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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打人 他没事去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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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生物钟十分标准,几乎巳时没过多久,林云夕便迷迷糊糊地睡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唤了声小福子。
侯在床侧的小福子一时还以为自家陛下在说梦话。
林云夕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在小福子的服侍下洗漱完毕,时间也不过刚巳时二刻。
宫人们奉上今日的早膳。
桌上琳琅满目的正经餐食香气扑鼻,林云夕左手一只蒸饺,右手一碗小混沌,差点没被香晕过去。
这才是皇帝该过的日子啊!
林云夕一番暴风吸入,将桌上的各类早点吃了个七七八八,又在小福子惊恐的眼神中喝了碗鲜菌汤溜溜缝,这才捧着吃饱喝足的肚子晃悠悠地到后院溜达消食。
今天的天气相当不错,太阳暧哄哄地晒在身上,林云夕相当闲适地在院内慢吞吞地溜达着,身后的小福子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伸长了脖子往殿内的方向去看。
林云夕看的好笑:“瞧什么呢?”
小福子歪头朝后殿门的方向瞧着,面上显出一抹不解之色:“回陛下,奴才在等丁小公子和江瑾公子呢。”
林云夕一怔,也转头往殿内瞧去:“嗯?他们来了吗?”
小福子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正是因为这个点还没来,奴才才觉得有些奇怪。”
林云夕赶紧顿住脚步,不由失笑:“这有什么,朕昨日与丁现原也没有约定时间,而且这才什么时辰,你何时瞧见他这么早入宫过了?”
小福子却又摇了摇头:“丁小公子倒也罢了,江瑾公子今日是头一次入宫觐见,原该早些来才是……这眼瞅着都要巳时三刻了,所以奴才疑惑。”
林云夕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但系统却跟着反应过来了,顿时嘶了一声:“是啊,这眼瞅着再过会就午时了,这两人怎么回事?”
林云夕的反应慢了半拍,等系统喃喃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能随时出入宫面圣的特权算是一个相当了不得的恩典了,从昨天丁小二哈兴高采烈的模样也能看的出来。而以江瑾的心机才智,绝不可能在这种严禁的规矩礼节上有所错漏。
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丁二这大嘴巴把他爱赖床这事偷偷地告诉了江瑾,以这人的性子也应装该将表面功夫做的极好,早早地便候在殿外才是。
怎么到这个点还没有半点消息?
林云夕有些不太确定:“那……要派个人去问问看吗?”
小福子正要开口,便听有脚步声急匆匆由远至近地奔来。
林云夕顿时大喜:“嗯?来了吗?”
一人一统加上一小福子同时望去,便见一个小太监的身影快步奔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陛下,王爷求见。”
林云夕随口敷衍:“让他们进来吧。等等……你说谁?”
他的尾音高了两个度,不可置信地望向面前的小太监:“你说顾宴?”
小太监不明所以,但很是恭敬地叩了叩头:“回陛下,正是。”
事实上不用他再重复一遍,林云夕眼角的余光早已远远瞧见了顾宴。
林云夕:“……”
行了你下去吧。
顾宴说是求见,但只是派人通报一声,压根不等殿内的林云夕回话,见不见的是他这个王爷说了算。林云夕暗自腹诽了两句,打发走了前来报信的小太监。
顾宴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站定,视线在林云夕身上随意一扫:“陛下神色看起来很是意外?”
林云夕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跟着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只是朕正在等丁现和江瑾……不想这两人迟迟未到,来人竟是顾卿。”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辰顾宴不应该在养心殿跟老臣们商议政务吗?
而且他昨天还为这事跑了趟养心殿,顾宴既然早就知道他今天有约,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他?
难道是对自己不放心,生怕他带着丁现和江瑾一起偷偷摸摸地生事?
那也不至于,这乾清宫里里外外不知藏了多少暗卫,他们的谈话内容回去之后自然会有人复述给顾宴,没必要多此一举。
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乱揣测着,便听身侧的顾宴轻轻一叹:“臣正是为此事来的,这两位么……陛下却是不用等了。”
林云夕陡然回神,听到顾宴的后半句话顿时大惊失色:“怎、怎么了?”
他又急又慌,心念电转间,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顾宴垂在身侧的袖角:“你答应过我了,不能反悔!”
话一出口,两人齐齐便是一怔。
林云夕脱口而出之际便已觉不妥,可惜说都说了,也实在没法收回去,只好尴尬地将手收回来,一脸讪讪地盯着自己的脚面。
顾宴不动声色地收回地看着他的动作,微微一笑:“陛下此言倒让臣不安。难道陛下私下里竟觉得,丁、江二人无法进宫,竟是微臣从中阻挠么?”
林云夕:“……”
难、难道不是吗?
