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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草根翻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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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父亲的“催命”电话，第一个她直接挂断，可这完全阻碍不了他接着打，气得柳锡直接静音！
但是她好像跟手机有心灵感应似的，就算是这样，还是能感觉到父亲一直在给她源源不断地发信息、打电话，这种窒息感围绕在她脑子里，完全无法磨灭。
她想要转身逃离这狭小的空间，结果安安原来早就已经堵在门前。
柳锡歪了一下头，双目挤着泪水，这个被她憋住了，但是额头的汗水控制不了地从头滑落到下巴。
安安见此赶紧伸手去拿空调遥控器。
随着好几声滴——滴——滴——
她根本不敢与柳锡的眼睛对望，地板上那双脚在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直至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抬头眼前这个人直接对她敞开胸怀，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柳锡的嘴唇近乎贴近安安的耳朵：“安安……”
在安安另一只耳朵里，这一声“安安”与十九年前那声“救我”一起出现了。
安安抬起手也帮她抱住，手掌安抚性地上下扫动。
她仰着脖子的姿势过久不好受，但显然思考这个问题是多余的，没多久她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安安神经被吓一跳，赶紧把手放下——控诉的声音随之而来：“你这什么意思，怕人看到啊？”
“我没有……不是，别出去了。”
柳锡笑道：“你这空调还没我车里凉快，实在是受不了了。”
安安瞥了她一眼，冷冷道：“那你滚吧。”
“嘿~”柳锡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说话，缺心眼一样，“你不跟我走，我就不走了。”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住上十年二十年。”
“房东的遗产不会留给租客的。”
“我把他买下来不行啊？”
“这本来就是老城区重建，再从犄角旮旯隔出来的空间，你买房东从房本撕出来的一角估计还没有你巴掌大。”
安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恶狠狠地眼珠子上扬看着她。
“睡觉。”
柳锡两步把她扑倒在床上，用脸蹭她肩膀：“睡觉。”
安安把扼住她脖子的头发顺到后面，轻声问：“你要回家一趟吗？”
“回家？我还没攒够钱买呢。”
“这边房价肯定不是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你再签一个这样的单子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你以为年年都有这样的机会落到我手里吗？”柳锡摩挲她厚实的耳垂，“我现在都是尽量要让客户说找我，而不是说找这家公司的销售。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你想跳槽还是换一份工作？”
“都不想，只是资源抓到自己手上不是更好嘛。”
柳锡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闻着夹杂着消毒水味的沐浴露香气，喃喃道：“安安，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嗯。”
“这可是你说的。”
柳锡按着她后脖颈，两人依靠在一起，等安安渐渐睡沉，柳锡才慢慢抽离出身体。其实安安是能感觉到她的离开，意识清晰但眼睛还没睁开，一只手轻轻按在胸口，像哄婴儿睡觉一样，有序地轻拍。
这种感觉对于安安来说是极其的陌生又可贵，她从小就离开母亲，生活在寄人篱下的环境当中，不会有人真的在意她是否安稳、是否适应。好像早产住保温箱的结果，就注定她要懂事、听话、独立。
夕阳西下。
这天是安安白天补觉补得最多的一次，当然也是睡睡停停，只不过见柳锡在一边用自己电脑，而自己手上的事也不着急这一会儿做，那就再躺一会儿吧，这几个月来睡眠时间几乎都没有超过六小时。
“嘶啊——”
安安立马捕捉到声音，从床上起来，拉开窗帘：“怎么了？”
阳台外，柳锡左手抓着右手食指，疼得嗷嗷叫：“妈耶，你这里好多暗器！”
“怎么了，给我看看？”
“从厕所出来开门，你这个是门啊，是那种卡扣的，卡扣还不丝滑，我一用力翻甲啦！”柳锡把受伤的手指伸到她眼前，血淋淋的，半个指甲都断了，而且后半段都有开裂，一直在渗血。
安安立刻让她回去坐着，找出医药箱，一点一点给她擦拭、消毒。
柳锡做的美甲虽然不算长，但是昨天吃完饭跟JK他们一起去做的，就算是半贴也不会很轻易就断开。这甲翻得完全是跟本甲甲床连在一起翻，这种疼简直就是无与伦比。
