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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特许 不用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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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的动作未停,将几上剩余的油纸包都给拆了开来。
果不其然,剩下的纸包里都是不同口味的各类点心,而且不管是香味还是形状,看起来都十分熟悉。
林云夕的视线落在其中一包洁白的方糕上。
想起了那个声音清脆性情爽利又带了些泼辣的老板娘,他顿时没忍住笑,视线落回丁现被敲过的那只手上:“你这是自己去买的,还是让下人过去买的?”
丁现很是明显也到了当时的场景,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悻悻地将手往后掩了掩:“……自己去的,还被那老板娘认了出来。”
林云夕笑的整个身子都在抖:“那位老板娘没给你脸色看?”
丁现哼了一声:“她倒是敢。”
林云夕唔了一声,随手捻了块云片糕准备放入口中。
结果下一秒,身边的宫人们便惊慌失措地止住了他的动作。
林云夕手上的糕点差点送入口中,被拦住了还一脸茫然。
丁现瞬间了反应过来,嗨地一声伸手捻起一片丢到嘴里:“不用那么麻烦,臣来为陛下试毒便是。”
反应迟钝的林云夕:哦……
我时常因为自己太过贫穷,忘记自己的身份还是个皇帝。
林云夕当然不会觉得丁现会投毒来害自己,不过眼见着周遭宫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看上来次顾宴对乾清宫一众宫人太监的处置还是相当管用。
丁现挨个从油纸包里随意地挑了几块吃下,林云夕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动作,鼻间是各式糕点散发出的香甜味道,很没出息地偷偷咽了咽口水。
好了吗好了吗。
无意间看到他吞口水动作的丁现:……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陛下两只眼睛都在冒绿光。
林云夕的眼睛确实是在冒绿光,丁现刚一一试完,他的爪子就再也控制不住了,蠢蠢欲动地朝打开的油纸包探了过去。
这下宫人便没再继续拦着了。
糕点的香甜味道在舌尖炸开,瞬间抚平了寡淡了数日的味蕾。林云夕艰难地控制了下,让自己的吃相看起来没那么像饿鬼投胎。
呜呜呜,丁小二哈这个好朋友他这交定了。
丁现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的动作,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将心里话吐嘈出来:“您……您这是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他原本是想说“你这是被人虐待了吗”,但这话中的深意可就太大了,他只是稍微不学无术了点,又不是真的傻。
林云夕倒没留意丁小二哈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唔唔唔地应付了几声。
暗搓搓寻思的丁现:算了。
他晃晃脑袋:“听闻陛下前两日身体不适,臣心里还挺担心,今儿一见陛下神色大好,总算能放下心来。”
林云夕进食的速度一顿。
说到这个他可就十分心虚。
穿过来这些日子,不说勤于朝政吧,基本上每天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活动的范围除了出宫的那一次,再加上去养心殿那一次,基本都是在乾清宫和御花园里溜达。
至于忧心国事……喔,这个确实是有点,他这两天都在寻思着怎么搞钱呢。
林云夕咳了一声,强行面不改色:“唔,你也知道了?”
丁现一脸理所当然:“朝野上下可都传遍了,京中百姓无不感念陛下仁心,有的甚至去寺庙里为陛下求了祈福灯供上,求菩萨保佑陛下身体康泰呢。”
林云夕听的目瞪口呆。
不用问了,指定又是顾宴干的好事。
丁小二哈是个坐不住的,没过多会便起身在后院里晃来晃去。
林云夕吃饱喝足,被太阳晒的昏昏欲睡,远远地看着丁小二哈满院子撒欢,最后停留在那两只荷花缸旁边。
那两株西域幽兰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缸内的其他杂草却已被去除大半,只留下一小块绿油油残存,刚发芽没多久的土豆苗便隐藏其中。
林云夕生怕其他杂草抢了这株土豆苗的营养,把四周乱七八糟的野草都给薅了个干净,倒显得那一小块绿有些突兀。
不过乾清宫上下都知道这两只荷花缸是陛下的宝贝,平时里连路过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更别说胆大包天的去碰缸里的那些野草了。
丁现虽然好奇,但也未必真想动手去碰,绕着荷花缸转来转去,最后回到林云夕身侧坐下:“这两株西域幽兰……怎得看起来跟之前没甚区别?”
林云夕懒洋洋洋地应了声:“你想有什么区别?”
丁现摇摇头,他对花卉之事半点不通,也丝毫没有兴趣。
不过之前在家的时候听江瑾提起过两次,问及这两株西域幽兰生的如何,倒是十分在意的样子。只可惜这两株西域花太不争气,换了个这么好的地儿也没见有什么长进。
想到江瑾……
丁现犹豫了下,到底没忍住试探性地开口:“陛下,可还记得上次出宫时臣的那位好友么?”
说到这事林云夕可就不困了:“嗯?你的那位竹马么?”
丁现的一张俊脸顿时连耳朵到脖子红成一片,整个人如同被丢进水里煮的大虾,就差就跳起来了:“什、什么竹马?陛下莫要乱说,臣、臣与他……”
林云夕差点没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反应笑死,眼见着丁小二哈都要原地自燃了,赶紧出声给人顺顺毛:“是是是,是朕说错了。那位江瑾大才子么……怎么,你们又吵架啦?”
