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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生钱大计 除了偷或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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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这次倒没再拒绝,未过半盏茶功夫,训练有素的宫人们便将今日的午膳安排了上来。
虽然菜式看上去依旧有些寡淡,但比起之前无味的白粥来说已经好上许多。林云夕不知馋了多久,骤然胃口大开,一顿午膳几乎消灭了大半。
墨染:。
吃饱喝足,林云夕心情相当不错地伸了个懒腰,不顾形象地往椅子上随意一瘫:“小福子怎样了,这几日来可好些了么?”
他果然还是很想念这位忠心的小太监。
算下来他病了也有几日,小福子挨的板子既然不重,眼下不知恢复的如何了。
墨染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闻言只顿了半息便恭声应道:“陛下放心,小福子本也未曾受伤,只是初受庭杖身体有些消受不住,躺两日已经好了。”
嗯?已经好了吗。
林云夕稍微来了点精神,换了个舒适点的姿势继续瘫着:“既然已经好了,不知何时能来御前侍奉?朕眼下也已大安了,顾卿那边政事繁忙,墨统领还是以顾卿为重吧。”
墨染垂下头去:“属下不敢擅作主张,还需请示王爷。”
林云夕当然知道这事墨染做不得主,他也只是顺口这么一提,至于顾宴同不同意他倒无甚所谓。总归他身边暗处的摄像头已经不少,还真不在意多一个墨染。
只不过这些日子习惯小福子在身边,现下有几日不见了,倒还真有些想念。
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他忠心不二的人了。
虽然小福子效忠的对象是原主,但眼下原主已经不在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要披着这一身小皇帝的皮子度过下半生。
至于要不要告知实情……那应该也是以后的事,至少要等到任务完成,和系统安全解绑之后了。
察觉到他心思的系统:“……”
你还真敢想啊。
任务眼下半点进度都没有,就已经提前寻思任务完成之后的事了。
被无情嘲讽的林云夕心虚地收回思绪,被系统这么一提,又开始惆怅于毫无进展的任务进度。
他是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系统也是两眼一摸黑。一人一统对着不知何处下手的任务面面相觑,林云夕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系统的模拟演算程序无法进行涉及任务相关的推算,这任务也只能不上不下地卡在起点,无法推进,又不得不推进。
林云夕对于自家系统关键时刻派不上半点用场的样子毫不意外。
系统悻悻:“这是主系统设定的程序,我也没办法。”
林云夕叹了口气,系统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自己试探性地一点点摸索。
嗯……要不还是从刷好感度开始,先解决顾宴眼下的难题?
被嫌弃的系统默默地隐身。
它并不看好自家宿主的方法,毕竟顾宴那个人的好感度一看就不是那么好刷的。
至于眼下的难题……顾宴都没法解决的一笔巨款,它并不认为自家宿主能有这样大的本事,寻摸出来什么靠谱的法子。
不过它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泼自家宿主的冷水,只得默默地噤了声。
林云夕正在缓慢地从自己前世那短短二十几年的记忆中搜摸寻找。
方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只不过都不适用于宁朝如今的境况,而且留给他的时间实在太短,只有短短两年。
系统说的对,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到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巨款,除了偷或抢,好像还真没什么办法。
也不知道顾宴正在查的那几位贪官身上能抄出多少,凑得齐十年国库营收中的几年呢。
林云夕心事重重地寻思了好一会儿,直到宫人们将熬好的补药送了上来,才堪堪打住了思绪,一脸郁郁地捧着药碗灌了下去。
墨染将他面上的郁色收入眼底,眸光极轻地闪了闪。
他不知林云夕心下所想,只以为陛下是不喜自己随身侍奉。毕竟他的身份着实尴尬,王爷名为照顾,实则是贴身看管,陛下不喜实属正常。
墨染伸手接过空空的药碗,按下心底的深思。
林云夕不知道这位小跟班的思绪已经歪的没边了,抬手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十分惆怅地叹了口气。
生钱的法子么……
林云夕这一琢磨就琢磨了整整两天。
他这两天爱上了去后殿的小院晒太阳,正准备晃晃悠悠溜达过去时,身后的墨染突然轻声开口:“王爷有令,若是陛下不习惯属下服侍在侧,可随时传小福子回来。”
没精打采的林云夕顿时一个激灵:“真的吗?”
墨染低头应了声。
林云夕的精神瞬间抖擞起来,目光殷切地望向殿门。
朕的小福子!!
未过几息,熟悉的身影飞也般地小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小福子,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云夕头一次见小福子给他行这么大的礼:“喔……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么?”
