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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是傻叉吗 刻板印象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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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阴暗拥挤的衣柜内，伊芙琳那条紫黑色的细长尾巴终究还是十分克制地轻轻松开了一寸。
新鲜的空气顺着那微弱的缝隙重新灌入气管，萧犹如一个溺水获救的人，猛地深吸了一大口带着灰尘味的冷气。由于缺氧而有些发黑的视线逐渐恢复了清明。
虽然伊芙琳放松了足以致命的绞杀力度，但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异世界来客，她显然深谙控制局面的重要性。
手中既然掌握着这样一枚能够用来制衡局势和了解底细的重要本地人质，她自然不可能轻易将其放走。
伊芙琳修长的双腿交替，动作十分轻巧地从狭窄的衣柜空间里跨了出来，但那条带有爱心尾尖的长尾巴，却依旧如影随形、充满威慑地勒在萧的脖颈边缘。
站在门口的莉莉丝看着这一幕，那双翠绿的眼眸里依旧写满了紧张，头顶的尖耳朵紧紧绷着。
但这只平时遇到危险就恨不得缩进草丛里的精灵，此刻在直面这位传说中恐怖的深渊恶魔时，却又好像莫名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底气，硬是没有选择转身逃跑。
而作为被劫持的大活人，萧在能够正常呼吸后，那迟钝的大脑终于完成了对当下感官的重新梳理，并在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受那些网络文化和奇幻小说的耳濡目染，在他的认知里，魅魔这种生物身上通常都会散发着那种让人意乱情迷、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靡靡之气。
但此刻，被这东西死死勒在怀里，萧却根本没有在伊芙琳身上闻到那种让人情动发狂的气味。
相反，顺着对方灰色的长袍，空气中只是透着几分提神醒脑、类似雪后松林般十分纯粹的冷冽清香。
在这个毫无魔力波动的现代客房里，伊芙琳并没有理会萧的打量。
她那双犹如爬行动物般冰冷的暗金色竖瞳，在瑟瑟发抖的莉莉丝和面无表情的萧脸上来回扫过。
她微微抬起那精致尖锐的下巴，像是在宣判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一般，再次冷冷地开口证实了自己的处境：
“这里不是我所在的那方世界吧，这里的空气中，魔力元素近乎完全枯竭。”
伊芙琳的话语微微顿了顿，那双长满黑色神秘纹路的山羊角在白炽灯下闪过一丝幽暗的光泽。
她微微侧过头，似乎是在感受着周遭那无处不在的物理压迫，眉头轻蹙，再次开口补充道：
“而且……这方世界的法则，在疯狂地排斥，甚至是在打压我。”
听到这句话，躲在门框边的莉莉丝那对长耳朵立刻有了反应。
她作为更早一步跌落到这个世界的高阶精灵，对这种魔力被清空、只能靠干体力活换泡面吃的憋屈现状简直是太有共鸣了。
她非常想如捣蒜一般顺理成章地点点头，以示对老冤家的认同。
但那属于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告诉莉莉丝，此刻的当务之急绝对不是去附和死对头的落魄，而是必须赶紧把那个掌握着自己未来伙食大权的长期饭票——萧老板，从魅魔的尾巴底下给全须全尾地救出来！
于是，莉莉丝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背。
她突然伸出那缠着绷带的右手，直直地指向了还被捆在衣柜边缘的萧，那张白净的脸上写满了一种义正言辞的威严，用她那蹩脚的散装中文大声宣告着：
“根据！那个……自由律第三百一十五条！搜查者，不得……无故伤害无辜人员！”
在喊出这句话后，莉莉丝的底气似乎更足了。
她将指头一转，直接指向了身材高挑妖冶的伊芙琳，甚至还带着几分属于精灵的高傲与笃定，继续大声说道：
“你！你是搜查员！是受过戒律的！你不能对那个手无寸铁的人类……下死手！”
这番话一出，伊芙琳那双深邃冰冷的竖瞳微微眯了起来。
这位从深渊深处杀出来的魅魔，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只一路上只会到处躲藏的蠢货精灵，竟然会在穿越维度、跌落到这个一无所知的凡人世界之后，脑回路清奇到当面搬出她们那个世界的律法条文来作为谈判的筹码和护身符。
而莉莉丝之所以敢在面对这只强大魅魔时表现得如此笃定、甚至敢用条文压人，正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伊芙琳在那个世界的正统职业身份——隶属于法度机构的官方搜查员。