丁现脸上的绯色一点没下去,说话也结结巴巴:“怎、怎会,好端端地吵个什么。不过陛下病了这几日,江兄也十分挂念。今日臣进宫之前还特意来找过臣,这些糕点么……”
他咳了一声,视线落在那堆油纸包上,面上有些赧然:“也有江兄的一份心意。”
这倒是林云夕没有想到的,闻言顿时一愣:“是么?既如此,怎得没带上他一起过来?”
丁现微微一怔,神色十分认真:“陛下说笑了。若无陛下恩准,臣怎敢随意带人进宫觐见。”
林云夕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喔,万恶的封建社会。
他对江瑾的印象不错,倒也不排斥私下的交往,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这都是小事。朕与他也算得上是一见如故。朕便给你个特许罢,你日后再要进宫,可随时带上你的瑾哥哥,不必再另行向朕请旨。”
丁现和系统齐齐怔了怔。
最先回过神来的系统顿时一惊:“你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丁现双眼顿时发亮,结结巴巴地开口:“可、可以吗?”
林云夕对这一哈一统的反应相当奇怪:“怎么,有问题?”
丁现激动地搓了搓手,一副喜形于色的样子:“没有没有。这可是天大的恩惠,想来瑾……江兄定然十分欣喜,臣先代江兄谢过陛下的恩典。”
林云夕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好说好说。”
敷衍完丁小二哈,林云夕戳了戳半响不语的系统:“统子?”
统子十分心累:“你要是实在闲的慌就去继续研究你的生财之路,好端端地把江瑾召进宫做什么。你是觉得上次在顾宴面前掉马甲掉的稀里糊涂不明所以,非得再挑个幸运儿在他面前清清醒醒地再掉一次?”
林云夕没想到自家系统还有这么毒舌的一面:“……你这是跟谁学的阴阳怪气?而且谁说我找他没事了?”
系统冷笑:“你找江瑾能有什么事??”
林云夕哼了一声:“你刚才不说让我闲的慌就去研究我的生财之路吗。”
系统有气无力:“江瑾的心机绝对不在顾宴之下,你……哎,你可长点心吧。还有,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晚点丁现告退出宫,你自己跑一趟养心殿跟顾宴打声招呼吧。”
林云夕一脸莫名:“招呼什么?”
系统冷笑:“什么?你不是传了道旨意,特许江瑾可随时入宫?”
林云夕大吃一惊:“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系统呵了一声,“我看你这几天没见到顾宴是飘起来了。”
林云夕:“……这宫里又没有后妃之类的,外不外男有什么要紧?”
系统被自家宿主抓歪重点的能力惊呆了,数据都原地卡顿了好几秒。
林云夕等了半天没见系统理自己,只好将注意力回到身侧兴高采烈的丁小二哈身上。
看得出丁小二哈和江瑾的关系真是极好,感觉丁现甚至有些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去将这一消息告知江瑾。
林云夕有些惆怅的情绪也被丁给带偏了,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傀儡就傀儡。
总归他这小皇帝也不是原装的,他现在也没有那么怕顾宴了。
没什么能拦住他的生财大计!
他就不信了,凭他这接受过海量先进知识熏陶过的聪明大脑,再加上这位京都第一才子,能寻思不出一条靠谱的行财之路来。
而且系统都说了,江瑾的心机智谋可不在顾宴之下,再加上一个丁小二哈,三个臭皮匠凑到一起,好歹也能抵的上半个诸葛亮。
丁小二哈已经激动的有些坐不住,如果身后有条尾巴的话,现下已经摇成了风火轮。
林云夕有些好笑,没忍住逗了逗他:“这么高兴?你不怕你的江兄一进宫来,朕与他只知谈古论今聊诗词歌赋与人生哲学,把你放到一边么?”
丁现想了想那个场景,顿时面露苦色:“陛下,您可饶了我罢。”
林云夕不由失笑。
也实在奇怪,这丁家好歹也是书香世家,丁父和丁老更是两代文臣,谁料想竟然生出丁现这么一个听到读书二字就十分头疼的小纨绔。要不是从系统口中得知了前世的进程,倒是真想不到这样一个小纨绔最后竟然去参了军,最后还成长为一名赫赫有名的武将。
不过这一世许多事情都变了,不知道丁现最后会不会还是踏上从军的那条路。
……谁知道呢。
丁现心里记挂事儿,坐立不安好半天还是没忍住:“陛下若是无事,臣就先告退了,瑾哥哥得陛下恩典一定高兴,明日臣再和他一同入宫进见陛下。”
林云夕略一寻思:“也行。”
丁现高高兴兴地退了下去。
林云夕在院里晒了半天的太阳,估摸着没一会太医就该过来请脉了,便溜溜哒哒地转回了偏殿,半靠在美人榻上摸了本书装模作样地看。
他只装了几秒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墨染都回去了,还在这装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