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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后巷遇见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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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还没睡醒，就感觉脸上被不停的吻着。
“嗯……”我闭着眼躲来躲去。
“起床了。”性感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响起。
我不满的睁开双眼，对上他近在咫尺含笑的眼睛。
“干嘛啊，你不睡了？”我揉了揉惺忪的眼。
“睡不着。”他笑道，“你也起来，看看还有什么要写的？”
我懒洋洋地撑起身，看见桌面上摊开的框架协议。
“你自己写不就行了……”说完，我又想翻身睡回去。
“那行。”他慢悠悠补了一句，“艺人不得谈恋爱这一条，我就同意了。”
“那不行！”我猛地从床上跳起。
翻身下床，我抓起协议认真看起来。
“辉月。”
他神色忽然严肃，走到我面前，双手扶住我的肩膀，郑重地看着我说：“一旦签了，万一真的……火了……”
他有些难为情，继续说：“那时候，我可能天天泡在录音棚，或者满世界飞，不再有空陪你去吃路边摊，挤一张小破床，”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我的鼻梁，“你会不会后悔……今天签了这个东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我侧头思考着。
“嗯……如果你真的火了……那我就天天去录音棚看你！有空就飞去找你！然后再把路边摊打包到你的酒店里，跟你挤两米的大床！”
我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总会有办法见面的！比起你的前途，这些算什么？都是小问题！”我得意的笑了笑。
他眼里的笑意瞬间漫开，极其温柔地俯下身，很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像在完成一个无声的仪式。嘴唇温暖干燥，停留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触碰都要长。
那份协议上，他仔仔细细加了很多，关于“收入分成”、“创作自主权”、“演出安排”等等，措辞直接甚至有些笨拙，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底线和骄傲。
他把笔递给我，目光透露着些许宠溺：
“看看，”他说，“……有什么要加的。”
我大笔一挥，在空白处龙飞凤舞地补上一行：
“艺人不得谈恋爱，辉月除外！”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无奈摇摇头，眼底却全是笑意。
接下来的几周，茂依旧还在“暗涌”驻唱，白天则奔波于卫小狼的公司，据说在跟他敲定各种合同细节和条款。
不久，正式合同拟好了，他也发了一份到我手机上。
我打开一看，小狼几乎认可了他所有要求，连“辉月除外”那一句也写了进去。
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他们会当成玩笑删掉呢！！
我开始忙于期末的课业，但也会尽量保持周六的见面。
他那简陋的小屋子里，开始出现了一些专业音乐制作的相关书籍和资料，他看得很快，很投入，有时会皱着眉在上面写写画画，有时，甚至会像个学生一样，在深夜发消息问我某个英文音乐术语的意思。
我渐渐感觉到他身上有种逐渐凝聚起来的力量和方向感，正一点点把他从那片黑暗的沼泽里往外拉。他依旧话不多，但眼神变了——不再是一潭死水般虚无和冷硬，里面开始多了一些专注和期待。
一个周六晚，我照例去“暗涌”。刚在熟悉的吧台坐下，还没开口点酒，酒保就急匆匆地压低声音：
“你快去看看，M好像跟林薇吵起来了，往后门去了。我怕他冲动出事！”
我心里一沉，急忙冲去后巷。
还没到巷口，两人的争吵声就刺耳地传了出来。
“别以为你侥幸签了约就万事大吉了。”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卫小狼那种小破公司，能给你什么？”
“能给我创作的自由。”
“那种东西有什么用？到时赚不到钱，公司倒闭了，你们照样喝西北风！”林薇讥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走，否则别怪我翻脸！”
“给多少次都一样，不走。”
“行。”林薇忽然笑了，让人发毛，“听说上次帮你写歌的那个女大学生，正好是我弟弟的同学呢。”
她顿了顿，语气轻佻：“你说，我要不要去找她‘聊聊’？”
“你想干什么？”
“她知道你跟我上过床吗？知道你在这里卖的吗？”林薇一字一顿，得意至极，“我还可以让她在学校很有名，让学校知道她在跟什么人厮混，看学校里的人怎么看她……”
“砰！”
一声闷响传来，我冲到巷口，正好看见他的拳头砸在林薇头侧的砖墙上。
“别以为，我不敢动手。”他瞪着她，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林薇却仰起头，挑衅地笑：“那你试试？”
茂的情绪似乎再一次被她激起，拳头微微发抖，濒临失控。
“茂！”我冲过去拦腰抱着他，“不要！”
他僵了一瞬，随即手把我揽向他，护在身后，远离林薇。
“不要动手……”
我有点后怕，在这个起步阶段，他一旦动手就全完了。
“哦？这位就是……”林薇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们走。”茂揽住我，转身就要离开。
“小妹妹，”林薇的声音从背后幽幽飘来，像毒蛇吐信，“他跟我上床的事，跟你说了吗？而且，他还不止我一个哦~”
我停下脚步。
“我知道。”我平静回应，没有回头。
“你知道？”她很意外，“那你还跟着他？没想到你也玩得挺开啊，是不是……也不止一个男人呢？”
“林薇！”
茂话语极其冰冷，似乎又想冲过去，被我死死拽住。
“那你呢？”我转身直视她，“明知他是这样的人，却还要来找他。”
林薇被噎住，顿时说不出话。
“走。”茂再次揽过我，快步离开此处。
一路无言走向居民楼。走到路灯下，我忽然停下，拉过他的手，看见那片破皮的红肿。
“疼吗？”我心疼的看着伤。
“疼。”他答得很快，我下意识抬头看他，却撞进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戏谑里，随即，他眼底漾开期待，低声问，“吹一下？”
我无奈笑了，轻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凑近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帮他吹了吹。
他满足的笑了笑，抬起手揉了揉我的发顶：“上楼，带你去个地方。”
我们没有在三楼小屋停留，径直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到了居民楼的天台。推开锈蚀的铁门，夜晚开阔的视野和微凉的夜风瞬间扑面而来。城市璀璨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天台一角，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杂物。我们在天台边缘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从这里可以远远望见“暗涌”酒吧那块小小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兀自闪烁。
我靠上他的肩，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靠的更舒服，随后一起眺望着脚下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夜景。
“林薇……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他顿了顿，“我怕她对你……”
“我不怕。”我打断他，“我问心无愧。”
“可我……确实不是一个……拿得出手的男朋友。”
“别人看到的都是表面。实际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知道就好。”我侧过头，美滋滋的说，“况且现在，你不是慢慢变得越来越拿得出手了吗？”
他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一些。
我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签约的事怎么样了？”
“小狼那边，已经签了。”他语气平静，“准备筹划专辑，第一首歌，我打算从旧稿子里选。”
“选我最绝望的时候，写的那首歌。”
“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变得很忙。电话和信息……不一定能及时回。”
“没事。”我对他轻松一笑，“发光发热去吧，我的大明星！”
他愣了一瞬，随即无奈地笑出声。
“行，你的，大明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