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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Track2 新晋年级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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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同桌许念念就用笔戳了戳她。
“你刚才的作文写的什么？”不等林栖迟回答，又自说自话的接了一句，“好难啊，我写了一节课才写了不到400字。”
林栖迟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白的作文纸，又看了眼同桌。
随后挠了挠头，道：“我忘写了。”
许念念：……
“那你一节课都在干嘛？”
林栖迟想了一下，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
公告栏前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林栖迟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面。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那个男生“为之着迷”，甚至不理睬她的笑脸。
于是她就看到了期中考的成绩单——
年级第一：江行舟 714
年级第二：林栖迟 712
年级第三：姜芸 691
……
……
……
？
作为长期大考都霸榜年级第一的林栖迟，看见成绩单后，她一贯带笑的脸终于没了笑容。
江行舟？
转学生吗？之前没听过啊。
这就是连着几个月没来看成绩单的下场。
林栖迟此刻，这么想到。
她是真的不在乎成绩，也是真的不喜欢在重要的场面被人压一头。
“林栖迟？”
忽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随之而来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朵。
林栖迟侧过头看去。
看到来人时，心下不禁了然的叹了口气。
她挂上了一个并不怎么真心的笑容：
“好久不见呀，姜芸。”
姜芸也笑了笑：“好久不见哦，林栖迟。”
面对姜芸挑衅般的笑容，林栖迟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掐着指腹。
哪怕已经猜到了来者的目的——
但，体面要紧。
体面人林栖迟，选择不发作。
于是，她依旧是笑着，只不过嘴角在不经意间还是淡了几分。
“有什么事吗？”
“没事呀，”姜芸歪了歪头，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开心——或者说是幸灾乐祸——，“就是来恭喜你的呀，712分，好厉害！”
她把“712”咬的很轻，但偏偏让人无法忽略。
林栖迟：……
体面，体面。
她维持住笑容，刚想把这句“恭喜”照单全收——
“不过说真的，”姜芸收住了笑，“这个江什么？江行舟，之前没见过啊。”
听见这句话，林栖迟终于发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正入心的微笑。
她就说，姜芸怎么会莫名其妙来嘲讽她。
“我怎么知道。”
“好吧，”姜芸并没有特意掩饰脸上的失落，“唉，像你这样的怪物怎么又出现了一个？”
林栖迟摊了摊手。
她也很无奈。
她也很崩溃。
她的年级第一啊！
……
说话间，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骚动。
林栖迟和姜芸同时转过了头。
是教导主任在公告栏旁边又贴了一张新通知。
人群如洪水般向前涌着。
林栖迟被挤的往前踉跄了一步。
就在这时，身侧有人擦肩而过，逆着人流，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带起了一阵极淡的风。
风里有一抹清香。
很熟悉的清香。
林栖迟还没来得及想这是什么味道，就又被人踩了一脚。
他们疯了吧？？
她抓狂的想。
***
上课铃，终于响了。
林栖迟，终于从“蘑菇堆”里挤出来了。
她好无助。
果然来看成绩单这种事情就不适合她。
先是看到自己的第一被抢了——虽然她根本就不！在！意！——，接着又碰到了讨厌的姜芸——其实并没有很讨厌——，最后还被踩了一脚。
边想着，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她的新鞋子，好不容易抢到的限量款白色鞋子。
就这么被踩了一脚。
这节课是物理课。
林栖迟为数不多会认真听的课。
因为她的物理真的很差，非常差。
差到什么情况呢？
就这么说吧，如果她物理像她的数学那么好，她就不会在为自己忽然变成年级第二这件事发愁了。
因为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讲就是不存在的。
***
林栖迟的运气很好，在她冲到教室时，物理老师何老师还没来。
她连忙奔向座位，生怕自己被何老师逮到，又数落一顿。
毕竟她刚刚看成绩单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自己的物理成绩。
75分。
好险，差点就不及格。
何老师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好一会儿了。
教室里并没有很安静，有在讨论物理题的，有在被公式的，也有背着监控偷偷玩手机的。
林栖迟则是百无聊赖的托腮转笔。
然后她就遭到了何老师的“暴扣”。
林栖迟抬起了头：……
干嘛？
何老师则是回了一个毫不客气的微笑：“这不是我们的新晋年级第二吗，你的物理真是越考越高了啊。”
林栖迟回想了一下。
