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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你不要过来啊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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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夕顺手把书往旁边的案上一丢,懒洋洋地往后一躺。
太医没一会就拎着小药箱熟门熟路地肃然进殿,闭着眼摸索了好一会儿,给了跟昨日毫无二致的结论。
小福子期冀地望了过去:“敢问太医,陛下的记忆何时才会恢复?可会对身体有何影响?”
老太医一脸为难:“这个……对身体自然是没有影响的,至于何时才能恢复……老臣却无法保证。”
这也是太医院众位太医仔细商讨过后得出的结论。
一国这君的记忆出现问题可不是小事。众太医最初得到这个消息时可谓相当惶恐,好在林云夕病势去的很快,精神也是一日好于一日,看起来并不像出现大问题的样子,众位太医终于松了口气。
陛下的龙体无碍,但记忆何时能恢复,那可就无从得知了。
好在陛下的记忆只是在某些小事上有些散乱和模糊,不会影响到其他方面,只能耐心养养看。
小福子对这个答案既满意又不满意,仍是一脸忧心忡忡。
林云夕心虚地放下袖子,吃饱喝足,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到太阳偏西,夕阳正透过半拉的窗户洒进殿内,映出满地红霞。
林云夕呆呆地坐了一会,莫名地想起曾经看过的电视剧,说是后宫的嫔妃常年寂寞,深夜里只能数着殿里的砖块玩。他之前还觉得十分好笑,但眼下自己身处这深宫里,突然就有些感同身受了。
这深宫重院的,长夜漫漫,除了数砖还真不知道能做什么。
林云夕长长地叹了口气。
系统看不下去,凉凉地出声提醒:“你是不是忘了要去养心殿找顾宴?”
林云夕:“……喔。”
他还真给忘了。
去就去吧。
林云夕稍微整理了下心情,转头唤了小福子一声:“准备一下,随朕去养心殿。”
小福子应了一声,正准备动身却又被林云夕叫住了:“等等。”
想起这次去的目的,林云夕思索了一下:“丁现带来的糕点呢?朕记得还有未拆封的,给朕拿过来。”
求人办事怎么能空着手去呢。
虽然他们俩早上霍霍了不少,但好在丁小二哈打包了很多,还是有没来得及霍霍的。
可以顺手借花献个佛。
小福子就颠颠地捧了两个未拆封的油纸包来:“陛下,是说这个?”
林云夕凑过去确认了下,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走吧。”
小福子瞧了眼手中两个装着糕点的油纸包,呆了两秒:“喔……。”
林云夕带着一群小尾巴溜溜达达地去了养心殿。
两所宫殿几乎算是紧挨着,距离不过数百步,林云夕没晃多久就晃到了地方,视线透过大开的殿门望进去。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二次来这养心殿。
明明时隔不久,上次来的时候还心惊胆战提心吊胆的,这一次心境却已然大变。虽然算不得悠然自得,但多少也多了几分从容不迫的淡定感。
养心殿的宫人们远远地看见了皇帝的仪仗,哗啦啦地跪了一地。
林云夕左右瞅了瞅。
地上跪着的宫女和太监倒是不少,但等了一会儿都不见顾宴的身影,连墨染也没出来迎个驾。
眼见着身侧的小福子皱起了脸,一副正在蓄力怒气的样子,林云夕赶紧地咳了声,强行不尴尬地开口:“你们王爷不在?”
为首的公公恭敬地叩了个头,有些局促地应道:“回陛下,王爷……王爷在后院练武。”
林云夕的目光顿时噌地一亮:“练武?”
让朕康康。
那公公恭敬地应了一声,带着林云夕往殿内走。
林云夕身后跟着的一众小尾巴尽数被留在了原地,身后只跟着左右手提拎着个油纸包的小福子。
一路穿过正殿,刚走到后廊,殿后的景色便映入眼底。
林云夕望见了一道挺拔劲瘦的身影,正是顾宴。
那道身影背对着他,后背挺的笔直,隐约可见手中似乎正执着弓。
林云夕稍微走近了两步,便见这人左手正执着一把大弓,右手随意地从箭袋里抽出一支,随着犀利的破空声响起,那支飞出去的箭矢正中靶心。
准头极好。
林云夕下意识地就海豹拍拍:“好!”
顾宴的身形微微一顿,动作极轻地偏了偏头,视线越过空阔的后院,遥遥地与后廊下的林云夕对上。
他手里还拈着支随手抽出的箭,眼底的戾色犹未褪去。
四目相交,林云夕被这人眼中的戾气看的一惊,小心脏顿时扑通扑通跳的飞快,胸前拍拍的动作瞬间也停了下来,强行若无其事地将手背到了身后。
好、好可怕的顾宴!