“啊——”消毒到甲床撕裂位置，柳锡疼得直接一个蜷缩，“妈呀！轻点点点点啰，安医生——”
安安戴着手套，这架势就差戴口罩了，全神贯注在给她处理，手也是死死按住她受伤的手，不给她一点退缩的机会。
“棉签没碰到，是碘伏滴落下去，幸好没有让你的指甲完全脱落，只是侧边撕裂了一点。别动！”安安把消毒棉签丢掉，“等干了还要涂红霉素。”
“咦惹~”想到那黏了吧唧的膏体。
安安用喝令的口吻道：“三到五天都不能碰水啊，洗澡也要用防水指套或橡胶手套戴着。”
“不至于吧？”
“更不能拿这只手指抠东西、提重物，每天更换新的创可贴。刚好我这里有大号创可贴。”
处理好，柳锡把食指举到自己脸旁边，直接大了一圈。
一脸苦逼样道：“那我这个不用创可贴之后，多久能做美甲啊？”
安安皱眉道：“还做美甲？”
“那指甲一长一短的你觉得好看吗？”
安安简直要被她气笑了：“那也要等新的指甲长出来啊，长出来后，也要先消停一周好吗？我看你是把刚才嗷嗷喊疼的模样完全忘记了。”
柳锡一直举着她那根又肿又疼的手指，还不怎么灵活地在安安面前蠕动。
“幸好没有全翻甲。”看着自己完好的左手，“昨天才美美地拍了成品图。”
安安看着她干净的甲床，美甲款式是低调简约的裸色，安慰道：“你手好看。”
“谢谢~”柳锡道，“如果整个甲片脱落会怎样？”
“我会先简单给你处理一下，然后立马打车去医院。”安安给她收拾出她要带走处理伤口的东西，“需要局麻，清创。指甲完全被拔除，新指甲起码要3到6个月才能完全长好。”
“咦呦~”柳锡光听着都牙酸，“你说你以前在急诊待过，是不是也处理过？”
“嗯，挺多的，有些像你这样轻微伤口不懂处理，但因为实在是太疼过来处理。也有些是很严重的，但是脱落好几天疼得实在是受不了才过来处理。”
“哈~”柳锡突然问道：“你正式进入医院上班是什么时候啊？”
“我是8年制学博模式，有相关专业资源的教师引荐，包括后来进三甲医院也是她帮了我不少忙。但实际上差不多读了10年……26岁开始规培，比你现在还大一岁，此时你已经年薪‘百万’；规培期间会安排不同科室轮转。我是去年正式成为海信中西结合医院精神科医师。”
柳锡倒不认为她比自己差，选择不同结果也不同，成绩更不同。
“我看你这里还有教材？”
“我开始带教了呀。”
“那手工店是？”
“嗯……原本是引荐我学医的两位老师的。规培第一年工资确实不怎么样，不过有学历补贴这些，而且精神科是国家认定的紧缺专业，加上我爸妈……怎么说呢，我当时是我家学历最高、工资最低的那位。他们根本不靠我养，而且还是每个月给我生活费。他们非常支持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柳锡唏嘘道：“一边没日没夜上班，一边创业，难怪这些年我都没有见过你。原来我们只是生活在一个地方，但过着不一样的时区。”
“你不也一样吗？”安安看着她笑道，“考研跟大厂Offer同时上岸，掌握英德法日韩五国语言，雅思8.2。我当时可害怕你要出国……”
柳锡眼睛发光般看着她，疑惑又惊讶：“你怎么会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安安一脸轻松道：“这也不是很难吧，学校、你们公司相关讯息，而且我们本来就是邻居。有时候我会问我大哥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他也知道我小时候帮过你。就算过节没时间回去，但是过年我还是会回去，我爸妈也在呢。小区住的还是那些人，长大了也是这帮人，怎么说也会聊到你；考研上岸不去读，去大厂上班，长辈跟后辈都有不同的看法。”
“前些年，过年你也不回去，回去也不会待很久，但是我会待好几天。只不过今年我爸妈难得接到大工程，加上跟三叔三婶他们起了点争执，我就干脆提前回来。”
“我见到你父亲会问你的事，见到你弟弟也会问。你弟弟挺乖一个人，真的，就是有点太过腼腆了。你继母人也很好，我给她带水果，她做了蛋糕也会拿下来给我们吃，对你也关心，知道你在哪里上班，知道你住在哪里，知道你跟弟弟关系好。我会问你弟弟，以及你最近在干嘛，做些什么……”
“不出国考雅思干嘛？考研的学校我还听说有国外的学校呢……”
这些话经过柳锡耳里让她感觉很不是滋味，她一直以为自己跟安安过着不一样的生活，在不同的轨道上，其实安安一直在关注她，关心她，不止在6岁那一年，是之后的每一年。
安安没有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接着说她觉得好笑的事，还不乏抱怨：“我上高中之后住校，跟小妮说让她跟你一起放学，你倒好直接把人家给甩掉了。我让她给你的石榴，你还不要。”
这个柳锡不认，抱住她肩膀，把脑袋贴在她耳朵上：“她没说是你给我的！”
“你给人家说的机会了嘛！”安安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手指推了一下她脑门，“人家小妮回头跟我说，她见到你才打上招呼你就跑没影，人家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我叫一个，你就给我干跑一个，好啦我人脉耗尽……”
其实我也就只能做到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