出乎所有地球人意料的是，这句听起来犹如儿戏般的异界法律警告，竟然真的产生了实质性的魔法效果。
原本浑身散发着攻击性的伊芙琳，在听到那条刻在骨子里的法令后，那条紧紧勒住萧脆弱喉管的爱心尾巴，竟然真的听话地彻底松了开来。
不过，这位搜查员显然也不会就这么大意地把猎物直接放走。
那根紫黑色的长尾巴只是顺着萧的身体滑落，随后犹如一条灵活的灵蛇，一圈一圈地将萧那穿着拖鞋的左边脚踝给缠了个结结实实。
这举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伤你性命，但也别妄想借机脱离视线，更别想着去寻找这个陌生世界里的警卫力量来反扑。
彻底逃脱了上吊危机的萧，身体微微前倾，长长地将憋在胸腔里的一口浊气全部吐了出去，随后又深深地吸进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随着充足的氧气通过血液顺畅地流入大脑，他那因为解离而总是运转缓慢的思维，终于重新开始有条不紊地运作起来。
萧站直了身体，他既没有去挣脱脚腕上那冰冷的恶魔尾巴，也没有表现出被劫持者的恐慌。
他只是用那犹如一潭死水般的眼神看了一眼门外的莉莉丝，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伊芙琳，用十分理智且冷静的声线，平淡地提议着：
“这里并不隐蔽，既然有话要说，我们换个地方谈。”
听到这个提议，伊芙琳和莉莉丝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实两人现在心里都犹如明镜一般。在这个完全被打压了超凡本源、魔力元素近乎为零的地球世界里，她们都不清楚对方在这副躯壳下到底还能发挥出什么水平的战斗力。
尤其是伊芙琳，作为一名经历过腥风血雨的魅魔，她那敏锐的感知天赋并没有在这个苍白削瘦的男人身上捕捉到任何一丝带有杀意的恶意。
如果不是确认了对方真的没有敌意，以她那爆裂的性子，哪怕是顶着世界法则的疯狂排斥打压，拼着两败俱伤的下场她也要直接暴力杀出一条血路去了，决不会在这里听从一个凡人的安排。
于是，在这份复杂而微妙的考量下，一人两异族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达成了某种临时休战的协议。
……
十分钟后，一楼走廊深处那间属于萧的个人卧室里。
外面的风雪依然在拍打着窗花，屋内光线并不明亮。
伊芙琳和萧面对面地坐在那张泛黄的小木茶几两侧。
伊芙琳的姿势充满了警惕与审视。她双手抱在胸前，在那灰色的长袍下，那条带着爱心尾尖的尾巴依然在她的身后警惕地来回摆动着，仿佛一条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毒蛇。
而萧则显得随意得多，他靠在沙发背上，那双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眸并没有去打量对方那诱惑性的魅魔面容，而是稳稳地落在了对方那灰色长袍胸口处、一枚刻着精致“天秤”图案且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特殊金属胸章上。
没等这种略显僵硬的对峙气氛持续太久，厨房那边传来了动静。
为了缓解这种仿佛随时要爆发世界大战的压抑气氛，也是为了在这位掌控着她口粮的老板面前挣点表现分，莉莉丝端着一个木制托盘，将三杯刚刚用开水泡好、还在向外冒着腾腾热气的碎茶叶水，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茶几上。
“喝……喝水。”
莉莉丝十分局促地收回手，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边。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茶水服务，伊芙琳那如同利刃般的眉毛微微一挑。
她并没有谢绝，而是伸出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端起了面前属于自己的那个玻璃杯。
她将其凑近鼻尖，本打算习惯性地检查一下这种未知的凡人饮品。
然而，仅仅只是十分轻微地嗅了一下。
伊芙琳那暗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如针。借着那微弱的热气，她那属于恶魔的敏锐的嗅觉，瞬间就在那股劣质茶叶的清香背后，捕捉到了一股跟站在旁边的莉莉丝本源气息贴近的可疑味道。
作为长期跟各种地下生物打交道的老练搜查员，她那聪明绝顶的脑子几乎是在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就得出了一个令人作呕的结论——这杯茶里，绝对被这只满肚子坏水的小气精灵给偷偷下了类似于“吐口水”或者是某种特制小料的生理恶作剧。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伊芙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她身后那条一直摇摆伪装的紫黑色长尾巴突然犹如闪电般探出，十分灵巧地从桌底下一卷，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卷起了放在萧面前的那杯完全正常的清茶。