但那抹戾气几乎转瞬即逝,快的犹如幻觉。林云夕还没来得及小小地抽一口冷气,便见顾宴随手将弓递给了身旁的墨染,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林云夕顿时头皮发麻:你不要过来啊。
自从那日乾清宫会过众臣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顾宴。
不知道是这人实在忙的很,还是因为有小跟班看着自己,这几日顾宴没来过乾清宫。
数日不见,虽然并不十分想念,而且一见面还被这人吓了一跳,但随着顾宴越走越近,那张堪称惊艳的面容愈发明晰,林云夕心跳却也抑制不住地快了半拍。
说起来也是奇怪,这张脸面无表情的时候让人一望便心底发寒,但只要稍微露出一丝笑意来便如冬雪初融,看起来还怪……
怪好看的。
林云夕被这人唇角浅淡的笑意勾的晃了下神,刚生出来的一丝惧意堪堪冒出个头来,便倏地一声消散了。
顾宴几步走到他面前站定,目光由上至下地落了过来,很轻地挑了挑眉:“陛下怎得这个时候过来了?”
林云夕唔了一声,视线在面前人的身上有些移不开。
顾宴的身上并未穿着那身熟悉的亲王蟒服,只一身极为轻简的黑色劲装,腰间的系带束的紧紧,越发衬出宽肩长腿,蜂腰猿背的好身材。
林云夕自谓并不算是十分标准的颜控,此时也被这扑面而来的美颜暴击勾的怔住了,视线呆呆地从这人的身上移到脸上,又从脸上移到腰上。
他恍恍惚惚间甚至还生出一个念头来,好在顾宴是个男人。要是这人托生成了女子,如此绝色估计早早就被先皇看中掳进宫去了,少不得要成为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系统:……
简直没眼看。
顾宴视线在林云夕明显发直的双眼上停了两息,唇角笑意便深了深。
系统忍了又忍,实在看不得自家宿主的蠢样子,忍无可忍地拉响了警报声。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脑海,林云夕被惊的一个激灵,惊慌失措地戳了戳系统:“怎么了怎么了?”
系统一点也不想理他。
见系统怎么戳都没回应,似乎是哪里出了问题的样子,林云夕只好暂时将疑虑压了压,抬头看向顾宴。
结果便见顾宴微垂着眼,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正垂眸打量自己,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林云夕:嗯?
系统冷笑一声:“回过神来了?”
反应慢半拍的林云夕:“……”
他一张脸顿时白了又红,红了又绿,只恨不得原地再抠出一座养心殿出来。
连小福子也不带,他直接钻进去住上个十年八年,等到宁朝灭亡再钻出来。
系统发出嘲笑的声音:“也行。以后宁朝哪里需要动工不用请装修工匠了,把皇帝请过去就是。一座宫殿直接拔地而起,怎么不算是一条生财之路呢?”
林云夕:“……”
好一张嘲讽能力MAX的嘴。
他十分怀疑自家系统背了他报了个毒舌班,学会了极为高级的阴阳怪气大法,并且已经掌握了证据。
他以前的系统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林云夕强行冷静了下来,左看右看下看就是不抬头看顾宴,努力露出不心虚的神色:“顾卿好箭法。”
他一面说一边将视线移向空阔的后院。
养心殿跟乾清宫的布局相差无几,后院的布置却是天差地别。
不说没有半株花卉绿植,其他可供暂时休憩的石几小亭更是一个也无,骤然望去光秃秃的,只在西侧靠近后廊的方向立着一面架子,木架上挂满了各式兵器,从弓箭到长枪一应俱全。宫墙另一侧则是竖起一排箭靶,其中有两个正中已被扎的稀烂,看起来被使用的很是频繁,而且主人的箭极准,除了靶心的位置破破烂烂,其他地方基本上没有留下什么印痕。
好端端的一个皇宫后院,竟生生地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演武场。
而且看木架的崭新程度……感觉应该做出来没多久,想来是顾宴重生之后安排的。
不愧是你。
林云夕嘶了一声,视线在稍显空阔的院内转来转去,一会看向墙边的箭靶,一会看向架上的各类兵器。
他的视线满院乱飞的时候,顾宴也就不动声色地立在一边,视线顺着他看过的方向一寸一寸地移过来,默了几息才轻笑一声:“陛下很意外?”
林云夕唔地一声,有些不明所以:……我不该意外吗。
他歪头瞄了眼跟在身后的小福子,见他虽然半垂着脑袋,但面上却也露出十分惊奇的样子,一双眼睛也没闲着,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
他被自家心腹做贼似般偷偷摸摸的样子无语了两秒,叹了口气:“朕多日未见顾卿,特意过来看看,不想却打扰到了顾卿。”
顾宴面上显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是么?陛下竟不是为了丁小公子一事而来?”
被当面戳穿真相,林云夕尴尬地咳了一声,“也、也并不完全是。”
顾宴扬了扬眉,示意林云夕继续。
林云夕强行不心虚:“特权是许给江瑾的。”
顾宴微微一笑,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据臣所知,陛下与江瑾应只有两面之缘,关系竟然这么好了。”
林云夕赶紧点了点头。
顾宴微微一笑:“这京都第一才子,原是陛下伴读的不二之选,当时未入得陛下的眼,却未想峰回路转,竟有相见恨晚的时候。”
林云夕:“……”
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危险,一个回答不好系统又要警告给他看。
林云夕默然片刻,明智地选择了无视掉,转身从小福子手里接过油纸包,强行将话题移了过去:“这是今日丁现进宫带给朕的,顾卿要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