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你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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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葭缩了缩脖子，但语气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我……我虽然是个外行，但我平时看《名侦探柯南》可认真了！逻辑推理、犯罪心理，我都有所涉猎的好吗？你不能因为我是报案的就小瞧我，说不定我的直觉比你们警察还准呢！”
她这番“二次元破案理论”听得小周嘴角抽搐，刚想反驳，却见李想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李想深深看了陈葭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审视，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震惊。
他没有理会陈葭关于动漫的辩解，而是转头，声音沉稳地对旁边的另一位民警吩咐道：
“小孙，你过去，去那片乱石堆看看。仔细点，别漏了。”
“啊？李队，这平地有什么好看的……”小孙虽然疑惑，但看李队脸色严肃，还是端着枪（或警棍）小心翼翼地朝陈葭刚才指的那几块乱石走去。
陈葭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死死盯着小孙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小孙走到那块最大的卧牛石后面，弯腰拨开半人高的荒草，用手电筒往石缝深处照了照。突然，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紧接着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惊呼出声：
“李队！这……这里面有东西！是个包！黑色的！”
陈葭心头猛地一松，差点瘫软在石头上。
李想眼神一凛，立刻快步冲了过去，低喝道：“都别动！保护现场！”
他戴上手套，示意小孙让开。那是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登山包，半掩在碎石和枯草下。李想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轻轻拉开了拉链——
一瞬间，那张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露了出来，双目紧闭，正是他们苦苦搜寻的死者头颅！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小周和小孙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向陈葭，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想的动作停滞了片刻，随即迅速拉上拉链，恢复了办案的冷静，但紧绷的侧脸线条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他站起身，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再次落在了那个坐在石头上、脸色苍白的女孩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或单纯的怀疑，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以及一丝冰冷的寒意。
陈葭迎着他的目光，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
终于……找到了。
不用等到几周后了，案情可以进一步调查了。
她做到了。哪怕代价是成为李想眼中最大的谜团和嫌疑人。
李想站在那儿，手里还沾着点取证时的粉末，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陈葭心上：
“你，过来。”
陈葭撑着石头站起来，脚腕还在装疼，一瘸一拐地往乱石沟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是因为脚，是因为她知道拉链拉开后是什么。
李想蹲下身，拉开证物袋一角，露出那张苍白却熟悉的脸。
陈葭只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像被烫到一样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差点跌进草丛。
“站好！”小周从后面一把拽住她胳膊，语气嫌弃，“怕成这样？刚才不是挺能分析吗？”
陈葭喘着气，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小周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害怕……这脸……这脸我好像在哪见过……是赵美丽吗？可她现在这样……我、我不敢认……”
她演得投入，连眼眶都逼出了点生理性泪花。
李想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像是要把她从皮到骨剥开。随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小周，小孙，你们留在这，扩大范围继续搜，任何细节都别放过。”
“是！”
他又看向陈葭，下巴朝不远处一块相对平整的青石抬了抬：
“你，跟我过来。”
不是商量，是命令。
陈葭心脏狂跳，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她一瘸一拐地跟在李想身后，能感觉到背后小周和小孙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走到那块青石边，李想没坐，只是背对着乱石堆，双手插在裤兜里，阴影将陈葭整个笼罩。
“现在没别人了。”他开口，声音比山风还冷，“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她会在这里的？”
陈葭又开始她那套“名侦探柯南”学习法。
李想没接她的话茬，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
山风把烟卷吹得微微颤动，像他此刻绷紧的神经。
“名侦探柯南？”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褒贬，只把烟拿下来，在指尖慢慢捻着，“你跟我说，你靠看动画片，就能猜到凶手把头扔在二十米外的乱石缝里？陈葭，你把我当傻子打整？”
他忽然上前半步，鞋尖几乎抵上陈葭的鞋尖，那股压迫感让陈葭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再问一遍——你怎么知道往山里找？又怎么偏偏指了那片乱石堆？”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砸下来的石子，“你刚才说‘灯下黑’，可那地方连当地老猎户都不会多看两眼。你一个城里来的小姑娘，第一次上山，就敢拿自己的脚脖子开玩笑，非往那儿蹭？”
陈葭喉咙发干，脑子里那些准备好的说辞——“直觉”“运气”“瞎猜”——此刻全成了废话。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想盯着她惨白的脸，忽然冷笑一声：
“行，你不说。那咱们换个问法——”
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陈葭在派出所登记的信息页。
“你告诉我你叫陈葭，但你的身份证名字是吴文静！我是该叫你吴文静还是陈葭？你是三个月前到的海川市，你老家……哦！不对！吴文静老家在新游村一队，家中有个瘸腿的哥哥，自己是靠哥哥跑出来的，就为了不嫁人……”
“吴文静来到海川市就一直在厂里打工，每天7点就出门，晚上22点到家是常态，可能会更晚。”
“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手里没什么钱，平时从来不去网吧，不吃外面的早餐，但这几天开始，你！经常去网吧，同时也跟厂里请了一个月的假，说你弟弟打架了？据我所知，吴文静只有哥哥……”
“前人和后人怎么对不上号呢？”
他每报一条，陈葭的脸色就灰一分。
“现在，你还想跟我说，你只是个‘恰好路过、爱看动漫的报案人’？”
山风呼啸，盖不住他最后那句话的重量：
“陈葭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这次，我不介意你编得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