与此同时，她伸出的那只手以一种快得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残影速度，将自己手里那杯被加了料的“特调茶水”，直接稳稳当当地推回到了萧的手边。
这一系列堪比魔术手法的狸猫换太子操作，基本就是在眨眼之间彻底完成的。
坐在对面的萧，那原本就因为解离症和神经衰弱而变得十分迟钝的视觉感官，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中间发生的任何异样。
他只是隐约看到自己面前的玻璃茶杯里，那平静的水面突然莫名其妙地泛起了几阵细微圈层的波纹。
但他并没有多想。只觉得自己刚才确实被勒得嗓子发干，需要水分润喉。
于是，萧那苍白的手指十分自然地捏住了杯壁，缓缓地将那杯已经被暗中掉包的特调茶水端了起来，凑向了唇边。
而作为全场唯一清清楚楚看到了这出换杯惨剧发生全过程的始作俑者——莉莉丝。
她此时正犹如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般站在一旁，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因为惊恐和心虚而瞪得溜圆。
她几乎是身体本能地下意识伸出了手，嘴巴微张，想要立刻出声去制止这位倒霉老板喝下那杯混合了自己口水的“暗器”。
可是，当那句“不要喝”即将冲破喉咙的刹那。
伊芙琳那道夹杂着无尽冰冷与威胁的凌厉目光，犹如一把无形的寒冰匕首，死死地钉在了莉莉丝的脸上。
莉莉丝的喉咙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卡住了一样。
她那可怜的脑容量终于在此刻完成了闭环逻辑：如果她现在当场喊出声来制止萧，那就等同于坐实并且当众承认了自己这名在职员工，竟然敢在暗中给两位客人（不管是不是恶魔）的饮用水里恶意投放生物口水的卑劣行径！
到时候，扣工资还是小事，要是这位黑心老板一怒之下把她连同小松鼠和小飞羽一起打包扔进暴风雪里，那她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在保住饭碗还是拯救老板的双重道德博弈下，这位没心没肺的精灵最终十分果断地选择了自保。
莉莉丝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十分生硬地将那只伸出去企图阻止的手缩回了宽大的保洁服袖子里，随后非常僵硬地把头扭向了一边，完全不敢去直视萧那张即将凑近杯口的脸庞。
“咕咚。”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吞咽声。萧面色如常，毫无防备地将那杯温热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那本身就味觉近乎丧失的舌头，只觉得有一丝奇怪的微咸滑过，随即也就不以为意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了伊芙琳长袍胸口的那枚天秤胸章上。
他直接忽略了那些玄乎的西幻种族问题，转而问起了一个在此刻显得有些突兀的职业话题：
“搜查员，是什么？”
随着这句话在安静的房间里落下。
站在旁边因为误伤而感到极度心虚的莉莉丝，似乎是想要以此来弥补一下自己良心上对萧造成的那一点点生化创伤。
她立刻抢过话头，试图用自己粗浅的知识解释。
“就……就是，抓人！”
莉莉丝结结巴巴地说着。其实在她的脑海里，她非常想去使用昨天在萧手机新闻里看到的那个威严并且穿着制服的词汇——“警察”来进行比喻。
但奈何她那个散装的中文字典里怎么也找不到那两个字的发音，最后只能用“抓人”这么一个略显粗暴野蛮的动作来概括了。
听到这个毫不留情面的粗暴翻译，坐在沙发上的伊芙琳冷哼了一声。
她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毫不掩饰地翻涌出对自己这位宿敌蠢货精灵的鄙夷与不屑。
她挺直了脊背，用一种字正腔圆、且带有一种职业尊严的中文，十分干脆利落地予以了精准纠正：
“警卫。”
随着伊芙琳吐出的这个现代文明秩序色彩的词汇，以及莉莉丝那句“抓人”的粗浅解释相继落下。
萧微微愣了一下。他那缺乏神采的目光在伊芙琳那张妖冶魅惑的倾城脸庞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又缓缓落回到了对方那个打磨得十分精致、象征着公平与裁决的“天秤”领章上面。
作为一个常年深隐于网络和二次元信息碎片中的人，在他的传统脑海认知框架里，像魅魔这种浑身上下都点满了“诱惑”与“堕落”技能树属性。
而在那个奇幻的世界里，眼前这位本该是以吸食精气为生、魅惑众生的生物，竟然是端着铁饭碗、惩恶扬善的“大冰山公务员”……