小福子抱住他的腿就是一顿呜呜哭:“奴才有罪,奴才没有照顾好陛下,怎敢当陛下如此挂念,呜呜呜……”
林云夕眼皮突突地跳。
若是论起对于他这个小皇帝的忠心程度,小福子若是排在第二,怕是整个大宁朝都无人敢称第一。
他叹了口气,俯下身去轻轻拍了拍小福子的背,哄小孩似的:“行了,朕这不没事了么……快别呜了,朕听的头疼。”
小福子赶紧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眼眶红红的端详着林云夕,见陛下神色状态都十分不错的模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墨染行了一礼:“能随侍这几日是属下的福气,陛下若不需要属下继续服侍,属下便自请回养心殿了。”
林云夕顿时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
墨染恭敬地行了一礼,准备出声告退。
林云夕犹豫了下,出声把人喊住。
虽然顾宴将墨染派过来的目的并不单纯,但这人好歹也尽心尽力地照顾了他这么些天,虽然行事做风一板一眼,经常气的他头疼,但出发点总归是好的,这几天也将他照顾的非常好,属于是功劳苦劳都有了。
林云夕脑袋飞速地转了转:“唔,墨护卫这些日子服侍朕辛苦,朕应该好好赏赐,咳……小福子。”
话说到一半差点卡壳,好在身边有个能抓过来顶事的小福子。
原主对外的人设一向是温和宽厚,这些小恩小惠之类的更是使的得心应手,小福子对这套章程早已深谙于心,闻言便点头应下。
墨染便又行礼谢了恩,这才跟小福子一起退了下去。
林云夕看着这几天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小尾巴被另一只小尾巴给带走,莫名有种重获自由的兴奋感,十分激动地搓了搓手。
终于解放了。
林云夕脚步欢快地溜溜达达,到了后院熟悉的地方晒太阳去了。
时节已是深秋,太阳在半空中挂的很高,颇有种秋高气爽的感觉。林云夕晃悠到那株枝繁叶茂的金桂下,悠哉悠哉地往树下的摇椅上一躺,相当惬意地晃了晃自己。
这只宽大的摇椅还是墨小跟班不知从何处给他寻出来的,宽大的摇椅连从椅身到扶手两侧都精心雕琢着细长卷云龙的条纹,纹路都被摩挲得有些光滑。
想来是上一任皇帝的爱物。
这两天林云夕脑袋里一直在寻思着各种生钱的路子,想钱想的几乎走火入魔,看到个稍微值钱的宝贝都会忍不住暗搓搓寻思。
唉,他好难。
身侧的小几上很快便有宫人奉上茶来。林云夕顺手捞过来喝了口,随口问向身侧的宫女:“小福子怎么还没回来?”
宫女赶紧恭声应道:“回陛下,福公公带人去了库房,怕是还要一会呢。”
喔,这样子。
林云夕的耳朵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库房”,顿时两眼放光。
系统言简意赅:“别想了,皇家的东西。”
林云夕顿时没精打采地躺了回去。
秋风轻拂,树上的桂花被带得簌簌掉落,有几片落在了摇椅上的林云夕身上。
浓郁的桂花香气袭人,林云夕抬手止住了身侧宫女上前的动作,将飘落的桂花胡乱地拢在了一侧的小几上。
饿了,想吃桂花糕。
林云夕摸了摸空空的肚子,余光瞧见见一个小太监匆匆地从前殿疾步而来,行了一礼:“陛下,丁公子在外求见。”
嗯?丁二哈来了?
林云夕瞬间支楞了起来,“快传。”
他还真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丁小二哈了。
这些天先是高烧昏迷,然后整天被墨染管来管去的,人都快给管傻了。丁现怎么着也算是他在这陌生的时代里唯一的朋友,几天不见还真怪想的。
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叩头应下,未过几息又匆匆折返,身后跟着数日不见的丁小二哈。
林云夕激动地拍了拍扶手:“小现子!”
大步流星走过来的丁现脚下一个踉跄。
到底顾及着陛下的身份,丁现只原地磨了磨牙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凑上前来,飞快地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林云夕赶紧让人起身。
随后才注意到丁现身后也跟着两个小尾巴,一左一右地缀在后面,两人手上都没闲着,大包小包地拎满了不少东西。
林云夕恍然有种上次丁家三口齐上阵探病的即视感:“……你这又提了什么?”
他一面说,一面吩咐宫人赐座。
丁现口头谢了个恩便顺势坐了下去:“陛下看看。”
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厮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到小几上。林云夕好奇地伸头看了看。
上次丁阁老来探病时带的是价值不菲的名贵补品,不知是放进了库房,还是已经被熬成汤进了他的肚子。而丁小二哈拎过来的东西看起来就十分简朴,个个用油纸封的严严实实,有几个包装看起来还挺熟悉。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林云夕随手拎起一个颇有些沉甸甸的油纸包:“嗯?人参血燕之类的东西应该没那么重?”
刚坐下的丁现:“……”
他嘴角抽了抽,神色一言难尽:“您可真敢想啊。”
林云夕被他这副相当无语的样子逗乐了:“怎么,朕还不能往这上面猜?”
丁现艰难地保持微笑,从几上捞过一只油纸包掂了掂:“这个重量的人参血燕……我丁家连府邸都卖个干净,怕是也未必凑的出来。”
林云夕没忍住笑了声,低头跟包装上的绳子较上了劲。
他专心致志地研究绳子,丁现就在一边研究他。
绳子上的结不难解开,林云夕三下五除二就给扒开了,一股清香的糕点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连续吃了几天药膳的林云夕顿时食指大动,眼睛都要发绿了。
果然还是丁小二哈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