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街头试唱 ...
-
后来那几周，茂白天几乎都泡在了小狼的工作室里，晚上还要赶回酒吧唱歌。
我去探过班一次，他戴着耳机坐在调音台前，对着屏幕上的波形反复拖动某一段。我也不忍去打扰他，之后也就很少再去了。
不久，他的歌曲《锈》上了平台。
但播放量增长缓慢，评论区寥寥无几。点开首页推荐，全是当红歌手的名字，他挤不进去，也实属正常。
“这是我男朋友的歌，你们能帮我宣传一下吗？”我向舍友求助。
她们一下来了兴致，纷纷把链接转发到各自的朋友圈。
“这歌曲听得好悲伤，心里堵得慌。”田子后来跟我说听后感。
“好听是好听，但我不敢听第二次……”雅雅也认真评价，“听着听着，就想起自己最难熬的那段日子了。”
大部分人都给了很高的评价，可播放量还是纹丝不动。
我跟小狼沟通过，他叹着气说：“最近撞上流量歌手了，被压着，好位置轮不到我们。我们虽然有质量，但缺一个被看见的契机。”
——
周六上午，我去出租屋找他的时候，他还在埋头看专业书，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
我倒是有些急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你那首歌，我让朋友都转发了。但播放量就是上不去。”
“嗯。”他头也不抬。
“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要不我们去酒吧宣传？或者开个直播？实在不行……花点钱买推广？”
“不用。”
他翻了下一页，语气平静，“这首歌能出生，我已经满足了。不指望什么流量。”
“那怎么行！”
我有些急，“流量很重要！没有流量，就不会有人知道你……”
“所以，”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神似乎有一些戒备，声音变得冰冷：
“比起歌曲本身，你们更在意流量？”
“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他哼笑一声，“流量上不去，跟推流没关系。我的歌本身就那样。”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冷冷看着我：“如果想要流量，迎合市场，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写歌，从来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
我顿时一阵委屈，眼眶没来由的湿润了。
“不是那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哭了出来，眼泪一直流。
他见状，有些慌乱，手忙角落的拿纸巾帮我擦眼泪。
我哭了一会，一边擦着泪一边哽咽：“不是你歌曲的问题……身边的人都很喜欢……”
“我想要流量……是因为我希望你被更多的人听到……我想告诉全世界……你……你是最好的……”
话没说完，我泣不成声。
“是我的错。”
他立刻把我揽进怀里安抚，叹了一口气，“流量的事，急不来，随缘吧……”
——
跟他在外面商场吃完了晚餐，正慢悠悠的逛回酒吧。
路过街角时，看见一个背着吉他、架着大音响的年轻人，看样子是音乐学校刚毕业的，在街头练胆攒经验。
围观的人不多，三三两两，驻足一会儿又散去。
我灵机一动，戳了戳他。
“试试？”
“不要，待会儿还要上台。”
“你不会是不敢吧？”我挑衅问道。
他挑挑眉：“又来这招？大庭广众让我唱歌，是要收费的。”
“哎呀！我来出！”
随后，我上去跟小伙子说明来意，希望能让他唱一小段，他爽快答应了。
“唱《锈》！”我小声嘱咐。
他皱了皱眉，似乎懂了我的用意，但也再没说什么。他接过吉他，简单调了下调弦，对着话筒，缓缓开口。
吉他本就是最适合讲故事的乐器，他的声音一出来，那种娓娓道来的质感瞬间在空气中蔓延。唱着唱着，他彻底入了状态，一小段唱完，竟不自觉顺着旋律继续往下。
路人的脚步慢了下来。人群不知不觉聚拢，渐渐的，有人举起手机，录像、拍照。
“好好听……”“这人是谁？”“好帅……”
此类的词语在人群里此起彼伏。我趁机在宿舍小群内飞速打字，只要刷到今晚街头版《锈》的视频，一律在评论区引流去音乐平台听正式版。
曲毕，他把乐器还给小伙子，若无其事向我走来。
我忽然朝着他身后人群喊道：
“刚才那首歌叫《锈》，各大音乐平台都能搜到！喜欢的记得收藏啊！”
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做，顿时僵着不知所措，扯了扯我的衣角。
“对了，他晚上在暗涌酒吧驻唱，喜欢的还可以去捧场哦！”
留下这句话后，我拉着他快速逃离此地。
一路狂奔到酒吧附近，我扶着膝盖笑得停不下来。
“你……真是……”他撑着墙，也跟着笑起来。
“好了你快进去准备工作了！”我笑着把他推向酒吧后门。
回到吧台老位置，我开始发消息联系小狼，让他们关注一下，刚刚街头的事情有没有人讨论。
随后一整晚，我也一直在各个视频平台来回刷，就怕漏掉任何一条相关视频。
晚上出租屋，我躺在床上还在刷。
“行了，睡觉。”
他抱着我，眼睛已经闭上了。
“怎么会没有呢？明明现场反馈那么好……”
我皱着眉，手指还在屏幕上划。
“都说了跟流量没关系。”他的手开始伸进睡衣里乱动，“如果不想睡，就再来一次……”
“我睡！我马上睡！”
第二天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我接起，小狼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炸出来：
“辉月！你快看平台！快看啊！”
“嗯？哦……”
我迷糊的应着，转过身，茂也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解锁手机，点开音乐平台。
“后台数据在疯涨！昨晚十二点前还只是几百播放，现在已经破五万了！涨得最快的是收藏和分享！按这个增速，今天到十万没问题！”
我看着屏幕，粉丝也从个位数涨到了两千多。
“你们昨晚街头那一下太绝了！”小狼声音难掩兴奋，“现场有人拍了全程，视频在抖音上被百万粉的音乐博主转发了！一晚上，单条视频播放量破了两百万，点赞十几万！评论区全在问‘这谁’、‘什么歌’、‘在哪唱的’，下面还有人精准推流去音乐平台，辉月你这招可以啊！”
茂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眼里有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样看来，专辑接下来的歌曲，也要抓紧提上议程了啊！你跟茂说一声哈，接下来可能真的要忙了！”小狼说完，兴致冲冲地挂了电话。
屋里安静下来。我跟他静静对视了一会儿，忽然没来由地想哭。
我埋进他怀里，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就说……你的歌肯定没问题……”
“嗯。”他的手收紧，声音闷在我的发间，“你说得都对。”