哦，对，她上次的物理考了80分。
她露出了带着讨好的笑：
“咳咳咳……那个，老师，你听我解释。”
何老师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解释？解释怎么？你但凡把你学数学的热情分一点给物理，”边说着边挥了挥手，往林栖迟的课桌上按了一张纸，“也不至于物理只考75分吧？”
最后的数字，何老师念的格外重。
林栖迟低头看了眼桌子上的纸。
看不清。
她抬起头，笑容不变：“老师，这您就冤枉我了。我对物理的热情肯定比数学高啊。只是物理她……好像对我没什么热情。”
语罢还作势很受伤一般，用手抹了抹眼睛。
何老师：……
她揉了揉眉心，接着说：“行了，你也别跟我耍滑头了，”接着把手里那张纸递给了林栖迟，“今晚放学前交给我。”
林栖迟接过那张纸。
定睛一看的第一眼她就后悔接过了。
纸上赫然写着——高三年级物理基础50题。
她看向何老师：“老师……”
何老师推了推眼镜，笑容和蔼可亲：“不用谢，你不是说物理对你不热情吗？多相处相处就热情了，”语音落了两秒，她忽然话锋一转：“再说了，你甘愿自己掉到年级第二？”
林栖迟在听见那句“年级第二”时，那一贯吊儿郎当的神色终于收了起来。
她看了看手中的基础题，又看了看何老师“和蔼可亲”的脸。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变成了不属于她的严肃：“知道了老师，晚上放学时我去找你。”
何老师看了她一眼，似是知道林栖迟终于准备认真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便转身走回了讲台。
许念念见何老师走了，终于敢放下手中装作认真学习的课本。
她“劫后余生”般看向了林栖迟。
于是就发现脸上一贯带笑的林栖迟不笑了。
接着，她默默收回了想要触碰她的手。
她同桌忽然变成这样一定是有她自己的心事，她就先不去打扰了。
***
高中生的日常总是千篇一律的，除了上课就是写物理题。
林栖迟如是想。
课间休息，别人都在聊天，只有她在对着物理题发呆。
对，发呆。
明明都是熟悉的字符，怎么排列在一起，她就不认识了呢？
很喜欢高中生的一句话：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是假的，只有物理题不会，就是不会。
伴着这样的心态，在又和物理题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后，林栖迟终于选择了放弃。
——就算她把纸盯穿，答案也不会自己蹦出来。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
只见她拿出了手机，然后点开了某个软件，手动输入了几个字。
接着戴上耳机。
耳机顷刻便响起了：高中生物理难点提升第一节
许念念接完水回到座位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的：
她那从不认真学习的同桌，竟然边看着手机上的物理课，边写着手上的物理题。
她忽然就有了动力。
她那么聪明的同桌都开始学习了，她凭什么松懈！
接着她打开了她的练习册。
看了一会，又关上了。
算了，她的物理其实也挺不错。
她想了想，还是推了推林栖迟的手臂。
忽然被打扰的林栖迟也不恼，她只是摘下了一边耳机，冲着许念念挑了挑眉。
接着她就听到了她同桌犹如天使一般的话语：“那个……你要是有不会的，可以问我，”说完顿了两秒，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我是物理竞赛生，基础题我还是可以给你讲讲的。”
不讲虚的，听完这席话，许念念在林栖迟心中的形象忽然变得高大了起来。
她把另一边的耳机也摘了下来，接着双手合十，对着许念念拜了一拜：
“许老师！请受弟子一拜！”
声音不小，周围有好事的同学已经扭头看了过来。
许念念：……
她伸手，妄想捂住林栖迟的嘴巴：“你闭嘴！”
林栖迟不管，继续维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及其真诚，也及其浮夸：“弟子愚钝，物理一门自幼不通，今日得遇良师，实乃三生有幸。”
“你再演我就反悔了！”
林栖迟闻言立刻收手，把物理卷子端端正正地推到许念念面前，乖巧得不像话：“老师请讲。”
***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通过许念念的帮助。
林栖迟终于把她的50道基础题磨完了。
放学铃一打响，她就冲向了何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可以看见何老师此时正坐在她的办公桌旁，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响起了何老师的“进。”
林栖迟走进了办公室，接着将手里的卷子交给了何老师。
在何老师看卷子时，她的视线百无聊赖的在办公室的转着。
接着她发现——整个高三组办公室，只剩下了何老师一个人。
她不禁笑了一下。
发自内心的。
过了约莫五分钟，何老师抬起了头。
她看向林栖迟的视线晦暗不明。
过了一会，像是忽然做了什么决定般，她拿起卷子。
接着卷起来，向林栖迟的头拍去。
林栖迟：？
接着，她看见何老师笑了。
这个一向对她脾气火爆、能骂绝对不说好话的老师，笑了。
她笑着对林栖迟说：“不错啊你，全对。”
***
秋日的校园夜晚，已经刮起了凉风。
林栖迟从办公室出来时，已经十点有余。
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个激灵。
接着便疾步走向了校门口——距离放学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了，来接她的司机该等急了。
她就是那么在乎别人的感受。
林栖迟在心里满意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