或许是萧那带有几分审视与意外的停顿目光实在太过明显。
对情绪与目光感知无比敏感的伊芙琳，立刻就读懂了对方眼神里隐藏的讶异。
她那光洁的额头微微皱起了一条不满的折痕，随后微微扬起下巴，十分桀骜地对着萧甩出了一句带着浓痛刺意的话语：
“怎么？觉得很不可思议吗？还是说，在你这种凡人的狭隘目光里，觉得身为一只被深渊孕育的魅魔，就只配去干那些摇尾乞怜、见不得光的勾当，就不能拥有一份维持秩序的正经职业吗？”
那道不屑且冰冷的延伸里，写满了伊芙琳这种异类对于那些总喜欢将“魅魔”这一种族与“不纯”、“下贱”强行划上等号的世俗刻板印象的深深厌恶与反感。
面对这声带有强烈攻击性的指责反问。
萧并没有去进行任何苍白的解释。他只是在沙发的靠背上坐直了身子，迎着伊芙琳那双竖瞳，动作十分平缓但异常郑重地，轻轻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觉得魅魔当警察好笑。相反，他真的非常了解那种被周遭所有人用世俗的“刻板印象”给强行盖棺定论、被当做异类看待时的沉重与无力感。
毕竟在这个社会里，他自己同样是个背负着“精神病”标签，被亲戚邻居认为是不可救药的疯子、是一个别人遇到都要急着绕道走的避之不及的怪胎。
在这份无需言语、跨越了维度界限的心灵契合下。
仿佛在冥冥中有着某种玄奥的精神感应，伊芙琳那原本充满戒备和竖立起的神经，竟然真真切切地在这瞬间捕捉到了萧心底那份绝无虚假的理解与共情。
那双时刻紧绷着的竖瞳微微舒缓了一些，眉宇间那抹因为被误解而常年积压的戾气也跟着轻轻松了开来。
伊芙琳的防备姿态稍作解除，她将那停留在萧脸上的探究目光慢慢移开，随后犹如实质般落在了一直缩在旁边装透明人的莉莉丝身上。
她那傲慢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毫不留情的审问：
“那你这四处惹祸的蠢货精灵，在这个毫无魔力的破地方，到底在干嘛？”
听到伊芙琳左一口“蠢货”、右一口“蠢货”地反复羞辱自己。
莉莉丝捏紧了拳头，骨子里的那点精灵傲气让她本能地非常想要扯开嗓子，用最为恶毒的精灵语长句给狠狠地骂回去。
但她立刻转念一想，旁边这位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黑心老板根本就听不懂任何精灵语，就算自己骂得再好听再有气势，也不过是白费口舌，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制造噪音被嫌弃。
索性不去跟对方进行这种无意义的情绪计较。为了彰显自己在这个世界混得并不算太差，也是为了进行反击，莉莉丝挺起了单薄的胸膛，用那带着生硬调子的中文十分骄傲地回复着：
“工作！我是……保洁员！”
似乎是怕口说无凭无法震慑这位带编的死对头搜查员。莉莉丝毫不犹豫地伸手在自己那件宽大的深蓝色保洁服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然后十分隆重地掏出了一张纸张边缘都已经有些起毛的旧页面纸。
那正是前几天，萧从随手撕下来的记账本背面、在豆包的指挥下一笔一划亲手书写的那个简陋离谱的手写版“打工抵债契约凭证”。
莉莉丝将这张视为身家性命的纸张平摊在手里，不仅没有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反而像是在展示什么跨时代的魔法文书一般，十分神气地直接将其拍在了茶几上，推到了伊芙琳的面前。
伊芙琳有些狐疑地低下那长着山羊角的脑袋，目光十分认真地落在了那张所谓的“雇佣契约”上。
虽然这上面的文字勉强可以称得上排版正式，但上面的用笔字迹却因为书写人的精神状态而显得歪歪扭扭、丑陋无比，充斥着浓重的敷衍感。但这并不是最让伊芙琳感到荒谬的。
最致命的是……
伊芙琳作为高阶恶魔，哪怕魔力被打压，她依然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张破纸上，竟然连一丝最基础的约束精神法则、哪怕是最微弱的一丝底层魔网的契约波动气息都没有。
在伊芙琳那纵横深渊的认知里，在这个只要反悔就可以随时撕毁的无魔世界里。
这张没有魔法烙印加持的废纸，其实连一张擦嘴的废纸都不如。
而眼前这只在魔兽大森林里好歹也算是高阶血统、活了几百年的自然精灵，不仅把这么一张根本没有任何效力的破纸片当成了宝贝，更是因为签下了这种毫无强制约束力、且仅仅是为了在这个破败旅馆里换取几顿吃食的劣质合同，就把她自己彻底当成了商品卖给了一个连魔力门槛都摸不到的病秧子凡人。
这简直就是蠢到了不可理喻、让整个长生种族蒙羞的破天下大荒谬的滑稽地步。
伊芙琳的嘴角因为过度无语而在剧烈地抽搐着。她甚至都觉得去嘲讽对方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那张废纸上挪开，看智障一样看着一脸骄傲等待表扬的莉莉丝。
最后，这位冷酷的魅魔在极度无语之下，好似领悟了中文那博大精深的骂人文化，吐出几个字。
“你是……傻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