药库。还有一个空间里面正在燃烧着什么,噼啪作响,可能是用来造雾的空间?不过还好此船配备的人手并不多。
吼…原来是汉的细作,怪不得行事这么有序,能把计划执行的滴水不漏,还能在一瞬间将一个都的水兵连带指挥使悉数剿灭。穷奇师可没这么有纪律,就是没有墨山道相助,这艇究竟是怎么造出来的还是个迷。而且这帮细作聊到了乌金…赵光义把乌金制备带了回来,制备乌金的技术目前可是最高机密。看来他的怀疑不无道理,技术确实关联墨山道,但同时朝廷当中潜藏河东奸细,得快些行动了,万一引起对方警觉,朝堂之上还潜伏着的那个奸细一旦得到信儿再跑路了就很难抓了。
脑子里思考的这会儿功夫少侠也没停下动作,她来到那五人所在的舱室下方,头顶刚好有个可以掀起的活板。悄悄顶开了些许,少侠瞥见舱室内的五个河东细作全部位于此处。有三人在负责掌舵,其余两人无所事事地来回溜达,无人发现通道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有一双眼睛正在瞧着他们。
少侠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一个弹指让小钱沿着地板滚落到五人中间。铜钱滚动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碌碌声,几人听闻便好奇地凑过来。铜钱减缓了滚动,绕了一个小小的圈,最终摇摇摆摆地向一边倾倒跃动着,待停,铜钱上赫然显示着宋元通宝四个大字。
“敌!…”
“百鬼打穴手!!!”
飕飕飕!迅捷如电。快到五人还未看清少侠的身影,穴道就被全部封死,连敌袭二字还未来得及脱出口,便被少侠一网打尽。
百鬼打穴手不仅仅能定身,还能驱使内力重创对方五脏六腑。这五人在被封死穴道的同时,从口鼻和耳朵中缓缓淌出鲜血。当然,出手虽重,少侠还是有分寸的,淌点血而已,不致死不致死。
“嘿嘿~下次记得把船修大点儿多载点人巡逻,以为跑到水里就不会有人偷袭吗?想的真天真!”少侠一边笑着,一边用绳子将这五人一个个五花大绑。
“你…怎么…上。”
“嗯?怎么上船?噌一下就飞进来了哟。你们没看见我进来嘛?大叔你眼神是不是不好啊。”
尝试说话的那人听了少侠这番话,嘴角开始止不住地抽搐。
“好了,接下来,我还有点活计需要五位老伙计好好配合一下了。”少侠转了转手腕并拉伸了一下,关节随着拉伸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带我去见见你们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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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噜噜噜噜…咳咳咳…”
“继续。”
先前被俘获的死士此时正双手被铁链向两侧吊起,跪在审讯室中央。衙役狠狠按着死士的头,将他的脸完全没入水缸中。死士的脸沉入水缸来不及憋气,呛水带来的窒息感令他吹出了大量的气泡,这已经是第十次溺刑了。紧接着,衙役将死士拉出,反而拿起了桌案上的笞杖,抡圆臂膀狠狠地抽了下去。一下…两下,受审的死士还能忍得住,可连续的鞭笞打的后背皮肤渐渐绽开,鞭子再次抽中这些裂肤竟渐渐地淌出殷血,又是一下、再一下,皮肉不住地翻卷,笞刑造成的伤口变得肤糜肉碎。
原本还在咬牙坚持的死士此时冷汗淋漓,忍不住惨叫出声。衙役在听闻死士终于发出惨叫后,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转而拿起了一个小瓶,将里面的液体悉数倒上死士后背的伤口,死士的惨叫转为撕心裂肺地哀嚎。那小瓶里装的是用盐卤提前制备好的卤水,原本糜碎的笞刑伤在接触到卤水的瞬间红肿发炎,强烈的灼烧感令死士激烈地扭动着上半身,疼痛令对方绷紧了后背的肌肉,血混着盐卤水汩汩流下。
赵光义端坐在案几处冷冷地注视着审讯过程,背后巨大的獬豸浮雕应和着残忍的审讯愈发显得狰狞。他轻轻抬手示意衙役停下,站在一旁的武德司军士走上前,一把狠狠掐住死士的下巴捏开了对方的嘴。
“说吧,谁接应的你们。”
“呵…”见对方不语,武德司军士后退了一步,衙役便持笞杖继续抽打起来。卤水刺激过的伤口被抽的飞溅起阵阵血花,不一会儿笞杖便被血水染的殷红。痛楚令死士本能地扭动挣扎,他开始不住地翻白眼,惨叫中渐渐有了类似哭喊的韵味。见对方即将痛死过去,衙役再次停下了鞭笞。此时武德司军士拿起了旁侧早已烧的发黄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对方的胸脯上,烙铁接触皮肤的瞬间吱吱作响并瞬间冒起极大量白烟,死士近乎尖叫,更激烈地挣扎着想要逃离,拉的那缚着双臂的铁链当啷响。
“可以了少尉。本官还有话要问。”听闻赵光义的命令,武德司军士抽离了烙铁回到一旁待命。赵光义右手端起了自己的脸颊,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怒。他盯着死士,看着对方因吃痛冷汗淋漓、大口喘着粗气,随后便缓缓开口:“河东在边境秘密备足了一个军,又派你们潜入内部,想借金明池遭难从我方内部制造乱象,好趁机里应外合坐收渔翁之利,真当我大宋枢密院无人察觉?”
“呵呵呵…你这不是都知道了么。”死士无力地嘲笑道。“军费亏空,国库为接济百姓告罄…你们怎么跟我们打?开封府尹?哈哈哈…”
“休得无礼!”武德司军士和衙役听闻这番挑衅欲要上前继续施刑,赵光义挥手示意不必。他站起身走至对方面前,将手背在身后阴仄地瞪着对方。
“有人。朝堂内有你们的人。谁在动用乌金,说出来,就还给你活命的机会。”
对方一惊,随即狠狠咬了下牙关。武德司军士见状急忙上前掐住对方脸颊,想要将对方牙中藏匿的毒药抠出来,可为时已晚,对方已将毒药咽下,没过一会儿便从嘴中吐出黝黑的血液,双眼瞬时失去了高光。衙役和军士一脸歉意地看着赵光义,府尹并未怪罪他们什么,只是甩了下衣袖,转过身向着审讯室出口迈去。
死士的反应已然验证了他的推测,接下来的事,只有赵光义才能做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