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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M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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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年，茂年轻气盛，特别自信。大大小小的歌唱比赛，他拿过不少奖。自己写的歌，也一封封投出去。退稿信塞满抽屉，他从不气馁。
只是当时这一行竞争实在激烈，关系户众多，当时的风口更流行大众甜宠情歌，而他小众的个人风格表达，在那时并不讨喜。
直到有一天，林薇找上了他，说想合作。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被看见了。
他十分高兴，天天跟她在外面聊音乐，一聊一整天。
其实，在初期，理念的裂缝就已经出现。林薇更看重市场，觉得形象好、顺应风向，就能快速做起来；而茂则坚定地表示要走出自己的风格特色。
奇怪的是，林薇后来不再争辩，反而顺着他的话，表示理解、支持。
他以为，她真的听懂了。
不久，林薇提议，她手头上有个项目，让他试试一起做。他觉得这是证明自己的机会，答应了。
他们经常泡在她公司的录音棚里，没日没夜地打磨。一来二去，林薇提出在一起。他想着，她是伯乐，对他有恩，于是同意了。
但在音乐创作的过程中，理念不同的影响被逐渐放大。他按自己的理解做出来的东西，被林薇一句“市场风险太大”全盘否定。
每当他有点生气的时候，林薇就不会继续争辩，只是用软话岔开，让他情绪无处可发，只能自己咽下去。
而每一个夜晚的枕边，林薇会一边楼着他，一边用最柔软的声音告诉他：听话，跟紧我，很快就能有钱，过上好日子。
一次不赞同，两次，三次。久而久之，他动摇了，试着按她的要求改歌。旋律被拆得面目全非，成了一首他几乎认不出的新歌。
林薇很高兴，不住地夸他。可他每听一次，就难受一次。每次的修改都像是在被逼着拿刀往自己身上划，而身旁的那个人，却不断的在告诉他，鼓励他，这才是对的。
终于有一天，他彻底崩溃了。
他无法再忍受违背自己的意识活着，更无法面对那个自以为对他好的人。他逃离了林薇，彻底躲了起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自我修复。终于，他打算重新振作，继续到处投稿，到处自我介绍。
诡异的是，一些公司起初感兴趣，过段时间却纷纷撤回。直到有一次，他忘记东西折返，无意中听见林薇在会议室里，轻描淡写地跟人说他“难沟通、情绪化、不适合长期合作”。
他冲进去对峙。林薇说他的风格本来就不受市场欢迎，她只是‘加把火’。何况那个项目才做了一半，她希望他回去做完，等专辑红了，后续一定会尊重他的想法。
他已经彻底不会再信她了，转身就走。林薇在身后冷冷地说，如果不回去，她会尽全力打压，让他再也没有机会。
之后的挣扎，大多石沉大海。于是他打算去酒吧当驻唱。
但大酒吧也不敢要他，最后，他来到了“暗涌”，暂时得以留下。
他逐渐颓靡，觉得人生已然看到了尽头。没有消费的欲望，也不再想任何未来。于是在网站上挂出信息，到处约，用酒精和陌生女人来麻痹自己，认命的寻欢作乐。
但林薇还不放过他，她也会在网站上用不同id约他。既然是客人，他就无法拒绝，也懒得拒绝了，在他眼里，林薇跟陌生女人已经没有区别了。
但林薇还在试图软磨硬泡让他回去。可此时他内心的门，已经焊死，充耳不闻，毫无情绪波动，彻底拒绝任何人入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