这场景简直太过尴尬,林云夕低头盯了半天,只好祭出许久未用的装病大法,捂着胸口虚弱地咳了两声。
身侧人影轻微一晃,随手一只手轻松地搀扶住了他。
正在扮虚弱的林云夕偷偷摸摸地瞧了一眼,入眼是玄色金边的亲王蟒服。
顾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了几分稍显做作的讶然:“陛下身子不适么?可要传太医?”
林云夕:“……”
“不、不用了。”他赶紧出声制止,生怕晚了一步这人真的把太医给召唤过来。
顾宴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真的不用?”
林云夕低头磨了磨牙,“可能是适才站久了有些疲累……朕没事,不用劳烦太医跑上这趟。”
顾宴短促地笑了一声。
宫人们适时在一侧的小几上奉上了茶水和点心,又很快搬过一张大椅来,顾宴毫不客气地顺势坐下,从石几上拿起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林云夕那股尴尬劲儿这会子已经过了,开始寻思起正事来。
听顾宴话里的意思,丁现和江瑾这两人估计今天是不会来了。
丁小二哈虽然一向不太靠谱,也不是完全拎不清的,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放皇帝的鸽子。即使突然有事来不了,总得派个人过来跟他告个罪打声招呼才是,没得白白让皇帝等着的道理。
但从小福子的反应来看,很明显对此毫不知情,显然丁小二哈并没有派人前来知会。
这倒也奇了。
林云夕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只好把脑袋转向一旁正慢条斯理品茶的顾宴:“朕昨日分明已与丁现约好……”
顾宴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慢悠悠地叹了口气:“丁江两府一早就各派人传话入宫,只是那时陛下还在睡着。臣想着这事的来龙去脉太过复杂,传信的小厮未必说的清楚,便私下做主将消息暂时压了下来,等忙完了养心殿的诸多事宜才亲自跑这一趟跟陛下说明。”
林云夕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好歹捕捉到了关键内容:丁现和江瑾两人都已经派过人给他传信,但是被顾宴给拦了。
……
林云夕默了默,对顾宴这相当明目张胆的独裁行为无力吐嘈,只得将满心的腹诽往下压了压,专注正事:“顾卿既然亲自过来,想必不是小事?”
顾宴嗯了一声,抬手按了按眉心,一副十分头疼,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林云夕还是第一次在顾宴脸上看到这副神情,有些新奇地多看了一眼。
顾宴默了默,过了几息,才在林云夕殷切的眼神中开口:“今日早朝,朝堂之上数位大臣联合进言,弹劾内阁大学士丁沉、礼部侍郎丁伦家风不正,教子无方,以致子孙于酒楼中公然寻衅滋事。”
林云夕:“……”
系统:“……”
一人一统同时被这句话中蕴含的信息量震得目瞪口呆。
林云夕一脸木然地盯着顾宴俊美的侧脸,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他听到了什么?
系统的数据像是被卡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回应自家宿主的疑惑:“没听错。”
林云夕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子、子孙是指丁现吗?”
这句提问简直是废话。
顾宴简短地嗯了一声。
林云夕人都傻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开口:“……那,那丁现现在怎么样了?他跟人斗殴……有没有受伤?江瑾呢?”
他又是担忧,又是震惊,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堆,眼巴巴地等着顾宴给他解答。
顾宴却是冷笑一声,“陛下无需担忧。丁小公子的身手十分了得,以一敌七半点不在话下,受伤的自然也是旁人了。”
林云夕和系统同时倒抽一口凉气:“……以、以一敌七?”
林云夕结结巴巴开口:“丁、丁现还、还有这种本事呢?”
他这句话本是要询问系统,但是大惊失色之下,直接脱口而出了。
好在这句话完全可以当作是在询问顾宴。林云夕问完后才陡然想起,在原世界的剧情里,丁小二哈后来确实是习武从军去了,最后还成为军功赫赫,镇守一方的当朝名将。
好像确实该有这个本事。
只是这个时间线……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系统也是十分疑惑,将原世界剧情哗啦啦地翻个不停,边翻边喃喃自语:“不应该啊……丁现是庆历八年参的军,距离现在该有两年多呢……这人现在还只是个小纨绔,都还没开始习武,哪来的身手十分了得?”
一人一统满腹疑问,只得等着顾宴继续往下说。
顾宴语气凉凉地开口:“他打伤的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点本事自然是有的。”
林云夕:“……”
系统:“……”
一人一统齐齐无语,林云夕更是失声了好半响,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没事去酒楼殴打书生?”
丁小二哈这是抽了哪门子风,吃错药了还是喝多了?
顾宴抬手按了按眉心,似乎也是颇为无语:“这事说来话长……墨染。”
正默默隐身当背景板的墨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